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烫伤与紧张:藏不住的在意(2/2)
晚上关店后,顾夜寒把顾夜宸叫到院子里的藤椅上,从屋里拎出两瓶冰镇啤酒,“啪” 地拉开瓶盖,递给他一瓶:“喝点?解解暑,也解解乏。” 顾夜宸接过,冰凉的瓶身贴着掌心,瞬间驱散了不少燥热,他拉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啤酒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燥热和翻涌的情绪。院子里很静,只有墙角的虫鸣声此起彼伏,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青石板地上,像一幅沉默的画。
“你还喜欢翠花,对吧?” 顾夜寒先开口,语气很坦诚,没有丝毫敌意,只是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有理解,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顾夜宸握着啤酒瓶的手紧了紧,瓶身的水珠沾湿了指尖,凉丝丝的。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虫鸣都停了片刻,才缓缓点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像月光一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是,我没放下。”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小店的方向,仿佛能看到里面那个忙碌的身影,“从海外回来,推开小院门看到她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都放不下了。这几年在国外,我无数次想起她蹲在咸菜缸边翻萝卜干的样子,想起她笑起来的梨涡,想起孩子们喊我‘舅舅爸爸’的声音,这些都像刻在我骨子里一样,怎么也忘不掉。”
顾夜寒喝了口啤酒,看着他落寞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个好人,这几年你对翠花和孩子们的好,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你帮翠花康复,陪孩子们长大,帮着打理小店,这些我都感激你。”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继续说,“但感情的事,不是‘不打扰’就能解决的,你一直这么克制,自己难受,翠花心里也会有负担。你要是真放不下,或许…… 我们可以公平竞争。”
顾夜宸愣了,手里的啤酒瓶差点掉在地上。他没想到顾夜寒会这么说,他以为顾夜寒会生气,会赶他走,会指责他觊觎自己的妻子,可顾夜寒的眼神里只有坦诚,没有丝毫怨恨,甚至带着点理解。他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点涩味:“不用了,夜寒哥。”
“为什么?” 顾夜寒追问,眼里满是疑惑。
“我看得出来,翠花心里有你,有这个家。” 顾夜宸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她现在很幸福,脸上的笑是真的,孩子们的依赖也是真的,这个家的烟火气也是真的。我不想因为我的心意,让她为难,让这个家又变得不安定。” 他想起下午翠花烫伤时,顾夜寒眼里的心疼不是假的;想起孩子们喊顾夜寒 “爸爸” 时的亲昵,那是他永远替代不了的;想起小店每天热热闹闹的日常,这些都是顾夜寒和翠花一起打拼出来的,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毁掉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我留在这,只是想多看看她,多帮她做点事,看着她和孩子们开开心心的,看着这个家好好的,我就够了。” 顾夜宸说着,又灌了一大口啤酒,冰凉的液体呛得他喉咙发紧,眼泪差点掉下来 —— 他多想告诉翠花,他还爱着她,多想留在这个满是烟火气的家里,留在她身边,可他不能,他怕自己的自私,会让所有人都陷入痛苦。
顾夜寒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带着点安慰和理解,没再多说,只是陪着他一瓶接一瓶地喝着啤酒。他知道顾夜宸的心意,也懂他的克制,这份深情,太让人心酸,也太让人敬佩。院子里的月光很亮,照亮了两人的身影,却照不亮顾夜宸心里的遗憾和落寞。
翠花站在门口的阴影里,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正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喘不过气来。她知道顾夜宸没放下,可没想到他的感情这么深,深到愿意默默守护;她也没想到顾夜寒会这么大度,愿意提出 “公平竞争”。她攥着衣角,指尖都捏得发白,脚尖无意识地点着地面,心里乱成一团麻 —— 她爱着顾夜寒,珍惜现在安稳幸福的家,可顾夜宸的深情,像一根细细的线,紧紧牵着她的心脏,让她既愧疚又心疼,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沉甸甸的感情。
“妈妈,舅舅爸爸怎么了?” 小宇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屋里出来,显然是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了,他拉着翠花的衣角,小声问,“是不是不开心?我把我最爱的赛罗卡片给他,他就会开心了!” 念念也跟着跑出来,抱着她的萝卜玩偶,小脑袋靠在翠花腿上:“妈妈,我给舅舅爸爸唱《萝卜干之歌》,唱歌就不难过了!”
翠花蹲下来,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强忍着哽咽,笑着说:“舅舅爸爸没事,就是有点累了,咱们别打扰他,让他和爸爸聊会儿天,好不好?妈妈带你们回屋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吃腊肉粥呢。” 小宇和念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乖乖地牵着翠花的手回了屋,临走时还不忘回头看一眼院子里的两个身影。
顾夜宸和顾夜寒喝到很晚,空啤酒瓶在脚边堆了一地,月光把瓶子照得泛着冷光。顾夜宸站起身,晃了晃,脚步有点虚浮,却还是很清醒:“夜寒哥,谢谢你,我…… 我先回酒店了。” 顾夜寒扶了他一把,怕他摔倒:“我送你。”
两人走在巷子里,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重叠在一起,像一对并肩作战的兄弟。顾夜宸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顾夜寒,眼神很认真:“夜寒哥,你一定要好好对翠花,别让她受委屈,别让她再受伤,不然我……” 他没说完,却比任何威胁都有力量。顾夜寒重重地点头:“我会的,你放心,我会用一辈子护着她和孩子们。”
到了巷口,顾夜宸转身:“不用送了,你回去吧,翠花还在等你。” 顾夜寒看着他孤单的背影,想说点什么,却又没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看着他渐渐消失在月光里。
顾夜宸走在回酒店的路上,手里还攥着给翠花涂药膏时用的那块纱布,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药膏的薄荷味。他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月,突然笑了,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 他知道,这份爱,他只能藏在心里,藏在每一次帮她炒盐的动作里,藏在每一次紧张她的眼神里,藏在每一个满是烟火气的日子里,默默守护,直到永远。
而小院里,翠花坐在藤椅上,看着顾夜寒回来,心里满是纠结。顾夜寒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别为难自己,我们给夜宸点时间,也给我们自己点时间,总会有答案的。” 翠花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眼泪却还是忍不住掉下来,打湿了他的衣襟 —— 有些情感,不是说断就能断的,就像顾夜宸的深情,就像这满院的腊肉香,都已经刻在了她的生命里,怎么也抹不掉。
富贵蹲在旁边,叼着块腊肉干放在顾夜宸常坐的藤椅上,还用翅膀拍了拍,像是在为他留位置。月光洒在小院里,竹架上的萝卜干泛着淡淡的光,煎锅里还残留着腊肉的香味,这个夜晚,注定有人失眠,有人牵挂,有人在烟火气里,藏着说不出口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