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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8章 地底涡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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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烨握紧了切割笔,精神高度紧张。这地方太诡异了。

又前进了几十米,主通道豁然开朗,进入了一个较大的**洞厅**。洞厅约有一个篮球场大小,中央有一个早已干涸的、由金属板围成的**圆形池子**,池底残留着厚厚的、暗红色的结晶状沉积物,与外面漩涡液体的颜色相似。池子周围散落着更多的大型设备残骸:破裂的反应釜、扭曲的管道、锈蚀的仪表盘和控制台。洞壁上有几个较大的洞口,通向不同的方向,一些洞口边缘有轨道延伸进去。

洞厅的一角,堆放着一些板条箱和桶状容器,大多已经腐烂破损,里面空空如也或只剩下一些分辨不出原貌的残渣。但林烨的目光,被洞厅另一侧、靠近一个较小洞口旁的东西吸引了。

那里似乎有一片**相对干净、干燥**的区域,地面铺着一些破碎的帆布和绝缘材料,甚至还用石头和金属片搭了一个简陋的**小火塘**,火塘里有燃烧过的灰烬残留。旁边放着两个相对完好的金属水壶、几个空罐头盒,以及一个用破布盖着的小包裹。

有人在这里生活过!而且是不久前!

林烨心中一紧,立刻警惕地扫视四周,切割笔的光芒扫过每一个角落和洞口。没有人。只有那些无处不在的、令人不安的嗡鸣声。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片生活痕迹。火塘的灰烬尚有微温,说明使用者离开时间不长,可能就在几小时之内。水壶里是空的。空罐头盒很干净,像是被仔细清理过。那个小包裹……

他犹豫了一下,用切割笔的尖端轻轻挑开破布。

里面是几块用油纸包好的、看起来像是**压缩饼干或能量棒**的食物,虽然包装简陋,但保存相对完好;一小卷干净的绷带和一小瓶碘伏(或者类似的消毒液);还有两盒老式的、需要手动装填的**粗制霰弹枪子弹**,以及一把保养状况极差、枪管甚至有些弯曲的**短管霰弹枪**,随意地放在一边。

不是“帷幕”或“破门者”的制式装备。更像是某个在此地挣扎求生的拾荒者、探险者或者……逃犯的补给点。

“谁在这里?”林烨压低声音问道,声音在空旷的洞厅里产生轻微的回音,迅速被嗡鸣声吞没。

没有回应。

他等了片刻,确认无人。饥饿和疲惫最终战胜了谨慎。他迅速拿起一块压缩饼干(检查了一下,没有异味和霉变),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干硬粗糙的口感在此刻却如同美味佳肴,迅速补充着消耗的体能。他又小心地喝了一小口水壶里残留的一点点水渍润喉。

然后,他处理了一下身上几处较深的擦伤,用那瓶消毒液(刺鼻的气味,但应该是有效的)清洗后,用绷带简单包扎。

做完这些,他感觉状态好了一些。目光再次投向那几个通向不同方向的洞口。该往哪里走?那个临时的居住者又去了哪里?

他注意到,那个生活区域旁边的小洞口,地面上灰尘的痕迹比较新鲜,有进出的脚印(模糊,但能辨认)。脚印向洞内延伸。

或许可以跟着看看。对方可能熟悉这片地下区域,甚至可能就是“海民”或“拾荒者议会”的人。当然,也可能是危险的亡命之徒。

他将剩下的食物和医疗用品(除了那把破枪和子弹,他不需要也不信任那种武器)小心地收进工具包,然后握着切割笔,走进了那个有新鲜脚印的洞口。

这条通道更窄,也更曲折。嗡鸣声在这里变得异常清晰,仿佛就在墙壁后面,又仿佛来自脚下。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奇异的、仿佛天然形成的暗紫色纹路**,这些纹路微微发光,随着嗡鸣声的节奏明暗变化。林烨靠近观察,发现这些纹路并非颜料或矿物沉积,更像是某种**活着的、缓慢生长的菌丝或神经网络**,深深嵌入岩石之中。

他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这种生物性侵蚀……与虚妄之海的污染有关联吗?

走了大约五分钟,通道前方出现了光亮——不是人工光源,而是那种暗紫色纹路密集汇聚发出的、更加明亮的**幽紫色荧光**。通道也在这里变成了一个向下的螺旋阶梯,环绕着一个垂直的、直径约十米的**深井**。

深井看不到底,只有下方传来更加强大、混杂的嗡鸣声,以及隐隐的**热风和硫磺气味**。紫色荧光从井壁上密密麻麻的纹路发出,将整个井道映照得光怪陆离。

脚印在螺旋阶梯边缘消失了,似乎那个人下去了。

林烨站在阶梯边缘,向下望去。深不见底,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但回头也没有更好的路。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沿着锈蚀、湿滑的螺旋金属阶梯向下走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阶梯有些地方已经松动或缺失。

随着深度增加,温度显着升高,空气更加灼热沉闷。嗡鸣声变成了震耳欲聋的轰鸣,混杂着液体沸腾、气体喷发、岩石摩擦和那种无处不在的、仿佛来自生物体的低沉脉动声。幽紫色的光芒越来越亮,甚至有些刺眼。

向下走了大约五六十米,螺旋阶梯到了尽头,连接到一个围绕着深井壁开凿的、狭窄的**环形平台**。平台外侧是令人眩晕的深渊,内侧井壁上,有一个**巨大的、被暗紫色生物质完全覆盖和包裹的、类似通风口或管道接口的圆形结构**,直径超过三米。那些生物质如同有生命的触须和瘤块,在缓慢地蠕动、收缩,发出同步的嗡鸣和脉动光芒。结构中心,是一个黑黢黢的、不断向内抽吸着灼热气流的**洞口**。

而在平台边缘,靠近那个被生物质包裹的巨型结构旁,林烨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蹲在地上,似乎正在用某种工具小心翼翼地刮取井壁上那些发光紫色菌丝网络上的**某种亮晶晶的、如同凝结露珠或微小结晶的分泌物**,收集到一个特制的、带过滤网的金属小罐里。他穿着破烂的、由多种不同材质(皮革、帆布、某种合成纤维)拼凑起来的衣物,外面套着一件脏兮兮的、有多处修补痕迹的防护围裙。头上包着一块看不出颜色的头巾。

似乎是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那人动作猛地一顿,但没有立刻回头,而是慢慢地将手中的工具和小罐放下,然后,以一种极其缓慢、不带明显敌意但也绝不放松警惕的姿态,转过了身。

一张饱经风霜、布满污渍和细微疤痕的脸出现在林烨面前。年龄大约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肤色因长期不见天日而呈现一种不健康的苍白,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和清醒,没有丝毫被污染侵蚀的浑浊。他的胡子拉碴,嘴唇干裂,但目光沉着,带着一种长期在危险边缘行走所磨砺出的、野兽般的敏锐和谨慎。

他的右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但林烨注意到,他的手指距离放在旁边地上的一把改装过、带有锋利锯齿砍刀的**重型工兵铲**,只有不到十厘米。

两人在幽紫色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只有那被生物质包裹的巨型结构,如同一个活着的、呼吸着的器官,在身后缓缓脉动。

地底涡流的轰鸣掩盖了所有细微的声音,却让这一刻的寂静,显得格外紧绷和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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