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计寻跟班托老马，乔装探院问蓝婼（2/2）

唐成毅围着她转了一圈，回到原位后又上下打量了好几遍，最后忍不住竖了竖大拇指：“妙，太妙了！孙青姑娘这本事，可真不赖！”

孙无摆了摆手，语气淡然：“不过是些障眼法的小把戏，登不上台面。”

唐成毅与孙无敲定好晚间的计划，便起身告辞：“道爷，那我先去打理些生意上的事，晚上准时在玫香院后门等孙青姑娘。”说罢拱了拱手，带着小七离开了卦铺。

晌午的日头渐渐爬高，铺子里偶尔来两位问卜的主顾，孙无都一一从容应对，只是眼底仍藏着几分思虑。刚过午时，龙夏便哼着小调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个油纸包，进门就嚷嚷：“道长，师姐，欣儿表妹给我装了好些桂花糕，你们也尝尝！”

孙无抬眼瞥了他一眼，对孙青道：“你去趟城南找大老马吧，把该嘱咐的都跟他说清楚。”

“是，师父。”孙青放下手中的卦签，接过龙夏递来的桂花糕，转身快步出了铺子。

大老马的家在城南的巷子里，院门上挂着两串晒干的红辣椒，一眼便能认出。孙青推门进去时，大老马正坐在院里编竹筐，见她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孙姑娘，可是道爷有吩咐？”

孙青在石凳上坐下，将“如意”之事与打探消息的需求一一说明。大老马听完，拍着胸脯保证：“孙姑娘你放心，这城里就没有我老马打听不到的事！不出两天，我保准把和‘如意’有牵扯的人查得一清二楚。”

“那就麻烦老马大哥了。”孙青从布包里取出五两银子，放在石桌上，“师父说，托人办事不能让您搭钱，这银子您先拿着当打点费，不够再跟我们说。”

大老马假意推辞了两下，见孙青态度坚决，便收下银子：“孙姑娘太客气了，道爷平日里照拂我不少，这点小事算什么！”孙青又叮嘱了几句，才起身告辞，快步回铺子里向孙无复命。

转眼到了晚间，梆子“咚”地敲了一声，一更天到了。孙青变化成公子模样，准时来到玫香院后门的巷口。不多时，唐成毅便带着小七来了，见孙青装扮妥帖，点头道：“孙青姑娘这身打扮，任谁也看不出破绽。”他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嘱咐，“一会儿进去后，你少说话，都听我安排，看我眼色行事就行。”

孙青点头应下，三人一同绕到玫香院正门。门口的龟公一眼就认出了唐成毅，立马堆起满脸殷勤，小跑着迎上来：“哎呦，唐财东！可有日子没见您带客户来了，快里边请，快里边请！”说着还冲院里喊了一嗓子，“唐财东到啦——”

声音刚落，一个穿着花袄、脸上涂着厚粉的老鸨子就扭着腰跑了出来，老远就笑着招呼：“呦，唐财东啊，您可算来了！您常坐的那间‘听风阁’，我一直给您留着呢，快请进！”

唐成毅笑着应和：“吴妈，瞧你这话说的，最近生意忙，倒是许久没来看你了。”他侧身指了指孙青，“这是我客户家的公子，今日特意想来见见你们这儿的姑娘。”

吴妈连忙看向孙青，眼神里满是打量，嘴里不停夸赞：“这位公子长得可真俊！快请坐，快请坐！”说着喊来丫鬟，“赶紧上最好的茶，再把刚做好的果子端上来！”

茶点很快上齐，吴妈凑到唐成毅身边，笑着问：“唐财东，还是按老样子给您准备姑娘吗？”

“先不急。”唐成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状似随意地问道，“我听说你这儿半个多月前新来一位姑娘，叫‘如意’？听人说长得倾国倾城，我这客户家的公子特意慕她名而来。”

吴妈眼睛一亮，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哎呦，唐财东，您人不来，消息倒挺灵通！可不是嘛，这姑娘是自己找上门来的，还是个苗族姑娘呢！那模样，啧啧，巴掌大的小脸，嫩得一掐能出水，身材更是没话说，前凸后翘的，小腰细得一握就断，看着瘦，摸起来全是肉，一点不硌手！”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带着个妹妹，说是妹妹，倒更像个小丫鬟，形影不离的。”

“那姑娘本名叫什么？”唐成毅追问，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吴妈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又笑道：“唐财东您也知道，在这儿干活的姑娘，哪有用本名的？不过我听她妹妹私下叫过，好像叫蓝婼，她妹妹叫蓝瑾。”

唐成毅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啪”地放在桌上：“吴妈，麻烦你去问问，如意姑娘现在有空吗？这位公子特意来的，可别让他白跑一趟。”

吴妈眼疾手快地把银子攥在手里，脸上笑开了花：“哎呦，唐财东太客气了！我这就去问！”可没一会儿就皱着眉回来了，“真是对不住二位，如意姑娘今晚有客了，是隔壁巷的刘秀才，他下午就来订好了。”

“哦？刘秀才？”唐成毅故作惊讶，“他倒手快。”

“要不您约明天？”吴妈连忙提议，“我跟如意姑娘说一声，让她明晚特意等着这位公子，好好陪公子聊聊！”

孙青适时开口，声音清朗却带着几分疏离：“不必了，我明天一早就要动身回家，下次再说吧。”

吴妈见状，也不好再劝。唐成毅又拿出一锭十两的银锭放在桌上，起身道：“既然如意姑娘没空，那我们就先走了。这银子你拿着，后厨准备的酒菜，就赏给伙计们吃吧。”

“哎，唐财东您这就走啊？不再坐会儿？”吴妈还想挽留，可唐成毅已经迈步往外走，孙青和小七紧随其后。

三人绕回后门，孙青对着唐成毅拱手：“多谢唐财东今日帮忙，不然我也探听不到这么多消息。”

唐成毅摆摆手，笑着说：“举手之劳，不足挂齿。道爷那边还等着你的消息，你快回去吧，我也带着小七回府了。”

两人道别后，各自转身离去。孙青走在夜色里，心里反复琢磨着“蓝婼”“蓝瑾”这两个名字，以及吴妈描述的模样，脚下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她得赶紧把这些消息告诉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