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荒山夜杀（2/2）

老者想躲，但身体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等等！我可以告诉你曦神宫的部署！我可以——”

“不用了。”林凡打断，“死人不会撒谎。”

五指发力。

“咔嚓。”

头骨碎裂。

老者的眼神凝固，然后暗淡下去。

林凡松开手，尸体软倒在地。

他弯腰，从老者怀里摸出那块破损的观星盘，还有传讯玉符。

玉符里已经存了一条未发送的信息：

“发现林凡，白骨岭，疑似掌握毁灭规则，请求化神支援——”

林凡捏碎玉符。

又捏碎观星盘。

然后，他感觉到右眼传来刺痛。

不是受伤，是……寿命在流逝。

他取出云芷给的镜子——这是件小法器，能照出真实状态。

镜子里，他的鬓角，又多了一缕白发。

刚才动用毁灭规则，虽然只用了三成力，但还是消耗了……三个月寿命。

从三十九年十一个月，变成三十九年八个月。

代价。

他收起镜子，开始处理尸体。

不是埋，是用毁灭规则彻底分解——毁尸灭迹最干净的方法。

七具尸体，化作飞灰，随风散去。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林凡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

“啪啪啪。”

鼓掌声，从树林深处传来。

林凡猛地转身，夜陨刀横在胸前。

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是个青年，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破烂的灰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泥。但那双眼睛……清亮如星。

修为……看不透。

不是高深莫测那种看不透，是像凡人一样，毫无灵力波动。

但这更可怕。

因为凡人不可能出现在白骨岭深处，还这么淡定。

“精彩。”青年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七招，杀七个元婴。最后那手毁灭规则用得漂亮——分解而不是破坏，省力又干净。”

林凡握紧刀：“你是谁？”

“路人。”青年耸肩，“刚好路过，看场戏。”

“路过白骨岭？”

“不行吗？”青年走到老者化为飞灰的地方，蹲下身，捡起一块没完全分解的骨头碎片，“啧啧，曦神宫的外门长老，元婴后期，就这么没了。你惹大麻烦了。”

林凡盯着他：“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青年扔掉碎片，拍拍手，“就是想问你……要不要搭个伴？”

“搭伴？”

“对啊。”青年笑道，“我看你要去黑岩域，正好我也去。一个人赶路多无聊，两个人还能聊聊天。”

林凡眯起眼。

这个青年，知道他要去黑岩域。

而且，刚才的战斗，对方全看见了，却一直没现身。

实力不明，目的不明。

危险。

“我习惯一个人。”林凡转身就走。

“别急着走啊。”青年闪身拦住他——不是瞬移，但速度极快，“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我不是曦神宫的人，也不是你的敌人。相反……”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神秘：“我可以帮你解决寿命问题。”

林凡脚步一顿。

“你……知道我的寿命？”

“当然。”青年指指自己的眼睛，“我这双眼睛，能看见‘生命之火’。你的火……快熄了，最多十五年。”

林凡沉默。

这个秘密，连苏茹都不知道具体数字。

“你怎么帮？”

“生命之树的枯枝，只能延寿百年，而且治标不治本。”青年正色道，“我知道一个地方，有完整的生命之树——虽然只是一棵幼苗，但足以重塑你的根基，让你寿命恢复如初，甚至更长。”

“在哪？”

“虚空秘境，最深处。”青年看着他，“但不是这次开启的那个入口。是另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入口。”

林凡盯着他看了很久。

“条件？”

“帮我杀个人。”青年笑容不变，“在秘境里，有个我杀不了的人。你帮我杀了他，我带你去生命之树。”

“什么人？”

“曦神宫这一代的‘圣子候选’，白无天的弟弟，白无劫。”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化神初期，但实际战力接近中期。你杀了他，我们两清。”

林凡想了想。

“我凭什么信你？”

“凭这个。”青年从怀里掏出一片叶子。

不是普通的叶子，叶片翠绿欲滴，表面流淌着浓郁的生命气息。林凡只是闻了一下，就感觉体内生机活跃了几分。

“生命之树的叶子。”青年道，“我提前摘的。够诚意吗？”

林凡接过叶子，仔细感应。

是真的。

生命气息做不了假。

“好。”他收起叶子，“我答应。但进秘境后，你得先带我去看生命之树，再杀人。”

“成交。”青年伸出手，“我叫叶青，叶子的叶，青色的青。”

林凡犹豫了一下，和他握手。

“林凡。”

“知道知道，大名鼎鼎的暗夜君主。”叶青笑，“走吧，天亮了，再不走，曦神宫的化神真要来了。”

两人并肩下山。

走到山脚时，叶青忽然问：“对了，你刚才杀那七个人，感觉如何？”

“什么如何？”

“就是……爽不爽？”叶青眨眨眼，“我观察你好久了，你杀人时特别冷静，像在切菜。”

林凡看了他一眼。

“习惯了。”

“习惯杀人？”

“习惯……被追杀，然后反杀。”

叶青沉默片刻，点点头：“也对。从边荒杀到中州，不容易。”

两人不再说话，加快脚步。

身后，白骨岭渐渐远去。

而天边，朝阳升起。

新的一天，新的同行者。

但林凡心里清楚——

这个叶青，绝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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