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探青丘（2/2）
等卫子谦和胡小夭先动手。
一、二、三……
东北方向，忽然爆发出璀璨的星光！
卫子谦出手了！
“星陨·破阵！”
星陨剑化作百丈剑芒，剑身内星辰流转，引动九天星力降下！星光所过之处，阵法符文寸寸崩解！
百阵真君的怒吼传来：“大胆！何人敢犯皇阵——啊！”
显然，卫子谦的突袭见效了。
几乎同时，西北方向镜光闪烁，胡小夭的镜影分身化作万千镜面，将紫雷真君困入“无尽镜域”！
就是现在！
唐夜从云层中暴起，镇幽刀全力斩出！
“斩道·断龙！”
这一刀，不再仅仅是窃天道则，而是融合了斩道剑气本源的真正“斩道之刀”！
刀芒透明，几乎看不见，但所过之处，金色的皇道龙气如冰雪般消融！刀锋直指破界镜副镜！
三皇子脸色大变：“护驾！”
他身后四名真仙初期的护卫同时出手，结成四方战阵，挡在刀芒前。
但唐夜这一刀，斩的不是人，而是“联系”！
刀芒穿过四人战阵，竟如幻影般没有受到丝毫阻碍，然后精准地斩在了破界镜副镜与下方主阵的“能量连接线”上！
卡察——！
连接线断裂！
副镜剧烈震颤，镜面浮现裂痕！
抽取月灵儿本源的九条金色锁链，同时一滞！
“放肆！”三皇子怒极，手中玉玺虚影砸向唐夜！
那玉玺虽只是虚影，却蕴含着南离国运的一丝力量，重如山岳，压得空间都开始扭曲！
唐夜正要抵挡——
黑袍人忽然动了。
他抬起一只手，对着唐夜的方向，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唐夜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了！
不是简单的禁锢，而是……这片空间被从现实世界中“剥离”了出来，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囚笼”！
唐夜感觉自己像被封在琥珀中的虫子，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空间法则……圆满？！”他心中骇然。
只有将空间法则领悟到圆满层次，才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剥离空间！
这黑袍人，绝对是半步仙王！
“暗影老祖，留他性命。”三皇子冷声道，“父皇要活的。”
黑袍人——暗影老祖点了点头，另一只手对着唐夜虚抓，要将他从空间中“摘”出来。
但就在这时——
下方青丘结界内，月灵儿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变成了纯净的金色。
眉心处的九尾狐印记彻底破碎，金色的天狐本源如火山般喷发而出！但不是被抽取，而是……主动释放！
“以吾之名，唤青丘万灵——”
月灵儿的声音响彻天地，不再是平时的清脆，而是带着古老的威严。
“九尾天狐，降临！”
金色的本源在她身后凝聚，化作一头高达千丈的九尾天狐虚影！天狐仰天长啸，九条尾巴如九根天柱，勐地抽向皇道封天阵！
轰！轰！轰！轰！
连续九声巨响，九座山峰上的阵眼同时爆碎！坐镇的九名供奉齐齐吐血倒飞！
皇道封天阵，破！
而月灵儿的身影，在金光中缓缓升起。她每上升一寸，气息就暴涨一分！真仙初期、中期、后期……最后定格在真仙巅峰，半步踏入仙王！
她彻底觉醒了前世记忆和力量！
“暗影，你敢动他一根头发——”月灵儿看向黑袍人，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冰冷杀意，“我就让整个南离皇室，为你陪葬。”
暗影老祖的动作停住了。
他沉默三息，缓缓松开了手。
唐夜周围的空间囚笼消散。
“天狐本源完全觉醒……计划有变。”暗影老祖的声音沙哑如金石摩擦，“三皇子，撤。”
“可是——”三皇子不甘。
“这是陛下的意思。”暗影老祖抬手，撕开一道空间裂缝，“走。”
他带着三皇子踏入裂缝，消失不见。
剩下的皇室禁军和供奉见状，也纷纷溃逃。
青丘之围，暂解。
战斗结束，青丘一片狼藉。
月灵儿从空中落下，落在唐夜面前。她身上的金光已经收敛，但那双金色的眼眸依旧，气质也与之前截然不同，多了几分古老和威严。
“唐夜。”她开口，声音有了些许变化，“谢谢你。”
“你……都想起来了？”唐夜问。
“嗯。”月灵儿点头，“我是九尾，也是月灵儿。前世今生，都是我。”
她看向唐夜，眼神复杂：“万年前，我与你前世的夜玄……是挚友。后来我陨落，一缕残魂转世，而你也……”
她没有说完，但唐夜明白了。
他与月灵儿的前世，也有牵绊。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卫子谦飞了过来，脸色凝重，“皇室不会善罢甘休。暗影老祖退走，是因为天狐本源完全觉醒后，短时间内拥有接近仙王的力量。但这份力量不能持久，最多七天，就会衰退到真仙后期。”
“七天？”唐夜心中一紧。
“对。”胡小夭的镜影分身也飘了过来，更加透明了，“而且，影月城那边，镜域也只有七天就会崩溃。唐夜，你现在面临两个选择——”
“留在青丘，帮月灵儿稳固境界，应对皇室下一波进攻。但影月城百万人会死。”
“或者返回影月城，寻找新的镜域核心。但青丘可能挡不住皇室的报复。”
两难选择。
唐夜沉默了。
月灵儿却忽然笑了：“你不用选。我跟你回影月城。”
“什么？”唐夜一愣。
“天狐本源完全觉醒后，我感知到了一些事情。”月灵儿看向东方，那是影月城的方向，“镜域需要的新核心，与我的天狐本源有关。或者说……与‘九尾娘娘’当年留下的一件东西有关。”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粉色的水晶碎片。
碎片内部，封印着一滴金色的血液。
“这是‘天狐心血’，我前世陨落前留下的最后传承。”月灵儿说，“它既是天狐本源的核心，也是一把‘钥匙’——能打开青丘禁地‘天狐墓’的钥匙。”
“天狐墓中，沉睡着九尾娘娘的完整遗蜕。如果将其炼化为镜域核心，不仅能稳定镜域，还能让镜域拥有‘天狐幻境’的特性，成为比原来更强大的秘境。”
她看向唐夜：“但开启天狐墓，需要两位真仙巅峰联手，且其中一人必须拥有天狐血脉。我符合条件，另一位……”
“我来。”唐夜毫不犹豫。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月灵儿笑了，那笑容又有了几分以前的灵动，“不过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先去一趟天狐墓取遗蜕。墓在青丘深处，往返需要三天。”
“那还等什么？”唐夜说。
“等等。”卫子谦忽然开口，“唐兄，月姑娘，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们。”
他面色严肃：“我在赶来青丘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人——镜先生。”
唐夜眼神一凝：“他还活着？”
“不仅活着，他还给了我一样东西。”卫子谦取出一枚银灰色的镜片，“他说，如果你想救影月城，就去‘堕仙谷废墟’找他。他那里有关于镜域核心的‘真正秘密’。”
镜片飞到唐夜手中，触手的刹那，镜片中浮现出一段画面：
堕仙谷废墟深处，镜先生站在一面巨大的破碎镜面前。镜面中，倒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仙孽之祖的虚影。
虚影在笑。
镜先生的声音传来：“唐夜，你以为镜母死了，一切就结束了？不，这只是一个开始。仙孽之祖需要的‘混沌无序本源’，你身上正好有——斩道剑气与窃天道则融合后的产物。”
“七天后，如果你找不到合适的镜域核心，仙孽之祖会亲自降临影月城，吞噬整座城，完成它的复苏。”
“到那时，死的就不是百万凡人，而是……整个南离。”
画面到此结束。
唐夜握紧镜片，指节发白。
镜先生，仙孽之祖，皇室，未滇……所有危机，都在七天后汇聚。
“看来，我们的时间紧紧了。”月灵儿轻声道，“先去天狐墓，再去堕仙谷。唐夜，这一次，我们并肩而战。”
“好。”唐夜点头。
他看向卫子谦：“卫兄，青丘这边……”
“我暂时留下。”卫子谦说，“太虚剑宗的叛乱线索指向皇室，我需要借助青丘的情报网深入调查。而且，胡小夭姑娘的本体需要护法，我可以帮忙。”
胡小夭的分身朝卫子谦笑了笑：“那就多谢卫公子了。”
计划敲定。
唐夜和月灵儿即刻出发，前往天狐墓。
而青丘，由卫子谦和胡小夭（分身）坐镇，应对可能卷土重来的皇室。
临行前，月灵儿忽然拉住唐夜。
“唐夜，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她轻声说，“天狐墓中，除了九尾娘娘的遗蜕，可能还有……你前世夜玄留下的一些东西。”
唐夜一愣：“夜玄？”
“万年前，夜玄曾进入天狐墓，取走了一样东西，也留下了一样东西。”月灵儿的眼神有些迷离，“那样东西，可能与你的‘窃天之道’有关。或许……能让你找到突破真仙中期的契机。”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也或许，能让你想起更多前世的事。”
唐夜沉默了。
前世记忆，他一直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但经历这么多，他隐约感觉到，夜玄的过去，可能藏着更大的秘密——关于窃天一脉的起源，关于未滇的真相，甚至关于……这个世界的某种本质。
“该想起的，总会想起。”他最终说道，“走吧。”
两人化作一金一暗两道流光，射向青丘深处。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
青丘结界外，空间微微荡漾。
镜先生的身影从虚空中走出。
他望着唐夜和月灵儿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棋子都就位了……”
他转身，看向青丘结界内的卫子谦和胡小夭分身。
“那么，游戏可进进入下阶阶段了。”
他手中浮现出一面黑色的镜子，镜面对准青丘结界。
镜中倒映出的，不是结界的景象，而是……三世镜本体所在的“镜域”深处，樱落被困的画面。
樱落闭目盘坐，周身被无数银灰色锁链缠绕。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睁开眼，看向镜先生的方向。
两人的目光，隔着镜子对上了。
镜先生轻笑：“樱落大神，你还能撑多久呢？”
镜面破碎。
镜先生的身影消散在风中。
青丘结界内，胡小夭分身忽然脸色一变。
“姐姐……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