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狄仁杰病重（1/2）

久视元年（700年）初春，洛阳大理寺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狄仁杰独自坐在书房中，手中的毛笔微微颤抖。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他急忙用袖子掩住嘴，待咳嗽平息后，袖口上赫然是点点血迹。

大人，该用药了。管家狄春小心翼翼地端着药碗走进来。

狄仁杰接过药碗，苦涩的药味让他皱起眉头：这药越来越没用了。

大人，要不要请太医院的人再看看？狄春担忧地问。

不必了。狄仁杰摇摇头，将药一饮而尽，七十岁的人了，该走的时候就该走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狄大人！狄大人在吗？

狄春连忙去开门，来人是内侍省的小太监，满头大汗：陛下有旨，召狄大人即刻进宫！

狄仁杰强撑着站起身，却突然天旋地转，险些摔倒。狄春赶紧扶住他：大人，您的身体...

无妨。狄仁杰推开狄春的手，整理了一下官服，陛下召见，岂能不去？

他缓缓走出书房，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七十年的人生，为官五十载，他早已将生死看淡。只是心中还有一桩心事未了——大唐的江山，究竟该交到谁的手中？

紫宸殿内

武则天端坐在龙椅上，虽然已经七十七岁高龄，但威严犹在。看到狄仁杰缓缓走进来，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担忧。

狄卿，你的脸色...

老臣无恙。狄仁杰勉强行礼，声音却有些虚弱，不知陛下召臣，有何要事？

武则天示意他坐下：朕听说北方契丹又有异动，你怎么看？

狄仁杰沉吟片刻：陛下，契丹虽有异动，但不足为虑。真正让老臣担心的，是朝中的局势。

武则天眯起眼睛，狄卿是指？

太子虽已立，但人心未定。狄仁杰直言不讳，武家余党蠢蠢欲动，李家宗室也各怀心思。若陛下...他顿了顿，若陛下有个三长两短，恐怕会天下大乱。

武则天沉默了。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狄卿，朕问你一个问题。武则天突然说，如果让你选，你会选谁做大唐的继承人？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直接到让狄仁杰都愣了一下。

陛下这是在试探老臣？

不是试探，是真心想听听你的意见。武则天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朕老了，你也老了。我们都没有多少时间了。

狄仁杰深吸一口气，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这次的咳嗽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他捂着胸口，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狄卿！武则天大惊，连忙起身。

噗——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狄仁杰的官服。他的身体摇摇欲坠，终于支撑不住，向后倒去。

快传太医！快！武则天声嘶力竭地喊道。

上官婉儿急忙跑出去传令，武则天亲自扶住狄仁杰，眼中满是焦急：狄卿，你撑住！朕不能没有你！

狄仁杰艰难地睁开眼，嘴唇微动：陛...陛下...老臣恐怕...要先走一步了...

不！朕不许你死！武则天的声音在颤抖，这个君临天下的女皇，此刻就像一个无助的老人，你答应过朕，要辅佐朕到最后的！

狄仁杰苦笑：人...总有一死...陛下...老臣有话...要说...

你说，朕听着。武则天俯下身。

李隆基...狄仁杰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这三个字，此子...有帝王之相...但...

但什么？

狄仁杰想要继续说，却又是一阵剧咳，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

太医们匆匆赶到，看到狄仁杰的状况，都露出凝重的表情。

陛下，狄大人这是心脉受损，恐怕...为首的太医欲言又止。

恐怕什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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