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见天颜（1/2）
清晨的阳光洒进太极殿，将这座恢宏的宫殿映照得金碧辉煌。
今日是西域使臣进贡的日子，也是新入宫的才人们首次觐见天子的时刻。太极殿内外站满了文武百官，殿前广场上更是聚集了三千名刚选入宫的佳丽。
武媚娘站在人群的最后一排，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她发现这些女子几乎都精心打扮过——有的涂着厚厚的脂粉，描着精致的眉毛；有的穿着华丽的衣裙，佩戴着贵重的首饰；还有的刻意摆出各种姿态，希望能引起皇上的注意。
看那个，胭脂都快掉下来了。旁边有人小声嘲笑。
还有那个，衣服穿得跟戏子似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规矩。
你们说，陛下会看上谁啊？
肯定是徐家的那位表妹，听说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武媚娘听着这些窃窃私语，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些女人，一个个都以为浓妆艳抹就能得到皇上的宠爱，殊不知，在李世民这样见多识广的帝王眼中，这些手段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才人们，都站好了！张公公尖细的声音响起，陛下马上就要驾到了，谁要是失了仪态，小心脑袋不保！
众人立刻肃静下来，恭恭敬敬地站好。
武媚娘也低下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端庄。但她的眼睛却在暗中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哪些官员站在什么位置，哪些妃嫔得到了更好的观礼席位，哪些宫女太监在窃窃私语。
这些细节，都可能成为她将来在宫中立足的资本。
皇上驾到——一声高亢的唱喏响起。
所有人都跪了下来，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媚娘也跪了下来，但她的头并没有低得太下，而是悄悄抬起眼睛，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向龙椅上的那个男人。
李世民，贞观天子，大唐的缔造者。
他今年已经四十八岁，正值壮年。虽然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透着睥睨天下的威严。他身穿明黄色的龙袍，头戴冕旌，端坐在龙椅上，浑身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帝王之气。
众卿平身。李世民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威严。
谢陛下！众人起身。
今日西域使臣进贡，也是新入宫才人觐见之日。李世民环视四周，目光在那些佳丽身上一一扫过，朕看看，今年的秀女如何。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每当看到某个女子时，那女子就会激动得浑身颤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
但李世民的眼中却没有丝毫波澜。这些女人，他见得太多了。再美的容颜，在他眼里也不过如此。
突然，他的目光停住了。
在人群的最后一排，有一个女子格外引人注目。
不，应该说，她格外不引人注目。
因为在一群浓妆艳抹的女子中，只有她素面朝天，没有施半点脂粉。她穿着最简单的淡青色罗裙，头上只插了一支普通的玉簪，连一件首饰都没有戴。
但就是这样一个打扮朴素的女子，却让李世民的目光久久无法移开。
因为她太美了。
不是那种妖艳的美，也不是那种刻意打扮出来的美，而是一种天然去雕饰的美。她的皮肤白皙如玉，眉目如画，五官精致得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出来的。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清澈明亮，眼角微微上挑，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灵气。
更重要的是，她站在那里，不卑不亢，既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畏畏缩缩，反而透着一股从容淡定的气度。
那个女子，李世民指着武媚娘，叫什么名字？
武媚娘的心跳加速，但她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她知道，机会来了。
回陛下，张公公连忙说道，那是应国公武士彟之女，名叫武媚娘。
武媚娘……李世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上前来。
武媚娘款款上前，来到殿前，恭恭敬敬地行礼，臣妾武媚娘，参见陛下。
李世民仔细打量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这个女子不仅容貌出众，举止也落落大方，不像其他女子那样扭扭捏捏。
你为何不施粉黛？李世民突然问道。
此话一出，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些浓妆艳抹的女子们脸色都变了，她们以为皇上是在批评武媚娘不够重视这次觐见，心中暗暗得意。
但武媚娘却不慌不忙，抬起头，看着李世民，缓缓说道：回陛下，臣妾以为，真金不怕火炼，明珠何须擦拭。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那些女子们脸色大变，她们听出来了，武媚娘这是在讽刺她们浓妆艳抹是因为底子不好，需要靠化妆来遮掩。
大胆！一个穿着华服的女子忍不住喊道，你这是在说我们都是假货吗？
我可没这么说。武媚娘转头看向那女子，微笑道，是你自己对号入座罢了。
那女子气得脸都红了。
够了！李世民冷喝一声，殿内立刻安静下来。
他看着武媚娘，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这个女子不仅聪明，还很有胆识，敢在这种场合说出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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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金不怕火炼，明珠何须擦拭。李世民重复着武媚娘的话，突然笑了，说得好！朕见过太多浓妆艳抹的女子，今天难得见到一个如此自信的。
他顿了顿，说道：朕赐你名，从今以后，你就是朕的才人了。
臣妾谢主隆恩！武媚娘跪下叩首。
她的心中却在狂喜。她赌对了！李世民果然喜欢与众不同的女子。在一群浓妆艳抹的女人中，她的素面朝天反而成了最大的亮点。
退下吧。李世民说道。
武媚娘起身，退回到人群中。
但她能感觉到，无数道嫉妒的目光正射向她。那些女子们，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
特别是徐惠妃，她坐在观礼席上,脸色阴沉得可怕。她没想到，这个武媚娘刚入宫第一天，就得到了皇上的青睐。
有意思。徐惠妃冷笑道，小丫头，你以为得到皇上一句赞赏就能在宫里立足了吗？你太天真了。
觐见仪式继续进行。西域使臣献上了各种珍宝，李世民一一查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陛下，西域使臣用蹩脚的汉语说道，小国今年还进贡了一匹宝马，名叫狮子骢。这马乃是西域难得一见的神驹，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小国特地献给陛下。
李世民来了兴趣，在哪里？牵上来让朕看看。
使臣挥手示意。
很快，几个壮汉牵着一匹马走了进来。
那马通体雪白，鬃毛如火，四蹄踏雪，身形矫健。它一进殿，就仰天长嘶，声震屋瓦，显得极其桀骜不驯。
好马！李世民眼睛一亮，真是一匹好马！
陛下，使臣说道，这马虽好，但性格暴烈，至今无人能驯服。小国的驯马师已经死了三个，都是被它踢死的。
什么？李世民皱起眉头。
陛下，一个大臣出列说道，既然此马如此凶猛，不如杀了吃肉，免得伤人。
不可！李世民摆手，这样的神驹，杀了太可惜。传朕旨意，召集天下驯马高手，谁能驯服这匹马，朕重重有赏！
陛下英明！众臣齐声道。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陛下，臣妾愿意一试。
所有人都惊呆了，循声看去，只见武媚娘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胡闹！张公公大惊，你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驯服这样的烈马？
就是，不要命了吗？
皇上，这女子疯了！
群臣纷纷劝阻。
但武媚娘却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直直地看着李世民，眼中充满了坚定。
李世民看着武媚娘，眉头紧皱。他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敢在这种场合请命。是真有本事，还是哗众取宠？
你确定？李世民问道。
臣妾确定。武媚娘说，请陛下给臣妾一个时辰。
李世民沉思片刻，突然笑了：好！朕就给你一个时辰。但你要记住，如果失败了，朕绝不轻饶！
臣妾明白。武媚娘说。
那你说说，你打算如何驯服这匹烈马？李世民问道。
武媚娘走到那匹狮子骢面前，仔细打量着它。狮子骢也盯着她，眼中满是凶光。
突然，武媚娘转身，对李世民说道：臣妾有三样东西可以驯服它。
哦？哪三样？
铁鞭、铁锤、匕首。武媚娘一字一句地说，先用铁鞭抽打，如果不服，就用铁锤敲它的脑袋。如果还不服，就用匕首割断它的喉咙。
此话一出，满殿皆惊。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李世民。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竟然能说出如此凶残的话。
你……你这是要杀了它？有人惊呼。
武媚娘摇头，臣妾是要它知道，不听话的下场。
她转身看着狮子骢，眼神冰冷：畜生就是畜生，不管它有多神骏，如果不听主人的话，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狮子骢仿佛听懂了武媚娘的话，突然暴躁起来，想要挣脱缰绳。但武媚娘却纹丝不动，就那样冷冷地盯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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