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康复小组的 “慰藉”：偷偷萌芽的逃避式心动（2/2）

林舟总是听得很认真，眼神里满是笑意，从不会打断他，更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有一次，顾夜寒头疼发作，蹲在路边缓神，林舟没有慌，只是默默递上热水，蹲在他身边，轻声说：“没关系，疼就多缓会儿，我陪着你。”

那一刻，顾夜寒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这种陪伴，和顾夜宸的紧张慌乱不同，和翠花的温柔体贴也不同，是一种不带压力的、平等的理解，让他觉得很安心。他甚至会想，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是不是就能忘了对顾夜宸的那些奇怪感觉，回归正常的生活？

林舟会给他带一些小礼物，有时是一包进口的饼干，有时是一张风景明信片，每次都不贵重，却很贴心。顾夜寒都会小心翼翼地藏起来，藏在衣柜的角落，或者书架的缝隙里，生怕被小宇翻出来追问 “爸爸，这是谁送的”。

有一次，小宇在衣柜里找奥特曼玩具，差点翻到那个小萝卜钥匙扣，顾夜寒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赶紧借口 “衣柜里有灰尘”，把小宇拉了出来，然后飞快地把钥匙扣转移到了床底的储物箱里。他知道自己这样很像个偷藏糖果的孩子，可他控制不住 —— 他想守住这片暂时的平静，哪怕只是自欺欺人。

这天，康复小组活动结束后，林舟笑着说：“我知道有家咖啡馆，他们家有款‘腊肉味咖啡豆’，其实是普通拿铁加了点焦糖，味道很特别，想不想去尝尝？”

顾夜寒的心里犹豫了。他知道，单独和林舟去咖啡馆，已经超出了 “普通朋友” 的界限，更像是一场约会。可他又忍不住想去 —— 这段时间，和林舟在一起的轻松，让他越来越依赖，他想再贪恋一点这种不用纠结、不用痛苦的时光。

“…… 好。” 他沉默了半天，终于答应了。出门前，他特意翻出了那件顾夜宸没见过的深灰色外套，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像个要去赴约的少年，带着点紧张和隐秘的期待。

林舟带着他来到那家咖啡馆，就在市中心的一条小巷里，装修得很文艺，墙上挂着很多老照片，角落里放着一架旧钢琴，氛围很安静。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林舟点了两杯 “腊肉味拿铁”，又加了一份提拉米苏。

“这家店我也是偶然发现的，” 林舟笑着说，“第一次喝到这个拿铁，就想起你说的腊肉，甜中带点咸香，很特别。” 顾夜寒点点头，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有些恍惚。他很久没有这样放松地坐在咖啡馆里了，以前和顾夜宸、翠花一起出门，不是去菜市场，就是去公园，都是满是烟火气的地方，这种文艺安静的氛围，让他有些不适应。

拿铁端上来了，杯子上拉着精致的奶泡，飘着淡淡的焦糖香，确实有点像腊肉的甜香。顾夜寒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甜而不腻，带着点咖啡的微苦，味道确实不错。

林舟正听他讲 “小宇昨天把奥特曼卡片贴在腊肉罐上，结果卡片被腊油浸透了，哭得直跺脚”，眼里满是笑意，时不时发出轻轻的笑声。顾夜寒说着说着，却突然愣了 —— 林舟伸手，轻轻拂掉了他嘴角沾着的奶泡，那个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珍宝，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竟让他莫名想起了顾夜宸。

想起上次他头疼时，顾夜宸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汗，指尖带着紧张的颤抖；想起挡雨时，顾夜宸把伞往他这边歪，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脸颊，带着雨水的凉和掌心的暖。那些被他刻意压抑的记忆，突然像潮水似的涌了上来，让他瞬间失神。

“怎么了？” 林舟察觉到他的恍惚，轻声问，眼里带着关切。顾夜寒赶紧摇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试图压下心里的异样。可那股甜香里，仿佛突然掺了咸盐，涩得他心里发慌，满脑子都是顾夜宸躲着他时的背影，想起顾夜宸膝盖受伤时的样子，想起顾夜宸说 “慢慢来” 时眼里的认真。

他这才发现，无论他怎么逃避，顾夜宸的影子都深深扎根在他心里，林舟的出现，不过是给了他一个暂时逃避的借口，却无法真正抹去那份复杂的感情。

“我…… 我有点事，想先回去了。” 顾夜寒突然站起来，语气有些仓促。林舟愣了愣，没勉强：“好，我送你。” 顾夜寒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谢谢你的咖啡。”

他几乎是逃似的离开了咖啡馆，脚步有些慌乱。外面的风有点大，吹在脸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些。他抬手摸了摸嘴角，仿佛还残留着林舟指尖的温度，又仿佛是顾夜宸曾经的触碰，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他更加混乱。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继续跟林舟来往，或许能一直逃避下去，可这对林舟不公平，对翠花和顾夜宸也不公平；可如果不这样，他又要重新面对那份让他痛苦的感情，重新陷入无尽的纠结。

走到小店附近的巷口，顾夜寒停下脚步，深深吸了口气。他整理了一下情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然后才转身，往小店的方向走去。他没看到，不远处的街角，顾夜宸正拎着一袋刚买的糖蒜，站在阴影里，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而衣柜最底层的小萝卜钥匙扣，书架缝隙里的明信片，还有口袋里残留的咖啡香，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段偷偷萌芽的、带着逃避意味的心动。顾夜寒知道，这份平静迟早会被打破，可他现在，只想再贪恋片刻，哪怕只是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