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波折不断（2/2）

酒店是一家老式的三层建筑，房间不大，但很干净，暖气烧得很足。何雨柱放下行李，洗了把脸，刚想躺下休息，就听到敲门声，是赵建国和安德烈。

“何雨柱，你过来一下，咱们商量商量明天的行程。”赵建国招手道。

三人来到安德烈的房间，此时房间外已有钢铁厂筹备组的两人在等候。

几人被引进房间，安德烈拿出一份清单：“明天我们先去列宁格勒机床厂，他们的连续轧机是目前最先进的；后天去MSK重型机械厂，看看锻压设备；大后天……”

他话没说完，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老大哥官员，焦急地和安德烈说了几句俄语。安德烈的脸色瞬间变了，皱着眉对赵建国说：“赵司长，出事了。负责接待我们的外贸部专员伊万诺夫……他被紧急调去西伯利亚了，说是那边的工厂出了事故，需要他去处理。”

“调走了？那采购的事怎么办？”赵建国愣住了，“我们的设备清单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和他对接。”

“这……”安德烈也有些为难，“伊万诺夫是具体负责此事的，他一走，很多手续没人签字，恐怕……恐怕暂时没办法采购了。”

“那怎么行！”赵建国急了，“我们这次来是带着任务的，耽误不起！能不能找别人代替？”

“很难。”安德烈摇了摇头，“我们老大哥的办事流程你们也知道，一环扣一环，没人敢随便接手别人的工作。我试着联系了其他专员，但他们都表示爱莫能助。”

何雨柱在一旁听着，心里也沉了下去。千里迢迢跑来，要是买不到设备，怎么回去交差？

“安德烈同志，能不能再想想办法？”何雨柱忍不住开口，“哪怕先去工厂看看，把技术参数记下来也行啊。”

“去工厂考察应该没问题，但采购手续……”安德烈叹了口气，“没有伊万诺夫签字，海关那边通不过，设备运不出去。”

赵建国皱着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不行，不能就这么等着。安德烈，你再帮我们想想，有没有别的渠道？比如……找你们其他部门的人帮忙？”

安德烈揉了揉眉心，一脸无奈地说：“赵司长，参观考察的事包在我身上，工厂那边都打好招呼了，保证让大家看得仔细、学得明白。但采购设备这事……我真没那么大权力，只能再托托关系，看看能不能找到愿意接手的人。”

赵建国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辛苦你了，安德烈同志。”

接下来的几天，代表团分成了两拨。何雨柱跟着安德烈，和其他技术人员一起去参观工厂；赵建国和钢铁厂的筹备人员则留在酒店，等着安德烈的消息，每天都愁眉不展。

第一站是列宁格勒机床厂。一进车间，何雨柱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巨大的连续轧机正在高速运转，钢坯从一端进去，另一端出来就变成了平整的钢板，整个过程几乎不需要人工操作，全靠仪表控制。

“这台轧机的轧制速度能达到每分钟八十米，成材率在百分之九十八以上。”安德烈请来的工程师鲍里斯指着设备，用带着口音的中文介绍道，“你们看这控制系统，采用的是最新的继电器逻辑，能自动调整压力和速度。”

何雨柱拿出笔记本，飞快地画着电路图，一边画一边问：“鲍里斯工程师，要是遇到钢坯温度不均匀，系统能自动补偿吗？”

鲍里斯眼睛一亮，显然没料到这个中国技术员会问得这么专业：“能！里面有个温度反馈模块，会根据热电偶传来的数据，实时调整轧制力。”他领着何雨柱来到控制台前，指着几个旋钮，“你看这里，就是调整补偿参数的。”

何雨柱凑过去仔细看，连旋钮的刻度和旁边的标识都记了下来。张铁军在一旁看着轧机的传动系统，不时用卷尺量着齿轮的尺寸，嘴里念叨着：“这齿轮模数选得真讲究，怪不得这么稳。”

王磊则盯着精密仪表，和鲍里斯讨论着校准方法，时不时发出“原来是这样”的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