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倾听远古的悲歌（2/2）

情况很不乐观。这不同于修复一个机器或者治疗一个伤员，这是一个古老文明最后的集体灵魂，正在因为承载了太多而走向永恒的消亡。

就在这时，小星尘似乎听懂了“能量”和“帮助”的意思，他忽然从林暮怀里挣扎下地，摇摇晃晃地走到舷窗边，将自己小小的手掌紧紧贴在冰冷的玻璃上。他闭上眼睛，将自己那虽然微弱却无比纯净、充满了生命活力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如同献祭般输送过去。

【给……守望者……能量……星星的……能量……给你！】

“星尘！”林暮惊呼，想把他拉回来，却被诺克斯抬手阻止了。

诺克斯的复眼紧紧盯着星尘和那颗“守望者”星球。他观察到，当星尘那蕴含着奇异生机的精神力接触到对方时，“守望者”那原本黯淡、混乱的幽光脉络，竟然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稳定迹象！虽然这点能量对于“守望者”庞大的需求来说杯水车薪，但似乎……属性上是有效的？

“伊恩，”诺克斯立刻下令，“分析星尘精神力与目标能量结构的相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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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初步检测……皇子殿下的精神力频率，与目标意识体的核心波动存在微弱共鸣！其‘生命’与‘净化’特性，似乎能暂时中和部分‘记忆熵增’带来的崩解效应！但效力等级相差过大，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希望很小，但确实存在。

诺克斯的目光再次落回那颗承载着悲歌的星球上。他沉默着，庞大的精神力与伊恩的数据流无声交汇，进行着远超常人理解的复杂运算和推演。

林暮紧张地看着他，不敢打扰。

许久，诺克斯抬起头，看向林暮，又看了看因为消耗精神力而有些疲惫、被林暮重新抱回怀里的小星尘。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舷窗外那片破碎的星域和那颗孤独的“守望者”上。

他缓缓地、清晰地下达了命令，这一次，不仅仅是给伊恩，也通过链接，传递给了那个古老的意识：

【虫族，可以尝试提供协助。】

【寻找兼容性能源。成功率：未知，时间：不确定。】

【或者由“我”主导，以虫族精神网络为框架，对你的核心记忆数据进行‘剥离’与‘转存’，剥离过程将极度痛苦，且存在巨大风险，成功后，你可从这痛苦载体中解脱，但将失去大部分情感连接与自主性，仅作为‘文明记录’存在。】

【选择。】

诺克斯给出了两个冰冷而现实的选项。没有虚假的安慰，只有摆在面前的、艰难的生路。

通讯链接的那一端，陷入了长久的、死寂般的沉默。那古老的意识，正在生死与存在形态之间，进行着最后的抉择。而“家园舰”内，林暮紧紧抱着儿子，和所有人一起，等待着这曲远古悲歌的……最终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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