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新纪元前夜（2/2）
与此同时，地下实验室传来紧急报告：那枚透明晶体开始振动，发出一种低频声波，声波的频率与吊坠的脉动完全同步。
“地之门。”沈清辞看着星图，喃喃道，“它指向的是地之门。”
赵主任立即下令：“调整计划，一队去昆仑山，另一队准备深海探测。我们需要知道，这两个信号之间有什么联系。”
就在特研中心忙碌准备时，全球网络开始出现异常。多个天文爱好者论坛上，有人贴出了那个不明物体的照片；社交媒体上开始流传“外星人信号”的谣言；一些国家的政府不得不发布声明，称正在调查。
混乱开始蔓延。
更糟糕的是，沈清辞开始频繁地梦见那个信标。在梦中，她看到信标内部的结构，看到它存储的数据，看到它记录的漫长岁月——从守望者离开，到人类文明的兴起，到一次又一次的战争、繁荣、毁灭、重生……
信标像一位沉默的观察者，记录了人类一万两千年的历史。而现在，它似乎准备做出评判。
一天深夜，沈清辞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顾妟打开灯，看到她脸色苍白。
“又梦到了？”
沈清辞点头，声音颤抖：“我看到了信标的判定程序。它在评估人类文明是否‘合格’。而评估的标准是……是否能够理解并响应它的信号，是否能够找到并打开‘门’。”
“如果不合格呢？”
沈清辞闭上眼睛：“它会启动清理程序。不是攻击，而是……重置。它会释放一种信号，抹去人类文明中‘不适合’的部分，让文明回归原始状态，等待下一次进化机会。”
顾妟倒吸一口凉气：“这不就是文明灭绝吗？”
“不完全是灭绝，是重置。”沈清辞抓住他的手，“但如果真的发生，现代文明就完了。人类会回到石器时代，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还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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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但信标已经开始倒计时了。我能感觉到，那个倒计时就在那里，滴答作响。”
第二天，沈清辞将这个发现告诉了科研中心。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我们必须响应信号。”秦教授说，“找到门，打开它，证明人类有资格加入星际文明。”
“但门后是什么？”一位军方代表质疑，“如果是陷阱呢？如果打开门会引来更危险的东西呢？”
“不打开门，可能意味着文明重置。”赵主任说，“我们没有选择。”
会议决定：加速进行两个方向的探索。昆仑山团队立即出发，深海探测团队在一周内准备好。
沈清辞和顾妟选择加入深海团队。沈清辞的理由是，吊坠指向那里，而她作为钥匙的一部分，可能需要在现场。
准备期间，沈清辞接受了更深入的身体检查。检查发现，她的基因改造仍在继续，而且速度在加快。更令人惊讶的是，她的血液样本与顾妟的血脉样本接触时，会产生一种奇特的能量反应。
李博士进行了多次实验，得出结论：“你们的基因在互补，在融合。沈小姐的外来基因在适应地球环境，而顾先生的皇室血脉——现在看来，那可能不是普通的皇室血脉，而是远古守望者与人类混血的后代——他的基因中保留了一些守望者的特征。两者结合，可能会产生……一种新的人类。”
这个发现让两人都感到震惊。顾妟想起自己的梦境，那些关于古代宫廷的模糊记忆，那些对星辰的特殊感应——原来都有了解释。
“所以，我们俩的相遇不是偶然。”顾妟说，“是基因的吸引，是宿命的安排。”
沈清辞靠在他怀里：“守望者在一万两千年前就安排了这一切？他们知道有一天会需要两个携带他们基因的人重新结合，开启新的时代？”
“可能吧。”顾妟轻声说，“但无论是不是安排，我都很庆幸遇到了你。”
出发前的最后一晚，沈清辞站在小楼的阳台上，望着夜空。月亮渐圆，距离下一次满月还有十天——正是信标给出的最后响应期限。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皮肤下，似乎有微光在流动，那是改造中的基因在发光。她感到自己正在改变，正在变成某种既非纯粹人类、也非纯粹守望者的存在。
而在远方的深空中，那个古老的信标正静静悬浮，等待着人类的回应。
地球轨道之外，更深的太空中，有些东西正在向这个方向移动。它们感应到了信标的激活，感应到了“门”系统的重启，也感应到了这个小小星球上生命的躁动。
沈清辞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试图向信标发送一个信息。没有语言，只有情感和意愿：我们在努力，请给我们时间。
片刻后，她感到了一回应——不是语言，而是一种温暖的确认，像是长辈对晚辈的鼓励。
倒计时还在继续，但节奏似乎放缓了。
人类还有机会，但机会的窗口正在迅速关闭。
第二天清晨，深海探测队出发。他们将乘坐特制的深潜器，前往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寻找“地之门”的踪迹。
沈清辞和顾妟站在码头，看着那艘银灰色的科研船。船身不大，但配备了最先进的深海探测设备，能够下潜到一万一千米的深度。
在他们身后，科研中心的旗帜在晨风中飘扬。旗帜上是一个简单的符号——一个圆圈中有一扇打开的门。这是科研中心的标志，也是人类对未知的宣言。
赵主任来送行：“记住，安全第一。如果情况不对，立即返回。”
沈清辞点头：“我们会的。”
她看向顾妟，两人相视一笑，手牵手上船。
科研船缓缓驶离码头，向深海进发。沈清辞站在甲板上，看着渐渐远去的海岸线。她知道，这次旅程，可能比昆仑山更加危险，但也可能带来更大的发险。
吊坠在胸口发热，像是在指引方向。
深海之下，远古的秘密在等待。
而在地球轨道上，那个古老的守望者信标，正调整着它的扫描频率，聚焦在这艘小小的船上。
新纪元的前夜，人类站在了命运的十字路口。
门即将打开。
但门后等待的，是希望还是毁灭，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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