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逆向感染与代价（1/2）
污秽而强大的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沿着那条被外部冲击强行“照亮”的隐秘灵魂通道，逆向冲出艾伦的意识深处，速度之快、目标之明确，让泰拉和艾伦的核心意识都措手不及！
通道的彼端，连接的不是外界，而是——
昏迷中的卡萨·风霆！
那条通道，竟是在之前圣所激战、卡萨濒死爆发、战魂与混沌污染烙印强行融合的生死关头，由艾伦不惜透支自身、以秩序烙印之力协助稳定其灵魂时，无意间留下的一丝极其深刻、却未被察觉的“灵魂链接”！这本是救命之桥，此刻却成了冗余协议碎片反向感染与夺舍的捷径！
“不！目标转向！卡萨！”泰拉在意识中嘶声预警，同时拼命催动暗金防火墙，试图拦截、偏转那股洪流，但洪流狡猾地避开了主要防线，如同毒蛇般钻入了那条纤细却稳固的链接。
现实之中，一直躺在不远处、由数层法阵维持着生机的卡萨，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他灰败的脸上瞬间爬满了狰狞的紫黑色纹路，与原本的赤红斗气残留、暗金色污染烙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恐怖的光景。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紧闭的眼皮下眼球疯狂转动，仿佛在承受无法言喻的痛苦与侵蚀。
“卡萨！”莱拉第一个扑过去，却被卡萨周身突然爆发出的、混乱而暴烈的能量冲击狠狠弹开，摔在地上。
茉艾拉脸色剧变：“糟了！那鬼东西想夺舍卡萨的躯体！卡萨的灵魂本就脆弱，还有污染烙印，一旦被这上古织法者的混乱协议侵入掌控，后果不堪设想！”她想要分心救援，但维持艾伦的压制场已让她捉襟见肘。
凯尔当机立断：“所有治疗者，全力稳定卡萨的灵魂！战士，准备能量束缚！不能让他彻底失控！”
现场一片混乱。而艾伦的意识深处，泰拉和艾伦的核心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与抉择。
冗余协议碎片的主要攻击目标转移，压力稍减，但防火墙仍面临外部持续的灵魂冲击。更关键的是，卡萨危在旦夕！那不仅是同伴的性命，更可怕的是，一旦让这融合了混沌污染、狂暴战魂、以及上古织法者混乱协议的东西占据卡萨强悍的战士之躯，天知道会诞生出何等可怕的怪物！
“艾伦！那条链接！能切断吗？”泰拉急问。
艾伦的核心银色节点光芒急促闪烁，显然在高速计算：“链接深度嵌入双方灵魂结构，强行切断可能导致卡萨灵魂崩溃或我自身秩序烙印反噬。成功率低于百分之十。且外部干扰持续，无法进行精密操作。”
“那怎么办？难道看着卡萨被……”
“有替代方案。”艾伦的声音依旧稳定，却透着一股决绝，“冗余协议碎片的目标是‘载体’与‘能量源’。卡萨符合条件。若能提供一个更具吸引力、或能完全容纳并‘消化’它的‘替代目标’，可诱导其转移。”
“更具吸引力的目标？”泰拉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你是指……”
“我的秩序烙印核心。”艾伦平静地陈述，“作为正统织法者传承（虽破碎），且与冗余协议同源，对它的吸引力远超卡萨融合后的驳杂灵魂。且我的灵魂架构经过重构，承载能力更强。若主动放开防火墙特定通道，引导其反向流入我的核心，可暂时吸纳它。”
“然后呢？”泰拉追问，声音发紧。
“然后，在我的核心内部，利用我重构后更稳定的秩序逻辑，配合你的自然净化与防火墙力量，对其进行……‘格式化’或‘隔离封装’。”艾伦回答，“风险：一，吸收过程中可能对我的人格模块造成二次冲击；二，格式化失败可能导致冗余协议与我的核心更深层融合，加速我的‘非人化’；三，外部灵魂冲击持续，需同时抵御。”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此方案可保全卡萨。且从逻辑上，我作为协议的直接相关者，处理内部威胁更为合理。”
保卡萨，但艾伦要承担巨大风险，甚至可能加速失去自我。
没有时间权衡利弊了。卡萨身上的紫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脖子，能量波动越来越狂暴，束缚他的法阵明灭不定，几名治疗者嘴角都溢出了血。
“做！”泰拉咬牙，眼中暗金光芒决绝，“我配合你！防火墙交给我，外部冲击我来扛！你专心对付那鬼东西！记住，艾伦，你不是工具，不是协议！你是艾伦·晨辉！给我把它‘消化’掉，然后完好无损地回来！”
“……明白。”艾伦的核心银光骤然凝聚，变得更加璀璨、稳定，“启动协议：诱导吸收与内部净化。泰拉，防火墙模式转换：开启定向引导通道，坐标锁定我的核心节点。其余部分，最大功率抵御外部干扰。”
“收到！”
意识空间内，暗金色的防火墙光芒一变，在靠近卡萨灵魂链接的方向，“打开”了一道狭窄却稳固的、直通艾伦银色核心节点的“引导通道”。同时，防火墙其余部分光芒大盛，死死顶住外部越来越狂暴的灵魂冲击，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礁石。
那团正准备彻底淹没卡萨灵魂的冗余协议碎片，立刻感应到了这条“更美味、更顺畅”的通道，以及通道尽头那散发着同源气息、更加“纯净”的秩序核心。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放弃了即将到手的卡萨，庞大的信息洪流调转方向，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沿着引导通道，疯狂涌入艾伦的核心！
“呃啊——！”现实中，艾伦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眉心银色符文瞬间被污秽的紫黑色浸染大半，皮肤下的银纹也蒙上了一层不祥的暗影。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极其不稳定，冰冷秩序与混乱疯狂交织，身体表面甚至开始浮现出与卡萨类似的、但更加复杂诡异的紫黑色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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