第117章 恐惧的幻影（1/2）

（记忆闪回）

暴风雪呼啸的山林间，零星的枪声刚出膛就被狂风吞没。

老猎人背靠着一棵皲裂的枯树，冻得青紫的手指艰难地退出弹壳。

新装的子弹“咔嗒”滑入膛室——细微的机械声在死寂的雪原上显得格外刺耳。

“轰！轰！”

远处的雪幕突然震颤，松枝上的冰凌簌簌坠落。

一尊雪白的巨影排开风雪，人立而起时竟比百年古松还要高大。

那双猩红的眼睛在暴雪中亮得骇人，呼出的白气化作利箭般的冰霜。

......

“这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老猎人缓缓卷起左袖，一道狰狞的疤痕像蜈蚣般盘踞在小臂上。

尽管早已愈合，皮肤却依旧呈现出不自然的褶皱。

“熊？”

索尼克似乎更加疑惑了。

“是的。”

老猎人放下衣袖，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黄牙。

“幸亏逃命路上，遇上了一道断崖，才勉强捡回这条老命...”

“结果呢？摔得浑身是伤，骨头都像是散了架，离粉身碎骨只差一步。”

老猎人自顾自地说着，布满沟壑的老手，正反复擦拭着冰冷的枪管。

仿佛要用这机械的动作，将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连同枪身上的锈迹与晦气，一并用力蹭去。

“打那以后，只要一拿起枪，我的这双手啊，就开始抖。”

他长长地深吸一口气，浑浊的老眼深处骤然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阴翳：“因为我怕...”

“怕得要死...怕又像那时候一样，枪，它..它根本不起作用了..”

老猎人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沙哑，最后几乎细若蚊蚋：“一想到这儿，我的手就抖得更厉害，止不住地抖...

根本没法瞄准，连扣动扳机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这样嘛...”

索尼克垂下眼帘，似乎联想到了什么。

“不过啊——”

老猎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布满老年斑的手稳稳托起猎枪。

“如果能够重新打败它——”

他眯起一只眼睛，锐利的目光透过准星，牢牢锁定了远处林间那在风中摇曳的树影。

“我就能把丢掉的东西，全都捡回来！”

老猎人动作沉稳地放下猎枪，将它轻轻横搁在自己盘起的苍老膝盖上，目光悠远：

“恐惧这东西，说到底...”

粗糙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枪管，发出“笃、笃、笃”的清脆声响。

“只有正面击溃它，才能真正从心底里拔除。”

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一种饱经沧桑后的通透与决绝，在寂静的林间回荡，余音袅袅。

......

“喂？人呢？”

老猎人霍然抬头，方才还带着几分悠远的浑浊双眼被茫然取代。

篝火只余下几点残星般的火星。

方才索尼克坐过的地方空空如也，唯有一杯早已凉透的粗瓷茶杯，孤零零地摆在原地。

“这小子...”

老猎人无奈地摇头失笑，缺了颗门牙的牙床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显眼。

“跑得倒是比兔子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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