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街头的 “混战”：兄弟间的情绪崩溃（2/2）
“你放开我！” 顾夜宸想挣扎着起来，却被顾夜寒抓住了手腕。顾夜寒看着他膝盖上的伤口，又看着他苍白的脸，眼泪掉得更凶了：“别乱动！你的膝盖还在流血！我送你去医院！”
“我不用你送！” 顾夜宸依旧在挣扎，可他的力气越来越小，膝盖的疼让他几乎失去了力气，“我自己能走！”
周围的路人越聚越多，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涌过来。“这不是腊肉店的那两个老板吗？怎么打起来了？”“好像是为了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感情纠纷吧？”“真可怜，都流血了，要不要报警啊？”“别报警了，人家的家事，咱们别掺和……”
有人掏出手机，对着他们拍照、录视频，闪光灯一下下亮起，刺得顾夜宸和顾夜寒都睁不开眼睛。顾夜宸看着那些手机镜头，又看着顾夜寒满是泪痕的脸，突然觉得无比狼狈 —— 他和顾夜寒，曾经是一起腌腊味、一起护着孩子的 “双爸”，现在却像两个疯子似的，在街头扭打，被路人围观、拍照，成了别人嘴里的 “笑话”。
他突然没了挣扎的力气，瘫在顾夜寒身上，眼泪掉在顾夜寒的外套上，声音沙哑：“夜寒，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顾夜寒也没了力气，他抱着顾夜宸，任由顾夜宸的眼泪打湿他的外套，声音带着颤抖：“我不知道…… 我只是…… 我只是太想你了…… 我不想你躲着我……”
林舟蹲在旁边，看着两人的样子，心里满是无奈和愧疚。他知道，自己的出现，成了两人矛盾爆发的导火索，如果不是他，顾夜寒和顾夜宸或许还能慢慢沟通，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两位先生，别在这里待着了，” 林舟轻声说，“地上凉，夜宸的膝盖还在流血，我送你们去医院吧，有什么话，到了医院再说。”
顾夜宸没有说话，只是靠在顾夜寒身上，像是默认了。顾夜寒慢慢扶着顾夜宸站起来，动作轻得像怕碰坏了他。顾夜宸的膝盖还在流血，每走一步都很艰难，顾夜寒几乎是半抱着他，慢慢往路边走。
卖糖炒栗子的张大爷看不过去，递过来一块干净的布：“小伙子，先用这个包一下伤口，别感染了。” 顾夜寒接过布，感激地说了声 “谢谢”，然后小心翼翼地帮顾夜宸包扎膝盖。布很快就被血染红了，可至少能暂时止住血。
顾夜宸靠在顾夜寒怀里，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腊肉香，混合着眼泪的咸，突然觉得心里的疼少了些。他想起以前顾夜寒头疼时，也是这样靠在他怀里，说 “有你在，我就不疼了”；想起两人一起腌腊味时，顾夜寒笨手笨脚地把盐撒多了，还嘴硬说 “咸点才香”；想起小宇和念念围着他们，喊 “两个爸爸一起玩”……
这些回忆像温暖的光，照进了他此刻冰冷的心里。他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了顾夜寒的腰，声音很轻：“夜寒，我疼……”
顾夜寒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紧紧回抱住他，眼泪掉在他的头发上：“我知道，我知道，马上就到医院了，忍忍好不好？”
周围的路人看到这一幕，议论声小了些，有人收起了手机，有人小声说 “原来不是吵架，是误会啊”。林舟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 至少，他们没有再继续吵下去。
走到顾夜宸的车旁，顾夜寒想帮顾夜宸打开车门，却被顾夜宸拦住：“别开车了，叫救护车吧，我怕你开车分心。” 顾夜寒点点头，掏出手机，手还在颤抖，按了好几次才拨通 120。
挂了电话，两人靠在车身上，谁都没说话。冷风依旧在吹，可两人靠在一起，却觉得比刚才暖和了些。顾夜宸看着顾夜寒嘴角的肿起来，伸手想摸，却又停住了 —— 他怕顾夜寒躲开，怕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又变得僵硬。
顾夜寒察觉到他的动作，主动凑过去，把脸往他手边送了送：“没事，不疼。” 顾夜宸的指尖轻轻碰到他的嘴角，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珍宝，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对不起，刚才我不该说那些话……”
“我也对不起，” 顾夜寒摇摇头，“我不该动手打你，不该跟你吵……”
林舟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的样子，心里满是欣慰。他知道，这场街头的 “混战”，虽然让两人都受了伤，却也让他们把藏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把误会解开了些。
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顾夜寒扶着顾夜宸，慢慢往路边走。路人纷纷让开道路，有人小声说 “快点，别耽误了治疗”。顾夜宸靠在顾夜寒身上，看着远处驶来的救护车，心里突然觉得踏实了些 —— 或许，这场荒唐的打斗，不是结束，而是他们关系好转的开始。
只是他不知道，这场街头的混乱，已经被路人拍了下来，发到了网上，很快就会被翠花和邻居们看到，而他们的家，又将面临新的考验。但此刻，他只想靠在顾夜寒怀里，感受这份久违的温暖，暂时忘记那些纠结和痛苦。
救护车停在路边，医护人员下来，把顾夜宸抬上担架。顾夜寒想跟着上去，却被医护人员拦住：“家属只能去一个。” 林舟赶紧说：“你们去吧，我帮你们把车开回小店，再告诉翠花一声。” 顾夜寒点点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跟着医护人员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的鸣笛声渐渐远去，林舟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他掏出手机，想给翠花打电话，却又犹豫了 ——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翠花说，不知道翠花会不会接受这个消息。
街头的路人渐渐散去，卖糖炒栗子的张大爷继续炒着栗子，甜香又弥漫在空气中。可刚才那场混乱，那些眼泪和鲜血，那些藏在愤怒背后的深情，却像一道深刻的印记，留在了这条腊月初的街头，也留在了顾夜寒和顾夜宸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