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女儿的危机（2/2）
第四节：书包夹层里的寒意
回到李婷的出租屋，林思彤小心翼翼地把女儿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薄被。乐乐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嘴里时不时哼唧一声，小手还在胡乱抓着，像是在寻找什么依靠。林思彤坐在床边，握着女儿冰凉的小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的皮肤，心里像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疼得喘不过气。
她想起陆哲曾经的样子。女儿刚出生那会儿，他笨拙地抱着那个小小的、软软的身体，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红着眼眶对她说：“思彤，以后我一定好好保护你们娘俩，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
多么讽刺。
如今，第一个欺负女儿的人，就是他。
“思彤，喝点水吧。”李婷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到她手里，“孩子没事了，你也别太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林思彤接过水杯，指尖的颤抖让水晃出了杯沿，洒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她不是自责，是愤怒。是那种想要毁天灭地，想要和陆哲同归于尽的愤怒。
“我要检查一下乐乐的书包。”她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李婷愣了一下：“检查书包干什么？”
“陆明既然敢明目张胆地来幼儿园抢孩子，就有可能动了别的手脚。”林思彤站起身，眼神锐利，“我不能漏掉任何蛛丝马迹。”
她走到客厅，拿起沙发上那个粉色的小书包。上面印着乐乐最爱的卡通兔子，两只长耳朵耷拉着，像是也受了惊吓。这是她上个月刚给女儿买的，女儿喜欢得不得了，每天都要自己背着上学。
林思彤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绘本、蜡笔、吃了一半的零食、备用的小袜子……每一样都仔仔细细地看过，没有异常。
她不死心，伸手往书包最底层的夹层里摸去。指尖触到一个硬硬的、薄薄的东西，不是女儿平时放的任何东西。
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那个东西掏出来——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
展开纸张，上面的宋体字打印得工工整整，每个字都像淬了冰，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聪明点就带着孩子滚出这个城市。否则，下次就不是吓唬了。”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甚至连一个标点符号都透着威胁。
林思彤拿着那张纸，站在客厅中央，一动不动。
窗外的晚风拍打着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野兽的低吼。灯光照在她脸上，额头上那道浅浅的疤痕在阴影中若隐若现，衬得她的脸色愈发苍白。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眼泪，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思彤……”李婷站在她身后，声音带着担忧，轻轻唤了一声。
“我没事。”林思彤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我只是……想清楚了一些事。”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纸折回原来的样子，放进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封紧袋口。然后拿出手机，对着密封袋里的纸拍照，正面、反面、侧面，每一个角度都拍得清清楚楚，连纸张边缘的褶皱都没有放过。
“你要做什么？”李婷看着她的动作，忍不住问道。
“备份证据。”林思彤的指尖划过手机屏幕，把照片存进加密相册，“然后，制定反击计划。”
她转身走回房间，坐在床边，俯身在女儿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宝贝，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缕烟，“是妈妈不好，把你卷进了这场战争。”
“但妈妈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女儿的脸颊，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
“从明天开始，没有人能再伤害你。”
第五节：深夜的围猎
晚上十点，出租屋的小客厅里挤得满满当当。顾衍、唐薇薇、李婷都来了，桌上摊满了东西——恐吓信的照片、派出所的报案回执、陆明在幼儿园闹事的录音、还有林思彤之前收集到的，陆哲挪用公款的初步证据。
橘黄色的灯光洒在这些东西上，映得每个人的脸色都格外凝重。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和恐吓。”顾衍拿起那张恐吓信的照片，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迹，眉头紧锁，“已经构成了治安案件，如果能找到证据证明是陆哲指使，甚至可以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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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报案，正式立案。”林思彤坐在椅子上，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我支持你。”唐薇薇点了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但有个问题——光凭这张纸，很难直接指向陆哲。他完全可以推说是陆明的个人行为，甚至可以反咬一口，说这是你伪造的证据，诬陷他。”
“我有办法。”林思彤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她没有解释太多，但那眼神里的笃定，让在场的人都明白，她手里还握着一张底牌。“幼儿园的录音，加上这封恐吓信，再加上老师和围观群众的证词，够不够立案？”
“够了。”顾衍深吸一口气，看着她，“但我必须提醒你，一旦正式立案，你和陆哲就彻底撕破脸了。接下来的离婚诉讼，还有苏家的事，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反扑。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他已经够疯狂了。”林思彤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连孩子都敢动，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户。晚风灌进来，吹起她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只有零星的几点灯光，在黑暗中闪烁。
“顾律师，我改主意了。”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斩钉截铁，“我不只要离婚，我要让他付出代价。实实在在的代价——坐牢的代价。”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顾衍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郑重地点头：“你确定？”
“我确定。”林思彤的眼神坚定得像淬过火的钢，“他触碰了我的底线，就必须承受后果。”
“那苏家那边呢？”唐薇薇想起另一件事，“仓库的那些证据……”
“同步进行。”林思彤的语气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明天一早，我就把苏家假货仓库的线索，匿名举报给工商、税务、海关。陆哲这边走法律程序，苏家那边走行政调查。双管齐下，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这个计划太大胆，也太冒险。一旦失败，她将面临陆家和苏家的双重报复。
但没有人质疑她。所有人都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那种为了保护女儿，可以豁出一切的决绝。
“好。”顾衍第一个表态，拿起桌上的报案回执，“法律程序这边，我来负责。证据整理、立案申请、庭审辩护，我陪你到底。”
“媒体那边交给我。”唐薇薇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劲，“我手里还有些陆哲和苏家私下交易的料，等时机成熟，我就把这些丑闻一起曝光，让他们身败名裂。”
“我……”李婷看着他们，有些犹豫，又有些急切，“我能做什么？我也想帮你。”
林思彤看着她，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的笑容，虽然很淡，却带着一丝暖意。“帮我照顾乐乐。”她说，“在我反击的这段时间，保证她的安全。这是最重要的事，也是我唯一的软肋。”
李婷用力点头，眼眶有些发红：“放心，交给我。我会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绝不会让她再受一点委屈。”
深夜十一点，会议结束。顾衍和唐薇薇相继离开，出租屋里恢复了安静。
林思彤回到女儿的房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着女儿的小手，一夜未眠。
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她的脑海里，一遍遍推演着接下来的每一步——举报信该怎么写，证据该怎么提交，什么时候是最佳时机，退路该怎么安排……每一个细节，都被她反复打磨，没有丝毫疏漏。
天快亮的时候，林思彤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尘封了许久的对话框，给沈墨寒发了一条消息。
「沈先生，我需要你的帮助。陆哲动了我的女儿，我要反击了。你父亲车祸的真相，我找到了关键线索。作为交换，我需要你保证我和女儿的安全。」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她紧紧攥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白。
三分钟后，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墨寒的回复。
「时间，地点，我的人会到。线索发我，我会查证。另外——注意安全，活着才能复仇。」
林思彤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删删改改，最终删掉了原本想好的所有客套话，只回了一个字。
「好。」
放下手机时，天边的太阳已经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女儿熟睡的脸上，也洒在她的身上。
林思彤看着窗外的朝阳，眼神锐利如鹰。
战争，从此刻起，进入新的阶段。
而这一次，她不会再退缩，不会再妥协。
她要为自己，为女儿，赢回一个干净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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