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暗夜密谋（2/2）
因为……因为……李治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因为你喜欢她？李世民直截了当地说。
李治的脸涨得通红，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是的,父皇。儿臣……儿臣爱她。
荒唐！李世民拍案而起，她是朕的妃子，你怎么能爱她？你知不知道，这是乱伦！
父皇，李治跪了下来，儿臣知道这样不对。但儿臣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儿臣真的很爱她。
李世民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没想到，李治对武媚娘的感情,竟然深到这个地步。
治儿，李世民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要明白，你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你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就不顾身份，不顾礼法。
可是父皇……李治还要说什么。
够了！李世民的声音如同惊雷，震得御书房的窗户都在颤抖。
李治浑身一震，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坚定地跪在那里：父皇，儿臣知道这样不对。但儿臣请求父皇，不要让武才人出家。
李世民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走到李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她是个有野心的女人！袁天罡说过，她有帝王之相。朕把她打入冷宫，就是为了保住大唐的江山！
父皇，袁天罡的话不一定准。李治抬起头，武才人她只是个女子，怎么可能威胁到大唐江山？
你懂什么？李世民怒道，朕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多了去了。武媚娘这个女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如果让她留在宫里，迟早会酿成大祸！
可是父皇……
你给朕闭嘴！李世民打断他的话，这件事，朕已经决定了。武媚娘必须出家，没有商量的余地！
李治咬了咬牙，突然说道：那如果儿臣不同意呢？
御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世民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治，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儿子。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变得危险起来。
儿臣说，儿臣不同意。李治站起身来，第一次在父亲面前如此强硬，父皇，您可以不喜欢武才人，可以把她打入冷宫。但您不能强迫她出家。这是她的人生，应该由她自己决定。
放肆！李世民扬起手，就要打下去。
但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他看着李治，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从小温顺听话的儿子，今天居然为了一个女人，第一次违抗他。
你走吧。李世民疲惫地挥挥手，朕不想看到你。
父皇……
李世民吼道。
李治深深看了父亲一眼，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李世民独自坐在龙椅上，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武媚娘这个女人，不仅把他搞得焦头烂额，现在连太子都被她迷住了。
来人。李世民突然说道。
陛下。张公公走了进来。
传朕旨意，李世民说，三天后，送武媚娘去感业寺出家。另外，从今天开始，太子不得离开东宫半步，没有朕的允许，不得见任何人。
张公公应声退下。
李世民闭上眼睛，心中却在想：也许，送武媚娘出家，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消息很快传到了长孙无忌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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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居然为了武媚娘，公然违抗陛下？长孙无忌听完汇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意思。看来这个武媚娘，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大人，黑衣人说，陛下已经下令，三天后送武媚娘去感业寺。我们是不是该……
不用着急。长孙无忌说，让她去感业寺吧。一个出家的尼姑，翻不起什么浪花。而且，太子现在被软禁在东宫，没办法保护她。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机会。
大人的意思是……
等她到了感业寺，远离了皇宫，远离了太子。长孙无忌冷笑，到时候，我们想怎么收拾她，还不是易如反掌？
大人高明！黑衣人恭维道。
去吧。长孙无忌挥挥手，让我们的人盯紧了感业寺。武媚娘一到那里，就找机会下手。
长孙无忌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皇宫。
武媚娘，你以为出家就能逃过一劫？他喃喃道，你太天真了。这只是你噩梦的开始。
三天后，清晨。
一辆简陋的马车停在冷宫门口。
武媚娘穿着一身素衣，头发简单地绾在脑后，没有任何首饰。她的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小姐……小翠哭得泪流满面，您真的要去出家吗？
是的。武媚娘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可是……可是您明明不想出家啊！小翠哭道，都怪那些坏人，都怪他们害您！
小翠，别哭了。武媚娘擦去小翠的眼泪，出家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我可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找个清静的地方。
小姐，那奴婢怎么办？小翠问道。
你留在宫里。武媚娘说，继续打听消息，等我的命令。
小翠哽咽道。
武媚娘转身，正要上马车，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呼喊。
媚娘！
她回过头，只见李治从远处跑来。他的脸色憔悴，眼眶通红，显然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
殿下……武媚娘愣住了。
媚娘，你不要走！李治跑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我不会让你出家的！
殿下，您不要这样。武媚娘挣脱他的手，这是臣妾自己的选择。
不！我知道你不是自愿的！李治激动地说，一定是有人逼迫你！媚娘，你告诉我，是谁？我一定为你做主！
殿下，武媚娘平静地看着他，真的是臣妾自愿的。臣妾在冷宫待了三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臣妾不适合这个地方，还是出家比较好。
不！你骗我！李治摇头，媚娘，你明明说过，要一直陪着我的。你怎么能就这样离开？
武媚娘的眼眶红了。她伸手，轻轻抚摸李治的脸：殿下，您要记住，无论臣妾在哪里，心里想的都是您。
媚娘……
殿下，您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武媚娘说，您不能为了臣妾，和陛下对抗。您要听陛下的话，好好学习治国之道，将来做一个明君。
可是没有你，我怎么办？李治的眼泪流了下来。
殿下，您要坚强。武媚娘说，臣妾相信，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她转身上了马车。
媚娘！李治想要追上去，却被几个侍卫拦住了。
殿下，陛下有令，您不能离开东宫。侍卫说道。
放开我！李治挣扎着，但侍卫们死死按住他。
马车缓缓启动，向着城外驶去。
武媚娘掀开帘子，最后看了一眼李治。看着他在侍卫的控制下，拼命挣扎，拼命呼喊她的名字。
她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滚落下来。
但她很快就擦干了眼泪，放下帘子，靠在车厢里。
她的脸上，没有悲伤，只有冷静和坚定。
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李治对她的感情越深，将来她回来的时候，就越有把握。
等着吧。她喃喃道，我武媚娘，一定会回来的。而且，会以更高的姿态回来。
感业寺位于长安城外三十里，是一座规模不大的尼姑庵。寺里有十几个尼姑，都是些年纪大的，或者是犯了错被送来的宫女。
武媚娘到达感业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住持玄妙师太亲自出来迎接。她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尼姑，面容慈祥，但眼神却很锐利。
武施主，贫尼等候多时了。玄妙师太双手合十。
有劳师太了。武媚娘行礼。
请随贫尼来。玄妙师太带着武媚娘走进寺院。
感业寺很简陋，到处都是斑驳的墙壁和破旧的建筑。和皇宫的富丽堂皇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但武媚娘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她平静地跟着玄妙师太，来到了一间小小的禅房。
武施主，这就是你以后的住处了。玄妙师太说。
武媚娘走进禅房。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蒲团。墙上挂着一幅观音像。
多谢师太。武媚娘说。
武施主，玄妙师太说，明天一早，贫尼会为你举行剃度仪式。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佛门弟子了。
武媚娘说。
玄妙师太离开后，武媚娘独自坐在禅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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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墙上的观音像，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出家为尼？青灯古佛？
这只是暂时的。
她武媚娘，绝不会一辈子待在这个破庙里。
深夜，李世民的寝宫。
李世民躺在龙榻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想起今天李治的样子，想起他为了武媚娘，第一次违抗自己。
难道朕真的做错了？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
李世民捂住胸口，痛苦地叫了一声。
陛下！张公公听到声音，连忙跑进来，陛下，您怎么了？
朕……朕的胸口……李世民的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流。
快！快传太医！张公公大喊。
太医很快就来了，仔细检查了李世民的身体，脸色变得凝重。
陛下，您的身体……恐怕……太医欲言又止。
李世民强撑着说道。
陛下，您的心脉有问题。太医说，如果不好好调养，恐怕……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李世民愣住了。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这些年一直不太好，但没想到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
朕还能活多久？他问道。
太医沉默了片刻，说道：如果好好调养，应该还能撑几年。但如果……
朕明白了。李世民挥挥手，你退下吧。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太医退下。
李世民独自躺在龙榻上，看着帐顶，心中思绪万千。
他突然想起了袁天罡的预言：唐三世后，女主武王。
难道，真的会应验吗？
如果他死了，李治继位，会不会真的把武媚娘接回宫？
如果武媚娘回宫，会不会真的威胁到大唐江山？
不行。李世民喃喃道，朕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挣扎着坐起身，对张公公说：传朕旨意，明天一早，召武媚娘入宫。朕要亲自问她一些事情。
可是陛下，武媚娘已经去感业寺了。张公公说。
那就把她叫回来！李世民说，朕还有很多话要问她。
张公公应声退下。
李世民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
在他死之前，他必须确认一件事——武媚娘，到底是不是那个女主武王。
如果是，他就必须除掉她，哪怕背上骂名，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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