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回廊深处与血色黎明（2/2）
力量在攀升，不仅仅是量的增加，更是质的蜕变。她感觉到自己与这片自然圣所产生了更深层的连接，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圣所外围的情况……
* * *
圣所外，黎明前的黑暗被火把的光撕裂。
“找到他们了！”一名格里芬侦察兵从树梢滑下，压低声音向队长汇报，“就在前面那片发光森林里，有很明显的活动痕迹。而且……里面好像有大型古代遗迹的能量反应。”
队长是个脸上有刀疤的中年男人，他眯起眼睛看向那片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光的独特森林，嘴角扯出狞笑：“古代遗迹？看来这次捞到大鱼了。传令下去，一队、二队从两侧包抄，三队正面推进。弩炮准备，一旦遇到抵抗，直接轰平那些发光的树。”
近两百名全副武装的格里芬士兵如同黑色的潮水，开始向静谧之森核心区域渗透。他们行动训练有素，脚步轻而快，金属甲胄的摩擦声被刻意压到最低。
但这一切，都没逃过洛克的耳朵。
他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叶子贴在百米外一棵巨树的枝杈上，整个人与树影融为一体。在看到格里芬军队规模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硬碰硬是死路一条。他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下树干，如同鬼魅般在林间穿梭，赶在合围完成前回到了圣所空地的边缘。
“至少两百人，有弩炮，正在合围。”洛克的声音短促而冷静，身影从阴影中浮现，“距离第一道接触线，最多十分钟。”
卡萨啐了一口，双剑在手中转了个圈：“他娘的，阴魂不散。艾伦，这破地方有别的出路吗？”
艾伦正半跪在圣所建筑外围，手指触摸着那些藤蔓墙壁，试图解析其结构。他的灵魂印记依旧沉寂，但身处这片高度秩序化的自然能量场中，破碎的灵魂似乎得到了一丝微弱的滋养。听到卡萨的话，他抬起头，脸色依然苍白，眼神却比之前锐利了些。
“圣所本身有防护机制，但不知道能抵挡多久。”艾伦快速说道，“泰拉还在试炼中，我们不能丢下她先走。洛克，混沌教徒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们在更外围，似乎在准备一个大型仪式，暂时没往这边来。”洛克顿了顿，“但我看到他们仪式中心的东西了——一个被混沌能量浸泡过的‘织法者’信标残骸，比我们之前遇到的方尖碑小，但能量反应更活跃。他们在试图激活它。”
艾伦的心沉了一下。激活信标？做什么？召唤？传送？还是更糟糕的……
“必须先解决格里芬的威胁。”莱拉持盾走到空地入口方向，圣光在她周身流淌，“圣所入口狭窄，易守难攻。我和卡萨可以守住正面。洛克，你游走干扰。艾伦……”她看向艾伦，“你能尝试和圣所沟通吗？或者……唤醒什么防御机制？”
艾伦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藤蔓墙壁上突然亮起的一串符文吸引了。那些符文的排列方式……他见过。在回声山谷的结界核心石台上，在荆棘圣所的生命之泉边，甚至在他自己灵魂印记的底层结构中，都有类似风格的“接口定义”。
这不是自然生长形成的纹路，这是被精心设计、埋藏在自然形态下的“操作界面”。
他闭上眼睛，不再试图调用秩序之力，而是将全部意识沉浸在对那些符文排列规律的感知中。就像程序员阅读一段陌生的源代码，他寻找着循环、判断、函数调用……
找到了。
在无数代表“生长”、“循环”、“庇护”的自然符文中间，隐藏着几个极其隐晦的、代表“能量导引”、“结构加固”、“范围排斥”的指令集。这些指令集需要特定的“权限”和“能量签名”才能触发。
权限？泰拉正在继承的“守望者遗产”，很可能就是最高权限。能量签名……艾伦看向自己颤抖的指尖，那里萦绕着一丝微弱的、属于“织法者”秩序的残留波动。
赌一把。
他将手指按在其中一个关键符文上，不是注入力量，而是将自己的灵魂波动调整到与符文中预设的“织法者验证频率”尽可能接近。同时，他在意识中反复“请求”：加固入口，排斥非自然授权生命体。
一秒，两秒……
藤蔓墙壁毫无反应。
就在艾伦几乎要放弃时，他按着的那个符文，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紧接着，周围十几个相关的符文依次亮起微光。整片圣所建筑外墙的藤蔓开始缓慢地蠕动、加粗、交织得更紧密。入口处的藤蔓更是自动延伸、交缠，将原本三米宽的入口收缩到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的狭缝，藤蔓表面浮现出金属般的光泽。
“成功了！”莱拉眼睛一亮。
但艾伦却踉跄后退，被卡萨扶住。他的鼻子里流出了鲜血，灵魂深处传来仿佛瓷器彻底碎裂的声响。刚才的沟通消耗了他最后一点可调用的精神本源。
“只能做到这样了……”他喘息着，“加固是临时的，排斥场我激活不了……能量签名太弱了。”
“够了。”卡萨将他扶到圣所建筑边靠坐，“十分钟，足够那虎丫头出来了。要是她不出来……”他看向收缩的入口，咧了咧嘴，“咱们就陪这些格里芬崽子好好玩玩！”
第一支弩箭撕裂空气的声音，从森林外围传来。
战斗的序幕，在血色黎明中拉开。
而净心回廊深处，光芒正逐渐收敛。泰拉的身影重新变得清晰，她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中，除了以往的坚毅，更多了一份深沉的明悟与沉重。
她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也感知到了艾伦那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灵魂波动。
新获得的力量在血脉中奔腾，虎头巨刃发出渴求战斗的轻鸣。
她迈步，走向回廊出口。
圣所之外，弩炮的咆哮与士兵的喊杀声已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