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门后的阴影（2/2）
“时光之眼”的光球从十米直径缩回到拳头大小，光芒黯淡，表面的星河图案几乎看不见。它缓缓飘落到冰面上，不再悬浮。
沈清辞睁开眼睛，踉跄一步，几乎摔倒。顾妟冲上前扶住她，发现她的头发中竟然出现了几缕刺眼的白发。
“清辞，你的头发……”
“代价。”沈清辞虚弱地笑了笑，抚摸他的脸，“你流血太多了。”
顾妟的掌心伤口深可见骨，但他毫不在意：“门关了吗？那些东西……”
“被挡回去了。”沈清辞看向冰面上的小光球，“但‘时光之眼’也耗尽了能量，它的归家信号中断了。”
秦教授团队挣扎着爬起来，检查设备。“能量读数归零……空间曲率恢复正常……门彻底消失了。”
王队长确认安全后，下令解除警戒。特种小队成员一个个心有余悸——虽然没看到具体的敌人，但那种精神上的压迫感，比任何物理威胁都可怕。
众人围到光球旁。它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蓝色水晶球，内部微光闪烁，不再有那种活物的感觉。
“它……死了吗？”一个研究员小声问。
沈清辞蹲下身，轻轻触碰光球。微弱的意识波动传来，像风中残烛。
「谢谢……你们救了我……」
“你的家……”
「回不去了……信号中断……能源耗尽……我即将进入永久休眠……」
“我们可以帮你吗？提供能源？”
「你们的技术……无法提供我需要的能源……而且，那些猎食者可能还会追踪……我最好消失……」
沈清辞感到一阵悲伤。这个流浪了三百年、只想回家的遗士，最终还是没能达成心愿。
「但在消失前……我想给你们一份礼物……作为感谢……」
光球发出最后的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柔和、温暖。光芒分成两束，一束注入沈清辞手中的吊坠，一束注入顾妟的身体。
吊坠恢复了光泽，甚至更加晶莹剔透。顾妟则感到一股暖流在体内流转，掌心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失血带来的虚弱感也迅速消退。
「吊坠中……有我记录的部分历史片段……你可以随时查看……算是对你家族的报答……至于他……皇室血脉的力量被激活了……但能维持多久，看他自己的造化……」
光球的光芒开始黯淡，像即将熄灭的烛火。
「还有最后一件事……门的关闭只是暂时的……那些东西尝到了甜头……可能会寻找其他方式过来……要小心……这个时空坐标……已经被标记了……」
“我们该怎么办？”沈清辞急问。
「发展……变强……只有你们自己的文明强大起来……才能抵御外来的威胁……我的到来……也许是个错误……但也给了你们预警……珍惜这个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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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球的最后一丝光芒消失了。它变成了一颗完全透明的晶体，静静地躺在冰面上，内部空空如也，像一颗巨大的水滴。
结束了。
“时光之眼”的意识消散了，只留下一具空壳。它带来的危险暂时解除，但也留下了更大的隐患——门后的威胁，时空的猎食者，还有这个被标记的坐标。
秦教授小心地拾起晶体，放入特制的容器中：“我们会把它带回研究。虽然意识消散了，但它的结构本身就有巨大的研究价值。”
沈清辞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她靠在顾妟怀里，看着昆仑山湛蓝的天空。这场跨越三百年的故事，似乎终于迎来了结局，但又像是新篇章的开始。
“我们回去吧。”她轻声说。
队伍开始收拾装备，准备撤离。就在这时，负责通信的特种兵突然报告：“王队，后方指挥中心紧急通讯！”
陆明川的声音从卫星电话中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昆仑山的事件，国际上已经有反应了。多国卫星监测到了异常能量爆发，现在有几个国家的外交部门正在询问。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周文渊在看守所里……消失了。”
“什么？”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小时前还监控正常，但警卫换班时发现他的监室空了。没有任何越狱痕迹，就像……凭空消失。而且他留下了这个。”
陆明川发来一张照片：监室墙壁上，用某种发光材料写着一行字——
「门虽关，路犹在。吾将先行，待君于时空彼岸。」
照片里，那些字迹正在缓慢消散，像是写完就开始了自毁。
沈清辞和顾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周文渊知道门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又去了哪里？
“他还留下了这个。”陆明川又发来一张照片，是一个小巧的金属装置，形状像罗盘，但指针不是指向南北，而是指向某个不断变化的方向。
“这是什么？”秦教授凑近看。
“不清楚。但技术部门初步分析，这可能是一个……时空坐标指示器。它在指向某个不在地图上的位置。”
沈清辞想起周文渊笔记本中被撕掉的最后一页。那页上到底记载了什么？他是不是早就知道“门”的存在，甚至知道如何通过？
如果周文渊真的通过某种方式去了“时空彼岸”，那他会去哪里？他会做什么？
更大的问题是：他是独自离开的，还是带走了什么？或者……带去了什么？
王队长立即下令：“加快撤离速度，我们需要尽快返回，应对这个新情况。”
队伍快速收拾完毕，开始向大本营撤退。沈清辞走在队伍中间，手中握着那条恢复光泽的项链。吊坠微微发热，仿佛在诉说着未完的故事。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冰原，那个光门曾经矗立的地方。虽然现在空无一物，但她能感觉到——那里还残留着时空的褶皱，像伤口愈合后的疤痕。
昆仑山的雪静静飘落，覆盖了所有痕迹。但有些痕迹，是雪覆盖不了的。
比如被标记的时空坐标。
比如消失的周文渊。
比如那些在门后窥视、终将再次到来的猎食者。
车队驶离昆仑山口时，沈清辞再次望向那片雪山。夕阳将雪峰染成金色，圣洁而壮丽。但在这壮丽之下，她看到的是一扇关闭但未上锁的门，一条隐没但未断绝的路。
顾妟握住她的手：“无论未来有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沈清辞点头，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她知道，祁连山的秘密解开了，昆仑山的门关闭了，但这个故事远未结束。周文渊的消失，那些猎食者的威胁，还有“时光之眼”最后的警告……所有这些，都指向一个更加复杂、危险的未来。
车子在青藏公路上飞驰，驶向格尔木，驶向城市，驶向看似平凡的世界。
但世界，已经不再平凡。
在某个不可见的维度，一条新的时间线正在生成。而在时间线的某个节点，一双眼睛正在睁开，望向这个刚刚经历了一场时空风暴的星球。
倒计时，或许从未停止。
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悄然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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