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不得不道歉（1/1）

次日清晨，酒店餐厅内，费尔多简单用过早餐，昨日因克格勃拙劣试探而生的怒火已沉淀为冰冷的决意。餐后，他身着笔挺的五星上将军服，在随行人员的簇拥下走出酒店。门外，由苏联警车开道的车队早已整装待发，警灯闪烁却未鸣笛；既彰显了规格，又不至于太过张扬。

车队缓缓启动，朝着苏联的最高权力核心——克里姆林宫驶去。这趟会面早已敲定，并非临时起意，只是昨晚克格勃的闹剧，让这场原本聚焦于军政、科研交流的会面，多了一层无法回避的对峙意味。车窗之外，莫斯科的街景缓缓掠过，行人往来匆匆，相较于酒店周边的戒备森严；多了几分市井烟火气，却也处处可见苏联式的庄严肃穆。

赫鲁晓夫对费尔多的到来极为重视。毕竟，眼前这位不仅是美国五星上将、空军总司令，更是NASA的掌舵人，妥妥的美国实权人物——论及在军方与科研领域的影响力，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不亚于美国总统。更重要的是，以费尔多在二战中创下的赫赫战功、战后推动美国军事与航天发展的卓越贡献，以及积累的极高威望，未来竞选总统虽不敢说十拿九稳，但入住白宫的可能性极大。对于这样一位潜在的美国最高决策者，赫鲁晓夫自然不愿怠慢。

车队抵达克里姆林宫正门，早已等候在此的赫鲁晓夫亲自迈步上前，准备迎接。这份待遇堪称极高规格，足以见得他对费尔多的重视程度。费尔多也深谙外交礼仪，并未因昨日的不快而托大，车辆停稳后，他率先推开车门走下，身姿挺拔如松，对着赫鲁晓夫郑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后才上前与对方握手。

“欢迎阁下再次来到莫斯科。”赫鲁晓夫握着费尔多的手，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语气亲和。两人算不上陌生，费尔多此前曾数次到访莫斯科，其中有两次都与赫鲁晓夫有过会面。最近的一次，是在四年前斯大林的葬礼上，彼时的场景仍历历在目；如今却已物是人非，掌权者已然更迭。

费尔多微微颔首，语气谦逊却不失分寸：“怎敢劳烦阁下亲自迎接，真是受宠若惊。”简单的一句客套，既回应了对方的热情；也守住了自身的立场，尽显大国将领的气度。

两人寒暄数句，话题多是关于莫斯科的天气与此次行程的初步安排，气氛还算融洽。随后，在赫鲁晓夫的引领下，费尔多一行人走进克里姆林宫内部，穿过铺着红地毯的长廊，最终抵达一间宽敞明亮的会客室。室内陈设简洁大气，墙壁上挂着苏联的国徽与几幅描绘战争场景的油画，透着浓厚的权力氛围。

分宾主落座后，侍者端上热茶便悄然退下。赫鲁晓夫率先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费尔多将军，昨天你在莫斯科大学的演讲，我已经听说了，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他顿了顿，颇为感慨地说道：“我们都是从二战的炮火中走出来的人，深知战争期间，一名统帅要承受多大的压力，要做出多少艰难的抉择。现在的年轻人没有经历过那些岁月，恐怕很难真正体会这份沉重。”

这话里多少有些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意味。毕竟，二战期间赫鲁晓夫的军衔不过是中将，主要负责后勤与地方动员工作，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统帅”范畴。但费尔多心里清楚，如今对方是苏联的最高领导人，没必要在这种细节上较真；给对方留足面子，也是外交博弈的一部分。

因此，费尔多顺着对方的话锋，语气诚恳地回应：“是啊，时代不同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与追求，这并非我们所能强行左右的。”稍作停顿，他话锋一转，送上一句得体的赞誉，“如今，苏联正在阁下的领导下，日益强大，在诸多领域都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真是让人佩服。”

这番话精准地说到了赫鲁晓夫的心坎里。能得到费尔多这样一位强劲对手的高度评价，远比身边人的阿谀奉承更让他受用。赫鲁晓夫脸上的笑容愈发浓厚，摆了摆手，故作谦逊地说道：“将军过奖了。这都是全体苏联民众共同努力的结果，我只不过是在自己的岗位上，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而已。”

客套的寒暄至此告一段落，室内的气氛也铺垫到位。费尔多不再拖沓，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话锋陡然一转，直截了当地说道：“领导人同志，有件事我不得不向您提及——昨日，克格勃的人对我采取了一些不当举措，相信您应该并不知情。但他们做得太过明显，已然影响到了此次交流的氛围，还请您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

赫鲁晓夫心中早有准备，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克格勃的小动作？只不过费尔多没有直接掀桌子，而是先将“不知情”的帽子扣在他头上，这是在给双方留有余地，也是一种外交上的体面。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眉头微蹙，故作惊讶地说道：“竟有此事？克格勃竟然敢如此放肆，我确实毫不知情！”

话音刚落，赫鲁晓夫便对着身旁的秘书使了个眼色，语气严厉地吩咐道：“立刻通知克格勃主席谢罗夫，让他马上到我办公室来！”秘书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快步离去。

没过多久，克格勃主席谢罗夫便匆匆赶到会客室。他显然已经知晓事情的严重性，进门后神色凝重，先是向赫鲁晓夫敬了个礼，随后便转向费尔多，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地道歉：“费尔多将军，对于昨日发生的事情，我深感抱歉！这是对相关责任人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并作出了停职处理。”

“我以克格勃主席的身份向您保证，今后绝对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还请将军能够原谅。”谢罗夫的姿态放得极低，道歉的话语也说得极为恳切。他很清楚，费尔多不是普通人，若是此事处理不当；不仅会引发美苏之间的外交纠纷，自己这个克格勃主席的位置也可能保不住。

费尔多静静地看着谢罗夫，神色未变。能让克格勃主席亲自登门道歉，并且给出明确的处理结果，已经达到了他的初步目的。他要的不是简单的一句“对不起”，而是苏联官方的态度，是对克格勃的警示。既然对方已经低头，再步步紧逼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因此，费尔多缓缓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谢罗夫主席言重了。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话虽如此，他心中却已将此事记下——这绝非结束，只是暂时的告一段落，克格勃的账，日后总有机会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