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精神世界的初啼（2/2）

“很好。”伊恩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第一次凝聚就能达到这种稳定度，远超预期。”

林暮散去光球，兴奋地看向训练室门口。诺克斯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林暮能感觉到，那股辅助他的温暖精神力正缓缓收回。

“谢谢。”林暮由衷地说道，脸上还带着成功后的红晕。

诺克斯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落在他因为精神力消耗而有些苍白的嘴唇上，微微蹙眉：“循序渐进。过度消耗于成长无益。”

他的语气带着惯有的命令式口吻，但林暮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关心。

“我知道了。”林暮从善如流，他也确实感到一阵阵虚脱般的疲惫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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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林暮的生活多了一项固定的内容——精神训练。在伊恩的指导下，在诺克斯偶尔（但每次都在关键时刻）的暗中辅助下，他的进步堪称神速。从稳定能量球，到可以控制其大小和亮度，再到能够将其如同弹丸般发射出去（虽然威力和准头都惨不忍睹），他甚至开始尝试最简单的精神屏障，虽然薄得像层纸，一捅就破。

这种肉眼可见的成长给了他极大的信心和快乐。他不再仅仅是一个被保护者，他开始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哪怕这力量现在还十分渺小。

这天训练结束后，林暮心情很好地带着Z-73在宫殿后的花园里散步。他习惯性地展开精神感知，享受着这种新能力带来的、观察世界的不同视角。

他能“看”到花朵内部细微的能量流动，能“看”到泥土中昆虫幼崽微弱的精神光点。当他将感知投向更远处，投向那些隐匿的近卫时，他忽然发现，与以往那种整齐划一、如同机器般的忠诚感不同，他似乎能隐约分辨出一些极其细微的差别。

有的光点更加凝实沉稳，有的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还有的，在感知扫过时，会产生一种极其微弱的、类似于“紧张”或“受宠若惊”的波动。

这个发现让林暮心中一动。这些虫族……并非完全没有个人情绪的机器？只是他们的情绪表达方式极其内敛，或者说，在面对他时，被刻意地压抑和规范了？

他尝试着，对那个产生“受宠若惊”波动的近卫光点，传递过去一丝温和的、带着感谢意味的情绪。

下一秒，那个隐匿在树丛中的近卫精神光点猛地亮了一下，随即剧烈地颤抖起来，波动之强烈，甚至超过了Z-73被他抚摸时的反应！那是一种混合了极致荣耀、激动到几乎失控的情绪！

林暮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意念。他没想到对方的反应会这么大。

他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也许，他想要了解的“真实”，并不仅仅在于宏大的战争与征服，也隐藏在这些细微的、被层层包裹起来的个体情绪之中。

他看向脚下正用触须轻轻卷着一朵落花玩耍的Z-73，又望向宫殿深处诺克斯可能所在的方向。

他的精神世界刚刚发出了初啼，而他要探索的，似乎还有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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