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破釜沉舟的决心(1/1)
被逼至绝境的纳赛尔,最终选择以强硬姿态直面危机。他通过埃及国家电视台公开发表全国讲话,语气激昂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向以色列发出最后通牒:“以色列必须立刻停止对阿拉伯国家的入侵,撤出所有占领的土地;否则埃及将采取最严厉的反击措施,不惜一切代价扞卫国家主权与利益。”
紧接着,埃及外交部向世界各国通报了立场:若以色列无视警告、继续发起进攻,埃及将不得不关闭苏伊士运河,切断这条全球重要的航运通道,以此实现自保。这一消息如同重磅炸弹,瞬间引发全球航运界与经贸领域的震动——苏伊士运河连接地中海与红海,是欧洲、亚洲与非洲之间最便捷的航运要道。一旦关闭,全球贸易航线将被迫绕行好望角,航运成本与时间成本都会急剧攀升,对各国经济都会造成不小的冲击。
消息传到以色列,本·古里安政府瞬间陷入两难境地。以色列军队正势如破竹,四条战线均取得重大突破,此时扩大战果,有望彻底巩固对耶路撒冷、戈兰高地等战略要地的控制;可若因持续进攻导致埃及真的关闭苏伊士运河,影响全球贸易与航运秩序,以色列必将成为众矢之的,被全球多数国家谴责,甚至可能面临联合制裁。是见好就收、稳妥保住现有战果,还是乘胜追击、扩大控制范围,以色列军政高层陷入激烈争论,一时难以抉择。
远在华盛顿的费尔多,得知埃及准备关闭苏伊士运河的消息后,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他清楚,纳赛尔这是真的被逼到了悬崖边,要摆出破釜沉舟的架势来博弈了。但在费尔多看来,这恰恰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能顺势将格陵兰岛的战略优势发挥到极致——格陵兰岛作为北极航线的关键节点,其价值一直因苏伊士运河的垄断地位而被掩盖,如今正是打破这种格局的好时机。
费尔多立刻前往白宫,与艾森豪威尔总统紧急商议,详细分析了其中的利弊。两人一致认为,与其让苏伊士运河的控制权左右全球航运,不如借此机会推动北极航线的开发,既能削弱埃及的战略筹码,又能让美国与苏联从中获利,同时还能牢牢掌控中东局势的主动权。
商议完毕后,艾森豪威尔按照计划,主动联系了苏联领导人赫鲁晓夫,提出美国愿意与苏联携手,加大对北极航线的开发力度,共同构建新的全球航运通道。
赫鲁晓夫接到提议后,经过短暂权衡便欣然应允。对苏联而言,北极航线贯穿其北部沿海,加大开发力度不仅能提升苏联在北极地区的影响力,还能为苏联的能源出口与贸易往来开辟新路径,降低对传统航线的依赖,无疑是重大利好。
双方迅速达成共识,很快便联合发表声明:若苏伊士运河出现关闭、封锁等任何影响航运的问题,美国与苏联将立即动用大型破冰船编队,为全球商贸航运提供北极航线的通行保障,确保全球贸易秩序稳定。
与此同时,费尔多特意致电本·古里安,语气严肃地提醒道:“当前局势已超出单纯的军事对抗,涉及全球经贸利益,以色列必须见好就收,停止扩大战争规模,否则局势将彻底失控,届时美国也无法替你们收场。”
费尔多的真实考量远不止于此;他并不希望以色列过于强大而脱离掌控,也不愿看到阿拉伯国家因共同危机而摒弃分歧、团结起来,维持中东地区的战略平衡,才符合美国的长远利益。唯有保持这种微妙的平衡,美国才能始终以“棋手”的身份掌控全局,下次若以色列不听调遣,便可转而支持阿拉伯国家进行牵制。
纳赛尔得知美苏联合推动北极航线开发的消息后,心头瞬间紧绷,之前的强硬姿态也出现了松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苏伊士运河对埃及的重要性——这条运河不仅是埃及的经济命脉,更是其在阿拉伯世界与全球范围内拥有话语权的核心筹码。一旦北极航线实现全年通航,苏伊士运河的战略影响力将被严重削弱;航运量与通行费收入会大幅下滑,埃及本就脆弱的财政将雪上加霜。
可此时西奈半岛仍在以色列军队的掌控之中,若轻易妥协、接受以色列的条件,他多年来积累的威望将瞬间清零,不仅会失去埃及民众的支持,还会被阿拉伯世界所唾弃。进退两难之际,纳赛尔不得不做出残酷的抉择:牺牲叙利亚、外约旦与黎巴嫩的利益,优先保住埃及的核心利益。在他看来,只有守住西奈半岛与苏伊士运河,埃及才有翻身的可能,至于其他阿拉伯国家的得失,只能暂时搁置。
很快,埃及方面主动向以色列发出和谈请求,这一转变让阿拉伯盟友们措手不及,却也在情理之中。在美苏两国的间接斡旋下,以色列与埃及的和谈迅速展开。本·古里安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也不愿违背美国的意愿,双方经过几轮磋商后,很快达成最终协议:以色列军队全面撤离西奈半岛,将其归还埃及;耶路撒冷、戈兰高地暂时归属以色列,由以色列负责管理与防御;黎巴嫩方向,以色列军队后撤50公里,保留部分占领区域作为战略缓冲。
这场历时仅一个星期的中东战争,以以色列的大获全胜落下帷幕。以色列不仅成功夺回了极具宗教与战略意义的耶路撒冷和戈兰高地,还在黎巴嫩境内占领了超过2000平方公里的土地,国土面积与战略纵深得到显着提升,在中东地区的话语权也大幅增强。
埃及虽保住了西奈半岛与苏伊士运河这一核心利益,却也因出卖盟友利益、独自妥协求和的行为,彻底失去了阿拉伯世界的信任。纳赛尔此前在阿拉伯世界积累的崇高声望,因这一自私的抉择瞬间跌至谷底,阿拉伯各国对埃及的不满情绪日益加剧,阿拉伯世界的分裂态势也愈发明显。而远在华盛顿的费尔多,看着中东新格局的形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一个由美国掌控、各方相互制衡的中东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