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夜探敌踪(2/2)
他的出现,没有任何先兆,没有任何声响,仿佛他本来就站在那里。直到他现身,那被剑意悄无声息粉碎的荆棘粉末,才缓缓飘落地面。
“吼!”
五只荒犬几乎同时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距离林见最近的两只,反应最快,那覆盖着金属甲片的狰狞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一左一右,狠狠抓向林见的头颅和胸膛!动作迅捷如电,爪风凌厉,足以开碑裂石!
然而,林见的动作,比它们更快。
他甚至没有拔剑。
只是并指如剑,看似随意地向前一点,一划。
指尖,并无剑气激射。但在那两只荒犬的感知中,却仿佛有一道无形无质、却锋锐到极致的“线”,瞬间划过了它们的脖颈、心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两只扑到半空的荒犬,动作猛地僵住,眼中狂暴的黄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与死寂。下一瞬,它们那覆盖着角质和金属的灰黑色脖颈、胸膛处,同时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
噗!噗!
沉闷的爆裂声响起。并非头颅落地,也非鲜血喷溅。而是这两只荒犬的整个上半身,连同那狰狞的头颅、挥舞的利爪,如同内部被塞入了无数锋利的剑气,猛地炸裂开来!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炸开的,是无数细小的、灰黑色的肉块与金属碎片,混杂着腥臭的暗绿色体液,溅射向四周。
但诡异的是,这些秽物在溅射到林见身前三尺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纷纷滑落,未沾染他分毫。甚至连他身后被捆着的老石等人,也未受到半点波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三只荒犬,包括那只最强的独眼荒犬,都僵在了原地,浑浊的黄色眼珠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源自本能的恐惧。
快!太快了!而且,这是什么手段?没有剑气,没有灵光,只是随手一点,两只实力不弱的同伴,就莫名其妙地炸成了碎片?
独眼荒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它本能地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远超它以往遇到过的任何猎物,甚至比它曾经远远感受到过的、黑风涧深处那些恐怖存在的气息,更加纯粹,更加……锋利!
逃!
这是它混乱狂暴的脑海中,唯一升起的清晰念头。
然而,就在它这个念头升起的刹那,林见的目光,已经平静地落在了它的身上。
那目光,平静,深邃,却如同万载寒冰,冻彻灵魂。
独眼荒犬浑身僵直,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禁锢,连抬起那狰狞的金属利爪,都变得无比艰难。
林见依旧没有拔剑。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对着独眼荒犬,以及它身旁另外两只瑟瑟发抖、几乎要瘫软在地的荒犬,轻轻一划。
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青色弧光,无声无息地掠过。
三只荒犬保持着僵立的姿势,一动不动。片刻后,它们的眉心、脖颈、心口等要害处,同时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血线。随即,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自始至终,林见只出了两“指”。一指,点杀两只。一划,灭杀三只。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动用真正的剑气,仅仅是以凝练到极致的剑意,隔空点碎了它们体内的生机与那混乱的邪能核心。
(作者注:此战展现了林见剑魄初成后,对力量掌控的精妙入微,以及对剑意运用的升华。剑意已可离体伤敌,且更具渗透性与破坏力,对付这种被邪能污染的怪物,效果极佳。)
直到五只荒犬全部毙命,被捆在岩壁下的老石等五人,才从极度的恐惧与绝望中回过神来,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如同神只般突然出现、又瞬息间灭杀所有怪物的青色身影,眼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泪水。
“林……林先生!” 老石挣扎着,含糊不清地喊出声,因为嘴里塞着破布,声音含糊不清。
林见身形一晃,已来到五人面前。并指如剑,虚空划过,那捆绑着他们的、坚韧无比的兽筋,便如同被利刃切割的草绳,寸寸断裂。他取下老石嘴里的破布,又迅速检查了一下五人的伤势。除了老石左臂骨折,伤势较重外,其他四人多是皮外伤,但体内都有被荒犬邪气侵蚀的迹象,气血亏虚,精神萎靡。
“能走吗?” 林见沉声问道,同时手掌虚按在老石骨折的左臂上,一股精纯温和的灵力渡入,暂时稳住伤势,减轻痛苦。
“能!能走!” 老石忍着痛,咬牙道,其他四人也连忙点头,挣扎着站起来,虽然踉跄,但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走,先离开这里。” 林见不再耽搁,一手扶住伤势最重的老石,对其他四人道,“跟紧我。”
他目光扫过地上五只荒犬的尸体,尤其是那只独眼荒犬。在其破碎的衣物碎片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暗淡的篝火下,反射着微弱的金属光泽。
林见隔空一抓,那东西便飞入他手中。是一个巴掌大小、造型粗糙、形似犬牙的黑色金属令牌,入手冰冷沉重,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仿佛由无数触手组成的诡异符号,背面则是一些难以辨认的、如同爪印般的划痕。
“拜荒教的标记……” 林见眼神一凝。这令牌上的符号,他曾在黑风涧那名祭司的长袍上见过类似的,只是更加简陋、扭曲。
果然,这些荒犬的出现,与拜荒教脱不了干系!是驱使?是引诱?还是别的什么?
将令牌收起,林见不再停留,带着惊魂未定、伤痕累累的老石五人,迅速离开了这片充满血腥与腥臭的山坳,身影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山坳内,只留下几具迅速冰冷、僵硬的荒犬尸体,以及一堆兀自燃烧着暗绿色火焰的篝火,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短暂而致命的交锋。
夜色,更加深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