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嫁祸(2/2)
头颅滚落,死不瞑目。
屠杀持续了半个时辰。
三千黑苗族人,几乎被屠戮殆尽。只有少数机灵的年轻人逃入深山,侥幸活命。
临走前,刀疤将领命人在营地中央,用鲜血写下太幽文字:
“蛮族,胆敢依附大夏,便是此下场!”
同样的惨剧,在白夷族的河谷、青羌族的山寨同时上演。
一夜之间,大夏南境三大部族死伤过万,幸存者逃入深山,将“南疆屠寨”的消息传遍边境。
仇恨,如野火般燃起。
与此同时,甫不归率领镇南军,已杀至南疆边境的第一座要塞——崇石崖。
崇石崖守将雄羽是以勇猛着称。
当看到甫不归率大军杀到时,雄羽又惊又怒。
“甫不归!你我两国素无恩怨,为何无故犯境?!”
半空中,甫不归低头俯瞰,赤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理智,只有纯粹的杀意。
“无故?”他声音嘶哑,“你南疆屠我边境三大部族,万余人惨死,还敢说无故?”
“什么?!”雄羽一愣,“我南疆从未……”
“死!”
甫不归不再废话,一拳轰下!
金色拳影如陨石坠落,带着燃烧修为的狂暴能量,狠狠砸向崇石崖城墙!
“结阵防御!”雄羽嘶吼。
堡内五千守军瞬间结阵,黑色的魔气冲天而起,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虚影!
然而——
“轰隆——!!!”
拳影与盾牌碰撞的瞬间,盾牌如琉璃般破碎!拳势不减,直接砸在城墙上!
高十丈、厚三丈的黑石城墙,在这一拳下崩塌了大半!碎石飞溅,烟尘冲天,数百名南疆士兵被活埋!
一拳,破城。
雄羽目眦欲裂:“甫不归!你疯了?!这是要挑起两国全面战争!”
“战争?”甫不归咧嘴一笑,笑容狰狞,“从你们屠杀我部族的那一刻起,战争……就已经开始了。”
他身形一闪,已至雄羽面前,右手如铁钳般掐住对方的脖子。
“说,谁指使你们的?鬼骨老人在哪?月刃在哪?你们的帝君……是不是也活腻了?!”
雄羽被他掐得窒息,却咬牙怒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南疆从未屠杀南疆部族!这是诬陷!”
“冥顽不灵。”甫不归眼神一冷,五指用力。
“咔嚓。”
雄羽的脖子被捏碎,头颅无力垂下。
南疆边防主将,陨落。
甫不归随手扔掉尸体,看向堡内残存的南疆士兵。
那些士兵看着主帅惨死,城墙崩塌,有的恐惧后退,有的愤怒冲锋,但更多的……是茫然。
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大夏战神会突然发疯?为什么说南疆屠了大夏边境三部族?明明这一个月来,两国南境虽然紧张,但一直相安无事啊!
“将军!且慢!”
项昆仑率军赶到,看到城内惨状,急忙劝阻:“此事蹊跷!太幽若真想激怒将军,为何选在将军闭关时?又为何留下如此明显的证据?这可能是阴谋!请将军三思!”
“阴谋?”甫不归转头,赤金色的眼眸盯着项昆仑,“项昆仑,你跟了我多少年?”
“二十年。”
“这二十年,我可曾错判过一次敌情?”
“……未曾。”
“那这次也不会错。”甫不归望向南方,那里是南疆腹地,“蚀魂魔毒只有太幽能炼,鬼骨老人和月刃的留影做不得假。三大部族被屠,尸横遍野,血字为证。他们想让我死,想让我大夏失去南境支柱……那我便让他们知道,战神一怒,伏尸百万。”
他抬手,指向北方:“全军听令——继续前进。今日,我要南疆……血流成河。”
军令如山。
即便心中疑虑,三万镇南军也只能跟随。
铁蹄踏过崇石崖的废墟,踏过雄羽的尸体,踏过那些战死南疆士兵的血肉,向着更南方的南疆城池进发。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几道身影悄悄出现在崇石崖的废墟上。
为首者正是那鬼面人。
他看着满地尸体,冷笑道:
“计划很顺利。甫不归已彻底疯狂,南疆防线被破,两国死仇已结。接下来……”
他看向南方,那里是南疆深山。
“该让南疆那些蛮子,知道‘真相’了。”
他挥了挥手,几名手下将几面染血的南疆军旗、几具穿着南疆边军军服的尸体,故意遗留在废墟显眼处。
做完这一切,几人迅速消失。
三日之后。
南疆十二州,一片悲愤。
黑苗、白夷、青羌三大部族的幸存者,将“太幽屠寨”的消息传遍南疆。更有“侥幸逃生”的族人,带回在崇石崖废墟发现的“证据”。
“大夏欺人太甚!”
“我南疆儿郎何辜?竟遭此屠戮!”
愤怒的声浪在各部族间涌动。
仇恨的矛头,开始转向大夏。
南疆十二州中,原本就心怀异志的几个部族首领,趁机煽动:
“大夏视我们为草芥。我们南疆儿郎,当自立自强!”
“自立!”
南疆,暗流汹涌。
与此同时,东明北境前线。
蓝溪站在一处高坡上,望着远处断龙岭的战场。他手中把玩着三枚黑色晶石——一枚记录着甫不归走火入魔的画面,一枚记录着南疆部族被屠的惨状,一枚记录着南疆各部族愤慨激昂的集会。
“计划很顺利。”他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甫不归疯狂南下,大夏南境即将告急,必从北境抽调兵力回援,北境压力大减。南疆各部族对大夏心生怨恨,叛乱在即,大夏将陷入南北夹击、内外交困之局。而我们……只需等他们三方消耗,便可坐收渔利。”
身后,余悲笑躬身:“殿下英明。只是……那个唐夜,三日前夜闯幽冥塔,虽被老祖击退,但青丘大神樱落插手了。此子不除,恐成后患。”
“唐夜……”蓝溪眯起眼,“确实是个变数。不过,他现在自身难保。老祖虽未留下他,但那一击已伤他道基。没有一年半载,他恢复不了。”
他顿了顿,忽然问:“南疆那边,接触得如何了?”
“黑苗族新任族长岩刚,白夷族大祭司花婆婆,青羌族首领铁木,都已暗中表示愿与我东明合作。”余悲笑低声道,“他们提出条件——若东明助他们脱离南疆自立,他们愿割让三州之地,并开放商路。”
“答应他们。”蓝溪淡淡道,“但要加上一条:叛乱之时,必须全力进攻镇南关,牵制大夏、南疆兵力。必要时……可以屠几座大夏城池,将罪名推到南疆或者流寇身上。”
“属下明白。”
蓝溪望向北方,眼中幽光闪烁:“传令下去,加速收割。我要在十日内,集齐十万生魂。伪神胚胎……该出世了。”
“是!”
余悲笑退下。
蓝溪独自站在高坡上,任由北境的风雪拍打脸庞。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灰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张痛苦的脸在挣扎、哀嚎。
那是未滇的污秽之力,也是他即将成神的……根基。
“唐夜,甫不归,卫子谦,苏凌雪,轩辕长空,还有南疆那些蛮子……你们都是不错的棋子。”他轻声自语,仿佛在与某个无形的存在对话,“但这盘棋的棋手,只有一个。”
“那就是我,蓝溪。”
“待我成神之日,便是尔等……灰飞烟灭之时。”
风雪更急。
仿佛在为他加冕。
而在遥远的大夏南疆,深山之中,三大部族的首领正秘密会面。
岩刚是个三十出头的壮汉,脸上涂着黑苗族的图腾,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我黑苗族死了两千人,这个仇,必须报!”
花婆婆是个干瘦老妪,手中拄着蛇头杖,声音阴冷:“甫不归该杀,大夏可恨。”
铁木是个沉默的中年汉子,背上背着一柄巨斧:“青羌族愿与两位联手。但……东明可信吗?他们毕竟是外人。”
“东明不可信,但可以合作。”岩刚冷笑,“等我们脱离南疆,站稳脚跟,再反过来吞了东明也不迟。这天下,终究要靠实力说话。”
三人对视,眼中皆有野心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