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康复路上的陪伴：跑步机旁的紧张（2/2）
这话刚说完，院门口就传来张大妈的声音：“哎哟！夜宸这‘紧急测试’差点把翠花扑到啊！” 张大妈拎着篮刚拔的萝卜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笑得眼睛都眯了，“我刚在门口就看见你俩离得特近，夜宸啊，你比护工还细心，就是太紧张了，跟第一次抱孙子的老头似的！”
顾夜宸的脸瞬间红得像院里晒的萝卜干，赶紧辩解：“张姨别笑了，我就是怕翠花摔了，医生说她现在不能受磕碰，不然康复期要延长。” 他说着，还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记满了康复注意事项，连 “每天按摩小腿十五分钟，顺时针揉” 都用红笔标了重点，“你看，我都记着呢，一点不敢马虎。”
张大妈凑过来看本子，指着上面的字笑：“你这记的比我家老头子的降压药服用说明还详细！翠花啊，你能有夜宸这么照顾，真是福气！以前夜寒在的时候，也没这么细心，上次夜寒陪你散步，还把你往水坑里带呢！”
翠花笑着点头，想起以前的事，眼里有点亮：“可不是嘛！他还说‘水坑里的水干净，踩进去凉快’，结果我鞋全湿了，他还笑我像落汤鸡。” 顾夜宸听着他们聊过去，心里既温暖又有点酸 —— 他多希望，自己也能成为翠花回忆里的一部分，哪怕只是 “细心的舅舅”。
等张大妈走后，翠花也跑够了十分钟。顾夜宸扶着她坐到小马扎上，递过温水，还帮她揉小腿，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用错力气：“医生说揉的时候要轻，不然会肌肉酸痛，我昨天特意找按摩师学了，你看力道行不行？”
“挺好的，比夜寒揉的舒服。” 翠花的声音有点轻，“他以前揉腿，跟捏面团似的，疼得我直叫，还说‘越疼越有效’。” 顾夜宸听着，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手上的力道更轻了，心里甜得像撒了把蜂蜜 —— 这还是翠花第一次夸他，比签了上亿的合同还开心。
下午，顾夜宸拎着本厚厚的食谱来店里，封面印着 “翠花康复期腊肉专属食谱”，是他找营养师定制的，里面还夹着张他手写的便签：“周三、周六煎腊肉，我来帮忙，不用你动手。” 他把食谱递到翠花面前，有点不好意思：“你要是想吃腊肉了，就按这个来，营养师说这样既解馋又不影响康复，我还在里面标了哪些菜我会做，哪些需要张大妈帮忙。”
翠花翻开食谱，里面的每一页都有顾夜宸的批注：“腊肉要选三层肥两层瘦的，菜市场王老板家的最好”“萝卜干要提前泡半小时，不然太硬”“熬粥时放半勺白酒，夜寒的笔记里写的”。看到最后一页，还有张小宇画的奥特曼，旁边写着 “舅舅做的腊肉最好吃！”，翠花忍不住笑了，眼里有点湿润。
“夜宸，你不用这么麻烦的，我自己可以。” 翠花合上书，看着顾夜宸，“你公司那么多事，总在我这儿耽误，不好。” 顾夜宸赶紧摇头，坐在她旁边，声音很轻：“不麻烦，我想帮你，也想帮孩子们。以前夜寒总说，咱们小店的腊肉香，能把日子熏得暖烘烘的，我想让这香味一直飘下去。”
他顿了顿，又补充：“再说，我在这儿比在公司开心。在公司要跟客户勾心斗角，在这儿能煎腊肉、陪孩子们玩，还能…… 还能陪你康复。”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轻得像风，却落在翠花的心里，让她脸颊有点发烫。
小宇和念念这时在旁边玩奥特曼卡片，念念举着张卡片跑过来：“妈妈，舅舅说等你康复了，就带咱们去游乐园，还能吃腊肉味的！” 顾夜宸赶紧点头：“对！我都问好了，游乐园门口有家小吃摊，能做腊肉味的，到时候咱们买三大串，让你和哥哥吃个够！”
翠花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突然觉得心里的某个角落软了下来。她看着顾夜宸帮小宇修奥特曼玩具 —— 玩具的胳膊掉了，顾夜宸用胶水粘了半天，结果把自己的手指粘在了一起，急得直咧嘴，小宇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阳光透过院墙上的藤蔓，落在他们身上，满院的腊肉香混着笑声，让她突然觉得，虽然顾夜寒不在了，但有顾夜宸在，日子好像也能慢慢好起来。
顾夜宸终于把手指从玩具上掰下来，看着翠花的笑脸，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要是能一直这样，守着她，守着孩子，守着满是腊肉香的小店，就算永远只是 “哥哥” 的身份，他也愿意。可当翠花递给他一块刚煎好的腊肉，说 “你尝尝，今天的火候正好” 时，他还是没忍住，心跳又乱了 —— 原来有些心动，就像跑步机上的履带，一旦开始转动，就再也停不下来。
傍晚打烊时，顾夜宸帮着把跑步机盖好防尘布 —— 防尘布是他特意买的，印着萝卜干图案，盖在跑步机上，活像给机子盖了床 “农家被”。他看着翠花锁上店门，突然说：“明天我早点来，给你熬腊肉粥，放你爱吃的甜萝卜干，这次肯定不会熬糊。”
翠花笑着点头：“好，我等你。”
顾夜宸坐进车里，看着小店的灯光慢慢暗下来，手里还攥着那块翠花递给他的腊肉，咬了一口，甜咸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好吃。他掏出手机，翻出早上偷偷拍的照片 —— 翠花在跑步机上跑步，阳光落在她的发梢，特别温柔。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终于承认：他对翠花的感情，早就不是 “责任” 那么简单了，是藏在腊肉香里的心动，是想陪她走完余生的执念。
车窗外的月亮慢慢升起来，顾夜宸发动车子，心里却想着：明天一定要把粥熬好，一定要让翠花笑得更开心，一定要…… 离她再近一点。哪怕只是在康复路上，多陪她走几步，也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