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虚无之问（1/2）

影子管理员的话音在埃拉的意识中回荡，带着终结般的冰冷。它手中的黑色长剑轻轻一挥，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概念怪物——“千面之欺”与“虚无之问”——仿佛得到了指令，缓缓向埃拉逼近，它们所代表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的心防。

埃拉紧握手中光焰流转的长剑，但她知道，物理的斩击对这些纯粹的概念收效甚微。她必须用更本质的东西去对抗。

她闭上眼睛，无视步步紧逼的威胁，将意识沉入守护者徽章深处，沉入她与书城建立的连接之中。她不再去“想”如何战斗，而是去“回忆”，去“相信”。

第一波冲击：“千面之欺”

那滩银色的、倒映着无数扭曲面孔的液体蔓延到她的脚下，试图渗透她的光芒。无数个“埃拉”在倒影中对她嘶吼：

“你是个冒牌货！”“你根本救不了书城！”“所有人都会忘记你！”

谎言试图植入她的脑海，动摇她的根基。

埃拉没有挥剑。她稳固心神，在心中清晰地、反复地勾勒一个画面：她点亮星辉穹顶时，万千书籍欣然回应，光芒万丈的景象。

“我即于此，我乃守护者。书城认可我，星辰为我作证。” 这不是反驳，而是宣告，是对 “真实身份” 的坚定认知。

她周身的光芒变得纯粹而稳定，如同定锚于狂涛中的灯塔。银色液体触碰到这坚定的“真实”，如同假币投入熔炉，表面的幻象瞬间崩塌，发出细微的碎裂声，退缩了回去。

第二波侵蚀：“虚无之问”

那个不断变幻形状的阴影笼罩了她，没有声音，却直接将一个念头打入她的意识核心：“一切终将归于遗忘，你的挣扎有何意义？书城的存在本身，不就是一座巨大的坟墓吗？”

一股令人窒息的空虚感攫住了她，手中的光剑都微微黯淡。

埃拉感到一阵眩晕，仿佛要坠入无底的深渊。但她猛地想起了历史回廊中，那些被拯救的书籍苏醒时的“喜悦”，那种生命重新律动的感觉。

她集中意念，不再去思考宏大的“意义”，而是聚焦于最微小的 “联系” 与 “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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