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记忆之网（1/2）
陈琳蜷缩在破旧的沙发上，双手紧紧抱住自己，仿佛一松手就会再次分裂成两个人。林默递给她一杯热茶，她接过去时手指仍在微微颤抖。
“他们拿走了我的人生。”她声音嘶哑，“整整五年...我以为我是另一个人。”
林默在她对面坐下，石室中找到的古书摊开在茶几上。“现在你回来了。我们需要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
陈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老周是真实的抵抗者，我可以确定。苏姨也是。但我们的网络已经被严重渗透。”她抬头看着林默，“你是怎么识破我的？”
“梅教授的记忆改变了我的感知方式。”林默解释道，“我现在能看见记忆之间的连接，就像一张网。你的记忆中有太多不自然的断点和接缝。”
陈琳苦笑：“我一直以为自己在为正义而战。那些记忆...感觉如此真实。”
“因为它们部分是基于真实的。”林默翻动古书的书页，“记忆协理会不是创造全新的记忆，而是编辑和扭曲已有的记忆。你的基础仍然是陈琳，只是他们改写了你的忠诚和目标。”
陈琳沉默片刻，然后说：“我知道他们的下一个目标。一个在城外的感知者社区，他们自称为‘回声谷’。记忆协理会计划在下周发动突袭。”
林默警觉起来：“为什么现在才行动？”
“因为他们一直在等待我确认社区的确切位置。”陈琳的表情痛苦，“我上周才发送了最终报告。”
林默立即站起身：“我们必须警告他们。”
“等等。”陈琳拉住他的手臂，“如果我们现在行动，记忆协理会会知道我已经脱离控制。他们会改变计划，我们就会失去先机。”
林默思考着这个问题。陈琳说得对，但他们也不能坐视不理。
“有一个办法。”陈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按原计划进行，但设下陷阱。”
“太危险了。”
“这是唯一能重创他们的机会。”陈琳坚持道，“我知道他们的行动模式，人员配置，装备情况。我们可以让这次突袭变成他们的噩梦。”
林默看着这个刚刚重获自我的女子，惊讶于她的坚韧。在经历了记忆被操纵的创伤后，她首先想到的却是保护他人。
“我们需要帮助。”他终于说，“老周和苏姨。”
陈琳点头：“老周在城西有一个安全屋，连记忆协理会都不知道。我们可以去那里。”
一小时后，他们站在一栋看似普通的公寓楼前。陈琳按照特定的节奏敲门——三短、两长、再三短。
门开了，老周震惊的脸出现在门口。
“陈绫？林默？你们怎么——”
“是我们，老周。”林默轻声说，“我们需要谈谈。”
公寓内部比老周的工作室简朴许多，但同样配备了各种安全设备。苏姨也在，看到陈琳时，她的表情复杂。
“所以陈绫一直是记忆协理会的特工。”苏姨的声音带着失望和愤怒。
“是曾经是。”林默纠正道，“现在的她是陈琳，真正的陈琳。”
老周仔细端详着陈琳的眼睛，然后缓缓点头：“我相信你。那么，你们有什么计划？”
陈琳详细解释了记忆协理会对回声谷的突袭计划，以及她的反击设想。
“太冒险了。”苏姨听后摇头，“我们不知道回声谷的感知者是否愿意参与，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有能力自卫。”
“回声谷不是普通的感知者社区。”陈琳说，“他们中有一些是前记忆协理会成员，因为不认同组织的做法而离开。他们有能力自卫，只是不知道袭击即将来临。”
老周思考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如果我们能提前准备，确实有可能重创记忆协理会。但我们需要更多情报。”
林默忽然想起一件事。“陈琳，你说过记忆协理会通过编辑记忆来创造特工。那么，他们有没有办法逆转这个过程？”
“理论上可以。”陈琳说，“但需要原始记忆备份，而这些东西都存储在记忆协理会总部的高度安全服务器中。”
林默拿起古书：“梅教授在这本书中描述了一种技术，可以通过记忆之源的能量，远程访问记忆存储。如果我们能连接到记忆协理会的服务器...”
三个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我们可以不仅解救回声谷，还能释放所有被控制的特工。”老周兴奋地说，“这会从根本上削弱记忆协理会的力量。”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们制定了详细的计划。陈琳提供记忆协理会的行动细节，老周负责技术支援，苏姨联系她在各地的联络人，准备后续的避难和转移工作。
而林默，则负责最危险的部分——在记忆协理会突袭回声谷时，潜入他们的行动指挥中心，利用古书中记载的方法和记忆之源的能量，远程访问主服务器。
“你需要一个掩护身份。”陈琳在电脑上调出一份文件，“记忆协理会将在突袭中雇佣外部安保人员。我可以帮你弄到一个身份。”
林默点头同意。计划危险而复杂，但这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三天后，林默穿着安保人员的制服，站在回声谷外的树林中。这个感知者社区隐藏在一片山谷中，从外面看只是一个普通的生态农场。
他佩戴的通讯耳麦中传来陈琳的声音：“指挥中心已建立，位于东侧三公里处的临时设施。突袭将在黎明开始。”
林默调整了一下肩上的装备包，里面装着古书和陶瓷娃娃。他能感觉到记忆之源的能量在物品中脉动，与自己的心跳同步。
“我准备好了。”
“小心，林默。”老周的声音加入进来，“记忆协理会的服务器有高级防护，你只有很短的时间窗口。”
林默穿过树林，向指挥中心的方向移动。正如陈琳所料，外围的安保相对松懈，他的伪造身份轻易通过了检查。
指挥中心是由几辆大型指挥车和临时帐篷组成的移动设施。林默按照陈琳的指示，混入了技术支援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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