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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未完成的腊肉与传承的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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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夜寒再也没回来。医院接到交警电话时,ICU外的走廊还飘着张大妈刚熬的小米粥香——保温桶敞着口,热气裹着米香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张大妈手里还攥着个干净的瓷碗,碗沿印着小萝卜图案,是以前在翠花店里买萝卜干时送的。“等翠花醒了,给夜寒也分点,”她用围裙擦了擦眼角,声音发颤,“他跑了一路肯定饿,平时最馋我这口粥。”

小宇正蹲在我病床前,膝盖下垫着顾夜寒的旧外套,外套上还沾着点腊肉油。他把奥特曼卡片一张张摆开,摆成圈围着病床,有的卡片歪歪扭扭贴在床腿上,有的被他不小心踩皱了角,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捋平。“赛罗在前,迪迦在后,怪兽别想靠近妈妈!”他奶声奶气地喊,小手捏着张终极赛罗卡片,贴在我冰凉的手背上,“妈妈你别怕,我和爸爸都会保护你,爸爸去买腊肉了,马上就回来。”

突然,通风口传来“扑棱棱”的翅膀声,富贵钻了出来,灰色的羽毛上沾着点尘土和暗红的印记,看起来狼狈极了。它嘴里死死叼着块真空腊肉,包装袋被扯破个角,边缘还沾着点凝固的暗红,是顾夜寒藏在怀里的那块金婚腊肉——去年冬天,他特意找老师傅熏的,说要等翠花康复了,一起煮锅“金婚腊肉粥”。

富贵扑棱着翅膀,直直撞向病房的玻璃窗,“咚咚”的撞击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凄厉。腊肉从它嘴里掉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正好停在小宇脚边。小宇伸手捡起腊肉,指尖触到那点暗红时,突然愣了愣,随即“哇”地哭出声来,眼泪砸在包装袋上:“爸爸的腊肉……爸爸怎么还不回来?他说要跟我一起煎腊肉脆片的……”

邻居们赶过来时,走廊里已经挤满了人。王大爷扛着刚从田里拔的青萝卜,原本是要给翠花熬萝卜水的,看到这场景,萝卜从手里滑下来,滚到张大妈脚边,他红着眼圈蹲下去捡,却半天没站起来。张大妈拉着护士问顾夜寒的情况,听到“抢救无效”四个字时,手里的保温桶“哐当”掉在地上,小米粥洒了一地,黏在瓷砖上,像摊化不开的牵挂。

处理后事那天,张大妈特意回了趟家,翻出件藏青色的寿衣——是去年冬天给老伴买的,没来得及穿,老伴就走了。“夜寒平时最爱穿藏青色,”她坐在ICU外的长椅上,一针一线给寿衣缝了个小口袋,口袋里塞了包真空萝卜干,是翠花上个月刚腌的甜口,“带着这个,到那边也能吃着翠花腌的味,别像在这边似的,总抢着吃咸菜缸里的生萝卜。”

李婶去小店收拾时,特意把顾夜寒的煎锅找了出来。铁锅上还沾着点没洗干净的腊肉油,她蹲在水龙头下,用钢丝球一点点蹭,蹭得手都红了,却还是仔仔细细擦了三遍,直到锅沿亮得能映出人影。“等翠花醒了,还能用这个煎肉,”她把煎锅放在灶台上,旁边摆上顾夜寒常用的木铲,“夜寒以前总说,这锅煎出来的腊肉最香,火大了也不糊。”

顾夜宸抱着我从ICU转到普通病房那天,阳光正好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我手背上。我的手指突然动了动,幅度很小,却被一直盯着我手的小宇抓了个正着。“医生!医生!我妈妈动了!”他拽着医生的白大褂,声音都在抖。医生凑过来检查,用手电筒照了照我的瞳孔,又摸了摸我的脉搏,轻声说:“是应激反应,能不能醒还得看后续,你们多跟她说说熟悉的事,或许能刺激她。”

小宇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是顾夜寒车祸时攥在手里的配方纸。纸边缘沾着点豆浆渍,是那天早上他给翠花冲豆浆时洒的,小宇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了擦,然后把纸展开,贴在我手心里。“妈妈,这是爸爸和你要试的甜口腊肉配方,”他趴在床边,声音压得很低,像怕吵醒我,“爸爸说加两勺蜂蜜,甜口不腻,给念念当零食。你快醒好不好?我学会煎腊肉了,就是还会糊,爸爸说糊的更香,你肯定也喜欢。”

半年后,小店重新开了门。门板上的漆被重新刷过,还是以前的浅棕色,门口挂着的招牌,还是小宇三年前画的那张——奥特曼举着块比脸大的腊肉,富贵叼着根萝卜干,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翠花腊肉店”。只是在招牌角落,多了行红笔写的小字,是小宇踩着板凳写的,笔画歪得像小蚯蚓:“爸爸妈妈在腊肉香里等我们”。

开门那天,王大爷特意扛了根刚拔的青萝卜来“剪彩”。他找了根红绳,一圈圈缠在萝卜上,红绳上还挂着两个小灯笼,是以前过年时剩下的。“这是咱们的‘萝卜剪彩绳’,比彩带香,”他把萝卜插在店门口的花盆里,笑着拍了拍小宇的头,“以后小店就靠你和妹妹啦,有啥不懂的,跟大爷说。”

小宇穿着顾夜寒的旧围裙,围裙太长,拖到膝盖上,他找了根红绳子在腰上系了个蝴蝶结,活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大人。他站在煎锅前,踮着脚够灶台,手里攥着顾夜寒的木铲,学着顾夜寒的样子把腊肉片放进锅里。油星“滋滋”溅起来,有的溅到他脸上,他也不擦,只是皱着眉翻肉,嘴里念叨:“妈妈说,煎腊肉要小火,不然会糊……爸爸以前总糊,还说故意的更香,我这肯定也香。”

煎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玻璃瓶,瓶身上贴着张纸条,写着“白酒”——是顾夜宸上次来送的,说“你妈妈以前教你爸爸,煎腊肉加半勺白酒,去腥味还香”。他小心翼翼地倒了半勺,白酒滴进锅里,冒出股热气,混着腊肉香飘满小店。“爸爸,你闻,是不是跟你做的一样?”他抬头对着空气说,嘴角弯起来,眼睛却红了。

念念坐在腌萝卜的小矮凳上,手里拿着把儿童菜刀,刀把上缠着彩绳,是顾夜宸特意给她买的。她把萝卜放在木板上,一刀刀往下切,切出来的萝卜块奇形怪状:有的像奥特曼的头,眼睛和头镖歪歪扭扭;有的像小腊肉,边缘坑坑洼洼;还有的切得太碎,成了萝卜丁,散在木板上。

她捡起块像小腊肉的萝卜,举到富贵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富贵,你看,妈妈以前也这么切,说‘碎点腌得透,吃着更入味’。你帮我尝尝,是不是跟妈妈腌的一样?”富贵蹲在她旁边,叼起块碎萝卜,却没像以前那样咽下去,只是轻轻放在旁边的白瓷盘里,盘边还摆着张念念画的小笑脸,像是在帮她保存“成果”。

张大妈每天早上都来帮忙,六点多就到店里,先把灶火点着,熬上一锅腊肉粥。她总多熬一碗,盛在那个印着小萝卜的瓷碗里,放在我以前常坐的藤椅边——藤椅上还垫着我喜欢的花棉垫,是顾夜寒以前特意给我缝的,上面绣着朵小梅花。“翠花,今天小宇煎的腊肉没糊,就是盐放多了点,”她盛粥时会对着空气说,声音轻轻的,“你别嫌咸,我给你留了糖蒜,解腻,就放在你以前放咸菜缸的地方。”

有时候小宇忘加白酒,张大妈就会提醒:“傻小子,你妈妈教你爸爸的诀窍忘了?加白酒!不然腊肉不香,你爸爸以前忘加,你妈妈还笑他‘煎的是白水煮肉’。”小宇就会赶紧掏出小玻璃瓶,倒上半勺,嘴里还念叨:“对哦,妈妈说过的,我怎么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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