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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夜惊残梦,荒村遇鬼(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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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小道是被一阵心悸惊醒的。

客栈的硬板床硌得腰背发酸,窗外仍是沉沉夜色,只有檐角挂着的灯笼透出微弱的光,在窗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他摸了摸胸口,方才梦中那股窒息般的压迫感还未散尽——梦里是无边的黑暗,有铁链拖地的脆响,还有女人断断续续的哭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坐起身,借着微光瞥见枕边那根黑黝黝的铁棒。离开李府时,李老爷不仅塞给他一本残破的古籍,还再三叮嘱往西去两界山,或有异人设答。这棒子和古籍,是他如今仅有的依仗。昨夜在客栈歇脚前,他还试着运转古籍里的吐纳法,竟发觉铁棒能随心意变轻变重,此刻握在手里,心头的慌乱才淡了些。

奇怪,不过是个梦...孙小道喃喃自语,却见窗纸突然被风吹得剧烈晃动,外面竟下起了瓢泼大雨,雨点砸在瓦片上噼啪作响,混着风声,真有几分像梦里的哭声。他正想躺下再睡,鼻尖忽然嗅到一缕极淡的腥甜,顺着门缝钻进来,与雨水的湿冷气息搅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

这气息,和李府那晚驱散的阴气竟有几分相似!孙小道心头一凛,当即披上衣衫,抄起铁棒就往外走。客栈掌柜在柜台后打盹,被他开门的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喊道:客官,这大雨天的,您去哪啊?

外头好像有动静,俺去看看。孙小道丢下一句话,已冲进了雨幕里。

雨势极大,浇得人睁不开眼,脚下的土路泥泞湿滑。那股腥甜气息越来越浓,隐隐牵着他往镇子外的荒岭走去。他凭着古籍里教的粗浅法门感知方向,深一脚浅一脚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在山坳里望见一片破败的村落轮廓。

村落死寂得吓人,断壁残垣间长满半人高的野草,风吹过空荡的屋梁,发出呜呜的哀鸣,比雨声更让人胆寒。孙小道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握紧铁棒往里走,转过一间塌了半边的土屋,眼前景象让他瞳孔骤缩:院子里的老槐树下,赫然吊着一具女尸,衣衫褴褛,长发垂落遮住了脸。更诡异的是,女尸脚下的泥土里,竟渗出黑红色的汁液,像是血又比血浓稠。

道长留步。

一个娇柔的女声自身后响起。孙小道猛地转身,只见那吊死的女尸不知何时已落在地上,长发散开,露出一张惨白却秀丽的脸,只是双眼空洞,嘴角淌着黑血。她腰间缠着一截断裂的铁链,链环上还沾着泥土。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作祟?孙小道强压下心头的惊惧,依着古籍里的说法喝问。他运转吐纳法,能清晰感觉到这女鬼身上的阴气中裹着浓重的冤气,不似纯粹的恶鬼。

女鬼缓缓抬起手,指向村西头:我...我是被他抓来的...他害了全村人...话音未落,她的身形突然扭曲起来,发出刺耳的尖叫,他来了!

一阵阴风卷着落叶袭来,孙小道只觉后背一凉,一股腥臭的黑气已缠上了他的衣襟。他下意识侧身躲开,反手抽出背上的铁棒。月光恰好从云缝中漏下,照见黑气中浮现出一个男鬼的轮廓,青面獠牙,手中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鬼刀,腰间同样缠着铁链,只是他的铁链完好无损,链首还挂着个小小的木牌。

哪来的野道士,敢管老子的闲事!男鬼嘶吼着挥刀砍来,刀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孙小道不及细想,挥棒格挡,的一声脆响,鬼刀竟被震得脱手飞出。他自己也被震得虎口发麻,脑中却闪过昨夜在客栈试练时的画面——原来这棒子不仅能变轻重,竟还有这般威力。

男鬼见状又惊又怒,周身黑气暴涨,化作无数鬼爪抓向孙小道。危急关头,孙小道想起李老爷说的遇邪则刚,体内那丝暖意骤然扩散,手中铁棒微微震颤,竟将那些鬼爪尽数震散。

就在这同一瞬间,他的头突然一阵剧痛!眼前闪过一个模糊却鲜活的画面:一个长着大耳朵、挺着圆肚子的黑胖子,正背着一个蒙着红盖头的人,气喘吁吁地跑着。而旁边,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指着他大笑,笑得前仰后合。那个瘦小身影的轮廓,赫然就是他自己!虽然看不清脸,但他能感觉到那种发自内心的、没心没肺的快乐。这个画面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但那种熟悉感和亲切感,却像电流一样击中了他。

你...你身上有...佛门的气息?男鬼惊恐后退,眼神中满是忌惮。

孙小道还没从那突如其来的记忆碎片中回过神来,他捂着发疼的额头,脑子里全是那个大耳朵胖子的形象。胖子...是谁?他喃喃自语。

孙小道正想追问,却见男鬼猛地化作一缕黑气,钻进了地下的裂缝里,只留下一句怨毒的咒骂:这事没完!

女鬼的身形也渐渐变得透明,她对着孙小道深深一揖:多谢道长...那恶鬼腰间的木牌...是地府的拘魂牌...他偷了阴差的东西...或许...能帮你找答案...话未说完,便化作点点荧光消散了。

孙小道捡起地上的鬼刀,又看向男鬼消失的方向,心中疑窦丛生。地府?拘魂牌?李老爷说的难道与阴界有关?还有那个大耳朵的胖子,他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脑子里?

他摸了摸背上的铁棒,又摸了摸怀里的古籍,刚才那股奇异的力量和那个闪回的画面还在心头萦绕。雨终究落了下来,打湿了他的道袍,却浇不灭他心头的念头:与其漫无目的地找,不如顺着这拘魂牌的线索查下去——或许地府真能藏着他失去的记忆,还有那个胖子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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