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媒体的曝光战（2/2）
林思彤站在幼儿园门口，看着阳光底下来来往往的家长和孩子。今天的天气真好啊，是个难得的秋日好天，风里飘着桂花的甜香，闻着让人心里舒服。
但她知道，有些人正躲在屏幕后面，试图用舆论的污泥浊水，把她和女儿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她拨通顾衍的电话，声音冷静得可怕：“那篇文章，能起诉吗？”
“可以，名誉权纠纷。但诉讼周期太长了，而且对方通篇用的都是化名，很难直接证明写的就是你。”顾衍的声音也透着沉重，“陆哲这一手太阴险了。他不跟你在法庭上正面对抗，反而发动舆论战，就是想用社会压力逼你妥协，让你为了乐乐的面子撤诉。”
“他想错了。”林思彤拉开车门坐进去，皮革座椅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我从来不会向压力妥协。”
“那你打算怎么做？”
林思彤系好安全带，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自己的脸，冷静得近乎冷酷，眼底却燃着一簇火：“他想要舆论战，我就陪他打。但要打，就打到底，不死不休。”
她挂了电话，又拨通周薇的号码。
“那篇文章的投放记录，能发给我吗？”
“早就发你邮箱了！”周薇的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带着点抑制不住的兴奋，“我查清楚了，投放方是家空壳公司，但资金流水显示，付款账户是陆哲一个远房亲戚的名字！还有，这篇文章是在十几个本地公众号同时发的，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操作，花了不少钱呢！”
“好。”林思彤启动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里，车子一点点往前挪，“周薇，我需要你帮我联系几家主流媒体的记者。不是那些八卦号，是正经的都市报、财经媒体，要那种有公信力的。”
“你要……？”周薇的声音顿了顿，像是猜到了什么。
“我要开一场新闻发布会。”林思彤踩下油门，车子往前窜了一截，眼神亮得惊人，“既然他们想把事情闹大，我就帮他们闹得更大。但这一次，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真相。”
“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十点。”林思彤扫了一眼导航，屏幕上的路线清晰地延伸向远方，“地点就在我公司的会议室。我会提供完整的证据链——银行流水、录音、照片、合同，所有能证明真相的东西，我都拿出来。”
周薇倒吸一口凉气：“你确定？这样一来，你和陆哲就彻底没有转圜的余地了，这是鱼死网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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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在法庭上威胁我的那一刻起，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林思彤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平静得可怕，“从苏晚晴砸我家门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有你死我活了。”
“那乐乐……”周薇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担忧。
“所以我要快。”林思彤打断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在我女儿被伤害得更深之前，结束这场战争。”
车子驶入主干道，车流如织，两旁的梧桐树叶被秋风吹得沙沙响，金黄的叶子打着旋儿往下落。林思彤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和陆哲约会，也是在这样一个飘着桂花香的秋日午后。
那时候的阳光真好啊，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她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那时候的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些人的心，从一开始就是黑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沈墨寒发来的消息：
「文章的事我知道了。需要我帮忙处理那几个公众号吗？直接让他们删帖。」
林思彤指尖在屏幕上敲着字，力道重得像是要把屏幕戳穿：「不用删文章，让它继续传播。传得越广，等下反转的时候，效果才越好。」
沈墨寒很快回了个意味深长的表情：「你比我想象的更狠。」
「这不是狠。」林思彤盯着那行字，慢慢敲下回复，指尖微微发颤，「这是生存。」
她放下手机，拐进小区的地下车库。车库里凉飕飕的，只有几盏昏黄的灯亮着，照着空旷的水泥地。
下车前，她瞥了眼副驾驶座上的画册——是今天早上乐乐塞给她的，说是“送给妈妈的礼物”。画上，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牵着一个大人的手，背景是歪歪扭扭的彩虹和太阳，红的黄的蓝的，涂得乱七八糟，却透着一股子天真的温暖。画的最的妈妈。」
林思彤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粗糙的纸面蹭着指尖，眼眶微微发热，有点涩。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顾衍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帮我准备好所有证据的电子版和复印件。明天的发布会，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到底谁才是受害者，谁才是施暴者。」
顾衍的回复很快：「明白。另外，法院那边的人身安全保护令已经批下来了，下午会送到你手上。从今天起，陆哲和苏晚晴要是再敢接近你和乐乐，可以直接拘留。」
林思彤关掉屏幕，坐在黑暗的车库里，静静待了一会儿。
车窗外，车库的照明灯一盏盏亮着，连成一条长长的光带，延伸到看不见的尽头，像一条通往光明的隧道。
她知道，明天之后，她的生活将彻底暴露在公众的视野里。会有更多的审视，更多的议论，更多的恶意揣测，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但也会有真相。
而真相，是她能给女儿最好的保护。
她拿起那本画册，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推开车门。
电梯缓缓上行，金属门上映出她模糊的倒影，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她看着那个倒影，轻声说：
“别怕。”
“妈妈在。”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她走出去，脚步一步比一步坚定。
走廊的尽头，她家门口，那个崭新的监控摄像头正闪着微弱的红光，像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静静注视着前方。
这一次，她不会再躲避任何目光。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着，看着一个被背叛、被伤害、被逼到绝境的女人，如何一步步，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包括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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