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旷野（1/2）

马车辘辘，驶出皇城，穿过京城笔直宽阔的街道。

起初，沈安安还能透过车窗缝隙，看到熟悉的街市、早起的行人渐渐被抛在身后，心中那因离别而起的酸楚，也随着视野的开阔和身侧丈夫沉稳的陪伴，慢慢沉淀、消散。

约莫行了一个时辰，繁华的市井景象已被抛在脑后，窗外逐渐被农田、村落、远山和初秋略显疏朗的林木所取代。

天光越来越亮，阳光透过薄云洒下，空气里弥漫着草木泥土的清新气息，与宫中终日萦绕的熏香截然不同。

沈安安靠在卫褚肩上，不知不觉间，已经掀开车帘，将小半张脸露在外面，好奇地打量着这与深宫高墙内截然不同的天地。风拂过脸颊，带着微凉的爽意。

卫褚揽着她，任由她看，偶尔低声为她指点：“那是京畿大营的屯田……前面快到渭水了，过了桥，便是真正的旷野……”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陛下以前常出来秋猎吗？”沈安安回过头，眼睛因为新鲜空气和光线而显得格外清亮。

“登基前常随先帝出来。登基后政务繁忙，头两年又……”

他顿了顿，看着她，未尽之言彼此都懂——头两年她不是有孕就是刚刚生产，“倒是疏于骑射了。此次出来，正好也松快松快筋骨。”

“那陛下定然骑术精湛，箭法超群了？”沈安安眼睛更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她可是见过他在马场上控马自如的英姿。

卫褚被她这目光看得心中熨帖，却故作淡然：“尚可。秋猎时，朕猎头最大的鹿或最狡猾的狐狸给你瞧瞧。”

“那臣妾等着看陛下大展神威！”沈安安笑着靠回他肩上，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披风上的系带，“也不知玉衡她们怎么样了，坐车可还习惯。”

此行除了帝后仪仗，后面还跟着几辆马车，载着温玉衡、宣妃以及另外两位素来安分守己、出身将门故而略通骑射的低位妃嫔。

这是卫褚考虑到沈安安初次离宫远行，有熟悉的女伴在侧，能更自在些，也是给这几家一个体面。

“她们自有宫人服侍，不必担心。”卫褚道，随即想起什么，眼中带了点笑意，“倒是阿史那云，怕是早嫌马车气闷，想骑马了。她出身草原，最不耐拘束。”

晌午时分，队伍在一处开阔地停下休整用膳时，沈安安刚被扶下马车活动腿脚，就见宣妃阿史那云果然已换上了一身火红色的突厥风格骑装，长发编成数股辫子，正牵着一匹枣红马在空地上溜达，神采飞扬，与周围恪守规矩、静立伺候的宫人形成鲜明对比。

见到沈安安，她眼睛一亮，牵着马就走了过来，利落地行了个礼：“皇后娘娘！可算能透口气了！这马车坐着，骨头都要酥了！您看这天气多好，草地多软，不骑马跑两圈真是可惜！”

沈安安笑着点头：“宣妃骑术定然是极好的。本宫瞧着也羡慕，可惜初学，还不敢独自跑马。”

“娘娘想学？我教您啊！”阿史那云热情道，“我们突厥人，孩子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保证让您很快就能跑起来！”

正说着，温玉衡也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了，看着阿史那云飒爽的骑装和矫健的骏马，眼中也露出羡慕之色：“宣妃姐姐这身真精神！可惜我笨，怕是学不会骑马，坐车也挺好，能看看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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