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降临与初见（2/2）

诺克斯一步步向前走来。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靴子踩在巢穴光滑的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富有韵律的叩击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击在在场所有虫族和林暮的心上。

伏在地上的虫群，因为他的靠近而颤抖得更加厉害，连嘶鸣声都微弱了下去，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敬畏。

Z-73挣扎着想要抬头，想要履行护卫的职责，但在诺克斯经过它身边时，仅仅是余光一扫，Z-73就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整个虫体被死死地压制在地上，连一根触须都无法抬起。

林暮看着这个不断靠近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男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紧紧抵住了温暖的巢壁。他攥紧了手里的水果，指甲几乎要掐进果肉里。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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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太强大了，强大到让他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和Z-73它们完全不同，这个男人带来的压迫感是毁灭性的。

诺克斯在林暮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蜷缩着的、看起来脆弱不堪的少年。污垢遮不住他细腻的皮肤，破烂的衣物掩不住他纯净的气息。就是他……就是这股温暖、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气息源头。

他的虫母。

他寻找了无尽岁月，本以为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唯一的希望。

诺克斯缓缓地、单膝跪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整个巢穴里压抑的气氛为之一滞。所有伏在地上的虫族都难以置信地感受到了统帅姿态的变化。

他让自己与坐着的林暮处于平视，甚至更低一些的位置。这个姿态，在虫族的社会结构中，代表着绝对的臣服与敬意。

然后，他抬起了手。那只手覆盖着暗色的甲质，指节分明，蕴含着足以捏碎星辰的力量。但他伸出手的动作，却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

他的目标，是林暮沾着些许果汁和污渍的脸颊。

林暮吓得闭上了眼睛，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他预想中的攻击、抓捕、甚至死亡并没有到来。

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极其小心翼翼地，拂过了他的脸颊。

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探索和确认。

林暮颤抖着，睁开眼，对上了那双近在咫尺的暗金色复眼。如此近距离的观看，那复眼中流淌的熔岩般的光泽瑰丽而神秘，却不再让他感到纯粹的恐惧，反而从中看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如海的激动与……珍视？

诺克斯收回了手，将触碰过林暮脸颊的指尖轻轻抵在自己覆盖着胸甲的左胸前，那是虫族心脏核心的位置。

他低下头，用一种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虔诚与压抑到极致的狂喜的通用语（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的意念波，让林暮能够理解其含义），清晰地说道：

“未知的冕下，遵循古老的召唤，诺克斯……为您而来。”

他的声音直接在林暮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共振，抚平了他心中大半的恐惧，只剩下巨大的茫然和震撼。

“您的愿望，即是我等的律法。”

林暮呆呆地看着这个单膝跪在自己面前、强大得如同神只、却对自己说出如此话语的男人，又看了看周围依旧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虫群，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我的锅……水好像要烧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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