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太白金星（1/2）
三日后，西昆仑。
昔日仙家圣地，如今已成怨灵鬼域。紫黑色的怨气如浓雾般笼罩群山，山间草木枯萎，溪流污浊，无数怨魂在空中哀嚎游荡。百鬼菩萨的千手法相悬浮在主峰上空，千手结印，千眼垂视，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姜旭、李雯琪、秦璐璐三人隐匿于云层之上，俯瞰下方。
“怨气比预想的更重。”李雯琪剑眉微蹙，“高清枫前辈虽然吸收了部分怨劫之力，但百鬼菩萨本体显然在疯狂吸收天地怨气补充自身。”
秦璐璐握紧炎煌刀：“直接杀进去？”
“不急。”姜旭闭目感应，“我在找……封印之地的入口。”
混沌石在他体内微微震颤，与昆仑深处的某个存在产生共鸣。那共鸣很微弱，仿佛隔着层层屏障，但确实存在。
“在那边。”姜旭指向主峰东北方向的一处山谷。
三人化作流光，悄无声息地潜入。
山谷中怨气更浓，几乎凝成实质。地面堆积着白骨，有人类的，有妖兽的，甚至还有一些从未见过的异族骸骨。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绝望的气息。
“这里发生过大规模屠杀。”李雯琪沉声道。
“不止屠杀。”姜旭蹲下身，仔细观察一具保存完好的骸骨，“这些骸骨的姿势很奇怪，不像是在战斗中死去，更像是在……朝拜。”
确实，所有骸骨都朝着山谷深处的同一个方向跪拜，双手合十，头颅低垂。
三人顺着骸骨朝拜的方向前进。
越往深处走，怨气反而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老、苍茫、神圣的气息。就像推开一扇尘封万年的门，门后的世界虽然破败，但仍残留着昔日的辉煌。
最终，他们来到山谷尽头。
那里没有想象中的宫殿楼阁，只有一面光滑如镜的崖壁。崖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微弱的金光。符文中央，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
“就是这里。”姜旭走上前，将手掌按入凹槽。
七石之力与混沌石同时激发，崖壁上的符文骤然亮起！
金光大作，崖壁如水面般泛起涟漪，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通往地底的阶梯。
阶梯深不见底，黑暗中传来若有若无的梵唱。
“小心。”姜旭率先踏入。
阶梯蜿蜒向下，两侧石壁上刻着古老的壁画。壁画讲述着一段被遗忘的历史——
第一幅：天地初开，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降为地，一块巨大的创世基石悬浮天地之间，维持平衡。
第二幅：不知过了多少年，创世基石突然碎裂，碎片四散飞溅。其中最大的一块落在西昆仑，其余七块散落世界各地。
第三幅：基石碎裂导致天地法则紊乱，各种灾劫开始出现。有七位大能挺身而出，各自寻找并炼化一块神石，以神石之力对抗灾劫。
第四幅：七位大能发现，单靠神石无法根除灾劫，于是齐聚西昆仑，想要找到最大的那块基石碎片——也就是后来的混沌石。
第五幅：七人找到混沌石，试图炼化，但混沌石的力量远超想象。其中一人心生贪念，想要独占，导致炼化失败，混沌石暴走。
第六幅：暴走的混沌石几乎毁灭世界，七人拼死将其封印，但封印消耗了他们全部力量。七人中的六人当场陨落，只剩一人勉强存活，却也身受重伤。
第七幅：存活的那人——也就是后来的源境老者——将混沌石封印在方壶，并将六位同伴的残魂送入轮回。他则留下分神，等待能真正掌控混沌石的人出现。
第八幅：壁画到此戛然而止，石壁上只留下一行血字：“贪念生，劫难起。七心齐，混沌醒。”
“原来如此……”姜旭喃喃道，“上古灾劫的根源，竟然是创世基石碎裂。而混沌石暴走，是因为七人心不齐。”
李雯琪若有所思：“所以那位前辈让我们七人同心，不只是为了对抗归墟，更是为了……重现当年七位大能未完成的使命？”
“恐怕是的。”姜旭点头，“但这一次，我们必须成功。”
三人继续向下。
终于，阶梯尽头，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
宫殿已经坍塌大半，但中央的祭坛依然完好。祭坛上，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水晶球，球中封印着一缕微弱的金色火焰。
“这是……六位大能的残魂之火？”秦璐璐惊讶。
姜旭走近，水晶球中的火焰似乎感应到他体内的混沌石，微微跳动。
他伸手触碰水晶球。
瞬间，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那是六位大能最后的记忆。
他看到七人围坐祭坛，共同炼化混沌石。开始时一切顺利，混沌石的力量被一点点引导、吸收。但就在即将成功时，其中一人——身穿金袍，头戴玉冠的中年男子——眼中闪过贪婪。
“如此力量，若为我独有，当可称霸寰宇！”金袍男子心中暗想。
就是这一念之差，导致炼化失控。
混沌石暴走，恐怖的力量席卷一切。六人当场被反噬，神魂俱灭。只有金袍男子——也就是后来的源境老者——凭借最强修为勉强保命，但也身受重创。
“吾之过……吾之过啊！”老者在记忆中痛哭，“若非吾心生贪念，岂会至此！”
他将六位同伴的残魂收集，封印在此，希望有朝一日能找到传人，完成他们未竟的事业。
记忆的最后，是老者苍老而悔恨的声音：
“后来者，若你看到这段记忆，说明你已集齐七石，得混沌认主。但切记——混沌之力，非一人可掌。需七心同，需劫难砺，需以苍生为念，方可得其真谛。”
“六位道友的残魂，蕴含他们对各自神石的终极感悟。若你能得他们认可，便可获得完整的传承，真正掌控七石与混沌。”
“去吧，去寻找他们的转世之身。当七位传人重聚，七石归位，混沌苏醒，便是……世界重生之时。”
记忆结束。
姜旭睁开眼，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原来完整的计划是这样的。
七位大能转世，七石传人，七心归一。
这不是巧合，而是那位前辈布局万年的计划。
“所以我们现在要找的，不是混沌石的秘密，而是……其他六位大能的转世？”李雯琪问。
“对。”姜旭点头，“六位大能陨落后，残魂被送入轮回。但轮回会洗去记忆，所以他们可能已经转世多次，连自己都不知道前世是谁。”
“那怎么找？”秦璐璐皱眉。
姜旭看向水晶球：“这缕残魂之火可以感应。只要靠近转世之身，就会产生共鸣。”
他小心取下水晶球，收入怀中。
就在水晶球离开祭坛的瞬间——
整个地下宫殿剧烈震动！
“不好！”李雯琪脸色一变，“触动了什么禁制！”
祭坛下方，地面裂开，一只巨大的白骨手掌破土而出！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整整八只白骨手臂，将祭坛团团围住。
手臂的主人缓缓升起——那是一具高达十丈的白骨巨人，骨骼晶莹如玉，眼眶中燃烧着幽蓝鬼火。巨人的胸口，镶嵌着一枚紫黑色的宝石，散发着浓郁的怨气。
“百鬼菩萨的分身？”秦璐璐惊呼。
“不。”姜旭沉声道，“这是……六位大能之一的遗骸，被怨气侵蚀，化作了守护傀儡。”
白骨巨人发出无声的咆哮，八只手臂同时拍下！
“散开！”姜旭喝道，七曜星穹剑出鞘，混沌剑气斩向其中一只手臂。
李雯琪天霜剑化作冰龙，缠住另外两只。
秦璐璐涅盘圣火爆发，炎煌刀斩向巨人胸口宝石。
但白骨巨人实力惊人，每一击都有至尊境初期的威力。更麻烦的是，它的骨骼坚硬无比，连混沌剑气都只能留下浅浅白痕。
“打不破防御！”秦璐璐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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