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病房里的回声（1/2）
第一次觉醒：听觉的异变与现实的裂痕
消毒水的气味最先撬开意识的缝隙——不是医院惯用的那种掺了柠檬香精的清爽味道，而是沉在空气底层的、混着次氯酸钠的凛冽、陈旧血液的腥甜，以及人类绝望凝成的淡淡霉味。林思彤在昏迷十二小时后睁开眼，额头伤口的钝痛像远处闷响的鼓声，一下，又一下，敲碎混沌，敲出清醒的棱角。
第一阶段：孤独的感官校准
单人病房，四壁刷着惨白的漆，蓝色窗帘拉得严实，把天光滤得只剩一片灰扑扑的亮。床头柜上躺着一部手机，屏幕蛛网似的裂着——那是她的，也是这间逼仄空间里，唯一还贴着她标签的东西。
她缓缓转动脖颈，每动一下，缝合处的皮肤就被扯得发紧。五针，医生昨晚说的，还安慰她“以后可以做医美修复”。她当时没应声，心里清楚得很，这道疤修不好。它会像一道烙印，刻在眉骨下方，提醒她三十岁生日那天，阳光有多烈，陆哲的巴掌有多沉，围观者的目光有多凉。
手机屏幕倏地亮了，弹出十七条未接来电的提示。没有陆哲，没有苏晚晴，甚至没有那些平日里凑在她身边喊“陆太太”的“朋友”。清一色的催缴通知：信用卡账单逾期三天，房贷还款日将至，女儿幼儿园的学费该交了……
原来如此。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脑腔里炸开，带着点自嘲的尖刻。当“陆太太”这个身份碎成齑粉，你连这些账单都扛不住。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被人轻轻推开。
第二阶段：第一次读心——护士的伪装
进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护士，圆脸，笑起来嘴角弯出标准的弧度，像商场橱窗里摆着的人偶。
“林小姐醒啦？我给您换药。”声音甜得发腻，手指捏着换药盘的边缘，动作轻柔得恰到好处。
绷带被一层层揭开，林思彤的目光越过护士的肩膀，落在对面的镜子上。额角的伤口蜿蜒着，缝线整齐得像蜈蚣爬过的痕迹，周围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肿，丑得刺眼。
“伤口愈合得不错，没发炎。”护士蘸了碘伏的棉签落在皮肤上，微凉的触感，“可能会有点疼，您忍一下。”
林思彤没说话，只是盯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
然后，她听见了——不是用耳朵，是直接在脑海里响起的声音。音色和护士嘴里的一模一样，语气却淬着冰碴子：
【又是这种被家暴的富太太，装模作样住单人病房，真是浪费医疗资源。昨天送进来时一身名牌，现在老公不要她了，看她还能撑几天。】
林思彤的睫毛猛地一颤。
护士还在笑，棉签擦过伤口边缘，动作依旧轻柔：“您真坚强，缝了五针都没吭一声。”
可那个藏在甜腻嗓音背后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
【不过也挺可怜的，三十岁被当众甩了，还被打成这样。活该，谁让她自己没本事留住男人？女人啊，不就是要会讨好吗？】
林思彤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幻听？脑震荡的后遗症？还是……昨晚那个冰冷的机械音说的“读心术”，是真的？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抬眼看向护士的眼睛：“谢谢，我自己来。”
“那怎么行呀，这是我的工作。”护士的笑容纹丝不动，手却加快了动作。
脑海里的抱怨声更清晰了：
【烦死了，赶紧弄完还要去VIP病房换药呢。那个沈总才是真的大人物，值得好好伺候，这种弃妇随便糊弄两下得了。】
沈总？沈墨寒？
林思彤的心轻轻一跳，面上却波澜不惊，漫不经心地问：“沈总？是沈墨寒先生吗？他也在这家医院？”
护士的手猛地顿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僵了僵，很快又恢复了职业化的模样：“啊……这个，病人的隐私我们不方便透露呢。”
可她心里的声音，早就把她卖得一干二净：
【她怎么知道沈总？难道认识？不可能吧……沈总那种级别的人，怎么会跟这种被抛弃的女人扯上关系？不过听说沈总今早确实来了，还带了一堆专家，难道真的是来看她的？】
信息。这就是信息的力量。
林思彤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光，声音轻得像叹气：“要是沈先生问起我，就说我醒了，状态还好。”
护士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连忙点头：“好的好的，我记下了。”
换药结束，护士端着盘子快步走了，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病房里重归寂静。
林思彤靠在床头，心脏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不是恐惧，是兴奋。一种蛰伏已久的、带着点血腥味的兴奋。
原来昨晚不是梦。系统是真的。读心术——也是真的。
第三阶段：第二次验证——医生的算计
半小时后，主治医生推门进来查房。
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透着职业性的严肃，白大褂的口袋里插着钢笔和听诊器，浑身上下写满了“专业”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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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有没有恶心想吐的症状？”他翻着手里的病历夹，声音四平八稳。
“好多了。”林思彤的声音很轻。
“轻微脑震荡，得住院观察三天。”医生抬眼扫了她一眼，“我给你开点营养神经的药，促进恢复，对后续恢复有好处。”
他说话的时候，林思彤屏气凝神，集中了全部的注意力。
然后，那个藏在严肃表象下的声音，清晰地钻进了脑海：
【轻微脑震荡根本用不着住三天院，不过住着也好，多开点检查多开点药，这个月的提成就稳了。这种富太太最好忽悠，稍微说重点她就怕了。反正她老公有钱——哦不对，听说她老公已经不要她了？那得抓紧，趁她现在还能付得起钱，多捞一笔是一笔。】
林思彤的手指在床单下越攥越紧，指甲嵌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疼。
原来如此。连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都在算计她。在她最狼狈、最脆弱的时候，在她头破血流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这些人想的不是怎么治好她，而是怎么从她身上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医生。”她开口了，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药就不用开了，我明天就出院。”
医生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皱起眉：“这怎么行？你的情况需要留院观察，脑震荡不是小事，万一留下后遗症——”
“我自己的身体，我比谁都清楚。”林思彤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开出院单吧，另外，我要查一下费用明细。”
医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么急着出院？看来是真的没钱了。算了算了，反正一天的住院费和检查费已经赚到手了，再纠缠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但他嘴上还是那套说辞：“那我让护士把账单送过来。不过林小姐，我还是建议你再观察一天，安全第一。”
“谢谢，不必了。”
医生没再说什么，沉着脸转身走了，门被他甩得“砰”一声响。
林思彤拿起手机，点开和唐薇薇的聊天框，指尖飞快地敲下一行字：
「查一下市一院神经外科的李建国医生。我要他所有的黑料——过度医疗、收受回扣，任何把柄都可以。」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唐薇薇的回复就跳了出来：「收到。另外，沈墨寒的助理联系我了，说沈总上午十点会来医院看你。需要我提前准备什么吗？」
林思彤看着屏幕上的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沈墨寒要来了。
而她，已经握好了第一把武器——读心术。
第四阶段：系统的正式激活
就在这时，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毫无预兆地在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首次读心验证】
【系统完整激活程序启动】
【文明火种计划第739号实验体，身份确认：林思彤，女性，30岁】
【激活进度10%…25%…50%…】
病房里的光线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不是阳光的明暗，而是她感知层面的扭曲。她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能“听见”墙壁后护士站里细碎的交谈声，甚至能“感觉”到整栋住院楼里，那些或焦虑或疲惫或贪婪的情绪波动，像潮水一样涌来。
【75%…90%…100%】
【女皇系统激活完成】
机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清晰、带着某种古老威严的女声：
【系统宗旨：培养能够引领文明进化的女性领袖】
【当前世界女性生存状态评估：压迫指数7.8/10（高级压迫）】
【宿主初始状态评估：尊严值2/10，生存意志9/10，潜力值8.5/10】
【授予初始能力：】
【1. 读心术lv1：半径十米内，可读取目标表层心声。冷却时间：5分钟。注意：深层思维需更高级别权限。】
【2. 弱点洞悉lv1：可查看目标一项关键弱点。每日限用三次。】
【新手任务发布：在24小时内，收集三个有效秘密】
【任务说明：有效秘密定义为——可对秘密持有者造成实质性损害或可转化为宿主资源的隐秘信息】
【任务奖励：弱点洞悉提升至lv2（每日使用次数+2，可查看两项弱点）】
【失败惩罚：系统剥离，能力永久关闭】
【倒计时：23:59:59】
红色的数字在意识里跳动，每一下都像敲在神经上。
林思彤闭上眼睛，靠在床头，慢慢消化着这些信息。
不是梦，不是脑震荡患者的臆想。她真的被一个系统选中了，一个要把她培养成“女性领袖”的系统。
而第一个任务，是在24小时内，收集三个有效秘密。
她想起刚才的护士和医生。
护士的秘密：她看不起被家暴的女性，觉得她们“活该”。
医生的秘密：他利用职务之便过度医疗，榨取患者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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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算“有效秘密”吗？系统没有任何反应。
大概不算——或者说，不够“致命”。她需要的，是能一击致命的信息。
第五阶段：第一次能力测试
就在这时，隔壁病房传来一阵争吵声，隔着墙壁，依旧尖锐得刺耳。
是一对中年夫妻的声音，女人的嗓门又尖又厉：“我说了我不舒服！你就不能请一天假陪陪我吗？我一个人躺在这儿，你就不担心？”
男人的声音满是不耐烦，压着怒火：“我哪有时间？公司这个月业绩差得要死，我再请假，老板就要把我开除了！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懂事？我嫁给你十五年，天天在家伺候你伺候孩子，我得到什么了？你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够了！你闹够了没有！”
争吵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女人压抑的啜泣声。
但林思彤“听”到了更多——不是隔着墙壁传来的声音，是直接在脑海里炸开的、属于那个女人的心声，带着浓重的委屈和怨怼：
【要不是为了这套还在还贷的房子，要不是为了还在上高中的孩子，我早就跟你离婚了。天天早出晚归，回到家连句话都懒得跟我说。昨天是我生日，你连条短信都没有……】
林思彤屏住了呼吸。
她能听见。隔着厚厚的墙壁，隔着几米的距离，她真的能听见别人藏在心底的话。
女人的心声还在继续，像断了线的珠子，带着泪意：
【上个月翻你手机，看到你和那个女同事的聊天记录，你说我人老珠黄，说我没情趣。是啊，我老了，我为了这个家熬得满脸皱纹，你倒好，在外面找年轻漂亮的……】
信息。这就是秘密。
林思彤集中精神，按照系统提示的方法，在心里默念“弱点洞悉”，锁定了隔壁的女人。
意念微动的瞬间，一行字跳了出来：
【目标：隔壁病房女性（身份未知）】
【弱点洞悉lv1启动】
【扫描中……】
【发现关键弱点：丈夫与女同事存在长期婚外情，证据保存在妻子手机云端加密相册，密码为女儿生日倒叙。】
林思彤猛地睁开眼，心脏跳得飞快。
这就是弱点洞悉——不止能读心，还能直接挖出对方最致命的把柄。
隔壁的女人还在无声地哭泣，可林思彤已经攥住了她的秘密：她知道丈夫出轨，手握证据，却为了房子和孩子，选择忍气吞声。
这算一个“有效秘密”吗？
【系统提示：检测到可转化秘密——目标丈夫的婚外情证据。是否记录为任务进度？】
“记录。”林思彤在心里默念。
【任务进度更新：1/3】
【剩余时间：23:42:18】
好。第一个，到手了。
第六阶段：沈墨寒的到访与深度读心
上午九点五十分，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护工王姨应声开门，门外站着的人，果然是沈墨寒。他没带任何随从，就一个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的领口松开两颗扣子，手里拎着一个薄薄的纸质文件袋。
他的目光落在林思彤的脸上，在她额角的纱布上停留了一秒，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林思彤立刻集中精神，开启了读心术。
【表层心声：她比三年前瘦了不少，脸颊都凹进去了。但眼神不一样了……比以前锋利多了。陆哲那个蠢货，根本不知道自己丢掉的是什么。】
沈墨寒走进来，脚步很轻，将文件袋放在床头柜上，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林小姐，我调查了你昨晚说的事。”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目光锐利如刀：“关于我父亲的车祸——你提供的线索，有一部分已经得到了初步验证。”
“但我需要知道，你的情报来源。”
林思彤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专注地捕捉着他心底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浮于表面的想法，而是更深层的、藏得极深的思绪，像沉在海底的暗流：
【父亲的车祸已经过去五年了，所有证据都被抹得干干净净，连警方都以意外结案。她怎么可能知道？除非……她和当年的事有关？不对，五年前她才二十五岁，刚嫁给陆哲，还没真正踏进陆家的核心圈子。】
【那么，是陆哲告诉她的？陆哲为什么要把这种事告诉她？是为了牵制我？还是……她和陆哲已经决裂到，要互相捅刀子的地步了？】
【她的伤……是真的。缝合的痕迹很新，左脸的红肿还没消下去。陆哲真的当众打了她。这个男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卑劣。】
【但她现在的状态……太冷静了。一个刚刚经历当众羞辱、家暴、被丈夫抛弃的女人，不该这么冷静。她在谋划什么？】
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林思彤的心跳稳了稳，缓缓开口：“沈先生，情报来源我不能透露。但你可以去验证——陆哲书房的保险柜，密码是0821，第三层有一个蓝色的文件夹，里面是你父亲车祸的现场照片复印件，还有一份没签字的‘意外事故认定书’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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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寒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握着文件袋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果然知道密码！0821……是谁的生日？不是林思彤的，也不是陆哲的。那么……是那个苏晚晴的？陆哲竟然用情妇的生日做保险柜密码？真是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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