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宿敌齐聚（1/2）
诸天万界的交汇点，是一片永恒的混沌虚空。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只有无数世界的光影在这里流转、交织、湮灭。这里就像一座巨大的图书馆，每一道流光都是一个世界，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故事。
而在这片混沌的中心，悬浮着一个纯白色的立方体——系统的核心，天道真正的本体。
姜旭七人从通道中跌出，落在一片由无数世界碎片构成的平台上。平台边缘是流淌的星河，平台中央正是那个白色立方体。
但此刻，立方体周围，已经站满了人。
不，不全是人。
七道身影，分别守住了通往立方体的七个方向。
第一个，东方。
一个身穿漆黑魔甲、背负双剑的身影缓缓转身。他脸上覆盖着恶鬼面具，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言。
“玄天剑主，好久不见。”声音嘶哑如金属摩擦，“不，现在该叫你……混沌剑主？”
林言瞳孔骤缩：“玄魔……”
“没错，是我。”玄魔剑主咧嘴一笑，面具下的嘴角裂开，“当年你我同出一源，你选择了守护，我选择了毁灭。你成了玄天剑主，我成了玄魔剑主。最后那一战，你我用尽一切，两把剑同归于尽，融合成了……混沌剑。”
他拔出背后双剑——一黑一白，正是玄魔剑与玄天剑的原型！
“但你转世了，我却被系统囚禁，成了它的‘剧情维护者’。”玄魔剑主冷笑，“现在，系统给了我自由——只要杀了你，夺回混沌剑，我就能真正重生。”
林言握紧混沌剑，剑身嗡嗡作响，似乎在回应那两把原型剑的呼唤。
第二个，南方。
一朵漆黑的莲花绽放，莲花上端坐着千手千眼的狰狞法相——百鬼菩萨。但这一次，祂的眼中没有了怨毒，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高清枫。”百鬼菩萨千口同声，“当年你以生命为代价封印我，可曾想过今日？”
高清枫脸色凝重：“你本不该存在。”
“不该存在？”百鬼菩萨大笑，“是系统创造了我的‘怨念’，是剧本安排了我的‘作恶’。我本就是剧情的一部分，何来该不该存在？”
祂的千手结印：“今日，就用你的命，洗刷我被封印万年的耻辱！”
第三个，西方。
龙首龟身、背生九尾的混沌妖兽“九相”仰天咆哮。它的九条尾巴上，九张人脸同时睁开眼，看向江云。
“清绪的转世……”九相的声音重叠成诡异的和声，“当年你将我镇压在九幽，可曾问过我为何为恶？”
江云持剑而立：“为恶就是为恶，何须理由？”
“那你可知，我本是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之灵，只因不愿被系统纳入剧本，就被打成‘妖兽’，被安排‘为祸人间’的戏份？”九相九尾齐摇，“今日，我要撕碎这个该死的剧本！”
第四个，北方。
墨绿色的归墟死气凝聚，化作叶子渊的身影。但这一次，他的眼中没有了疯狂，只剩下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
“姜旭，又见面了。”叶子渊微笑，“不过这一次，我不再是反派，而是……系统的‘演员’。”
“演员？”
“对。”叶子渊摊手，“系统告诉我，只要扮演好‘疯狂的反派’，推动剧情发展，就能在下一个轮回中获得更好的角色。所以你看，我所有的疯狂，所有的算计，都只是……演戏。”
他看向姜旭：“但不得不说，和你对戏，很有趣。你的每一次反抗，每一次选择，都让剧情更加精彩。系统很满意。”
姜旭握紧七曜星穹剑：“所以一切都是假的？”
“真真假假，重要吗？”叶子渊轻笑，“重要的是，故事够精彩，系统能收集到足够的能量。而现在，最终章了，系统需要一场盛大的落幕——由我们这些‘宿敌’，来为你们这些‘主角’送行。”
第五个，下方。
地面裂开，一具覆盖金甲的古尸破土而出。古尸的面容依稀可见生前的威严，但眼中燃烧着绿色的尸火。
“玄风……”古尸开口，声音干涩如枯木，“三千年了，你可还记得我？”
玄风脸色大变：“赢勾……你竟然还活着？”
“活着？”古尸——千年僵尸王赢勾——发出刺耳的笑声，“我早就是死人了。当年你为求长生，盗我大秦国运，害我尸变成僵，永世不得超生。这笔账，该算了。”
玄风沉声道：“当年盗取国运非我所愿，是系统安排的剧情……”
“那又如何？”赢勾咆哮，“今日，我只想复仇！”
第六个，上方。
一个身穿白袍、面容模糊的身影缓缓降落。他手中拿着一卷竹简，竹简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
“许辰耀。”白袍人开口，声音中性无波，“茅山第三百六十二代弟子，四象秘术传人，韩湘子转世的引路人。”
许辰耀警惕道：“你是谁？”
“我？”白袍人摊开竹简，“我是‘记录者’，系统的眼睛。我记录每一个故事，观察每一个角色，评估每一次‘演出’。”
竹简上，浮现出许辰耀一生的记录——从茅山学艺，到结识高清枫、林言，到寻找韩湘子转世，到参与归墟之战……
“你的‘戏份’原本不多，但因为你选择了帮助姜旭，偏离了剧本，所以系统给我安排了新任务——”记录者合上竹简，“清除你这个‘bug’。”
第七个，中央。
白色立方体表面泛起涟漪，天道化身从中走出。
祂环视七组对峙的人，平静道：“最终章的舞台已经搭好，演员已经就位。现在，让这场‘宿命之战’，为《诡妖奇闻录》画上完美的句号吧。”
话音落下，七组宿敌同时动手！
东方，玄魔剑主双剑齐出，黑白剑光化作太极图，罩向林言！
林言混沌剑出鞘，灰蒙蒙的剑光斩破太极。但剑光碰撞的瞬间，他脑海中忽然涌入无数记忆碎片——
那是上一世，玄天剑主与玄魔剑主的最后一战。
两个本是兄弟的剑修，因为理念不同而反目。玄天选择守护苍生，玄魔选择毁灭一切重造。
最后一剑，两把剑同时刺穿对方的胸膛。
而在弥留之际，玄魔忽然笑了：“哥哥，你说……我们是不是也是被安排的？”
记忆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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