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星舟巡礼，暗流新章（2/2）

莱琳娜脸色凝重：“有两种可能。第一，他们有更先进的星舟或特殊的追踪手段，锁定了我们的大致方向，并利用更快的跃迁能力抄了近路。第二……他们可能并非直接追踪我们，而是……同样在前往‘遗忘星辉’区域！星辉女皇说过，那里可能也有背叛者（天使长）的目光。冰极圣者拥有混沌指骨，或许……也被某种力量或信息指引向那片区域！”

无论哪种可能，都不是好消息。与冰极圣者在“遗忘星辉”遭遇，将是比之前更加危险的局面，因为那里环境未知，且可能还有其他敌人。

“立刻调整航线！”寒缘果断下令，“避开他们预测的前进方向，绕行！伊列娜，计算新的航线，宁可多花时间，也要确保隐蔽和安全！”

“是！”伊列娜立刻开始重新规划航线，星图上的光点快速闪烁移动。

“莱琳娜，持续监视那股能量反应，记录其轨迹和特征。韩月，”寒缘突然点名，“你对深渊教团的追踪和反追踪手段了解多少？冰极圣者是否有可能与教团合作，获得了某种定位我们的方法？”

韩月没想到寒缘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她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深渊教团对‘钥匙’……也就是你，寒缘，确实有特殊的追踪方式，主要基于你对深渊力量的‘吸引力’和‘容器’特性。但这种追踪在大尺度星空中并不精确，通常只能确定大致方向。冰极圣者拥有混沌指骨，指骨与你体内的混沌之种有同源感应，这可能是更主要的追踪依据。至于合作……教团高层心思难测，不排除他们为了找到你，暂时与冰极圣者共享部分信息的可能。毕竟，对教团而言，只要‘钥匙’活着并到达‘门’前，具体过程他们可能并不在意。”

她的话印证了寒缘的部分猜测，也透露了教团对寒缘的定位方式。

“吸引力？容器？”寒玖儿皱眉，“哥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寒缘摇摇头：“我也不完全清楚。但既然冰极圣者能追来，说明我们还没有摆脱危险。所有人，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星舟保持最高警戒。”

航线调整后，星舟转向一个更加偏僻、星体稀疏的方向。航行速度也略微降低，以最大限度维持隐身效果。

接下来的几天，气氛变得更加紧张。莱琳娜的监控显示，冰极圣者一行的能量反应确实在他们原定航线的前方区域活动了一阵，然后似乎也改变了方向，朝着“遗忘星辉”的大致坐标前进，但路线与他们现在的位置有较大偏移。暂时来看，直接撞上的风险降低了。

但寒缘知道，一旦进入“遗忘星辉”区域，那里空间环境复杂，目标相对集中，遭遇的可能性将急剧增加。

必须抓紧时间，进一步提升实力！

他再次将意识沉入修炼。这一次，他不再仅仅关注混沌之种，而是开始尝试整合新获得的力量。

星辉女皇的馈赠，让他对“星辰”与“混沌”的关联有了新认识。星辰，是秩序的、具体的、可观测的“存在”；混沌，是模糊的、蕴含一切可能的“背景”与“源头”。混沌可以演化星辰，星辰寂灭或失控也可能重归混沌。

他尝试着，将一丝星辰法则的感悟——那种稳定的结构、规律的运行、引力的束缚——融入混沌之种。起初有些排斥，混沌气流躁动，但很快，在混沌“包容”的特性下，这丝星辰法则被慢慢“消化”，并未改变混沌的本质，却让混沌气流在流转时，偶尔会闪烁出极其细微的星点，仿佛混沌虚空中孕育的星辰雏形。

同时，他也开始钻研女皇留下的、关于识别“噬星之暗”力量的特征信息。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同化性的“吞噬”法则，与混沌的“包容演化”有本质不同，更接近一种“强制归一”的破坏。寒缘小心翼翼地模拟着那种感觉，不是为了掌握，而是为了加深理解，以便未来能更敏锐地察觉和应对。

就在他沉浸修炼时，星舟再次轻轻一震，脱离了常规航行状态。

“主人，我们即将抵达预设的安全星域坐标，距离‘遗忘星辉’外围标志性区域——‘破碎星环’还有不到三天的常规航程。”伊列娜的声音传来。

寒缘睁开眼，走出静室。

主控室内，众人再次聚集。星图显示，他们此刻处于一片非常空旷、几乎没有大型星体的虚空，远处只有几颗黯淡的老年恒星和一些稀疏的星际尘埃。这里确实很隐蔽。

“在这里休整最后一天。”寒缘决定，“然后，我们就要进入‘破碎星环’区域。根据星辉女皇的信息和伊列娜罗盘的感应，‘遗忘星辉’的核心，很可能就在那片由星辰碎片和紊乱力场构成的星环深处。那里环境极端复杂，是天然的屏障，但也可能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他看向众人：“最后一天，检查所有装备，巩固修为，调整状态。进入破碎星环后，我们将关闭大部分主动探测和能量外放，以潜行模式靠近。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寻找【神圣之冠】主体碎片的下落，并尝试接触可能存在的、未被完全污染的星辉遗迹或伊露丝圣女留下的线索。尽量避免大规模冲突，但如果遭遇冰极圣者或其它敌人……以保全自身和达成目标为优先。”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休整的一天，平静而忙碌。

上官婉儿和寒玖儿在切磋，磨合着提升后的力量。嬴雪独自擦拭着她的长剑，剑身倒映着她沉静的双眸。雷克顿终于捣鼓出了一对加固的臂甲，兴高采烈地戴着。莱琳娜在优化她的探测和干扰符文。涂山月璃为每个人准备了一些安抚心神的月华香囊。

安娜丽雅和莉莉丝少见地没有斗嘴，而是各自安静地擦拭着武器，检查着战甲。她们都知道，即将前往的地方，对她们各自的使命至关重要。

寒缘则找到了韩月。

她独自在休息舱的角落，望着舷外出神。

“聊聊？”寒缘在她对面坐下。

韩月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也没有表现出热情。

“圣地的试炼，你经历了什么？”寒缘开门见山。

韩月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一场……关于‘选择’与‘真实’的拷问。”她没有细说，但寒缘注意到，她眼底深处有一丝极淡的疲惫和迷茫，这与她以往那种刻意伪装的柔弱或冷漠都不同。

“你选择站在这里，而不是向冰极圣者或教团透露我们的精确位置。”寒缘看着她，“为什么？”

韩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说不清是自嘲还是什么的笑：“或许……是因为试炼让我看到，彻底倒向任何一边，可能都不是我想要的结局。也或许……”她抬眼看向寒缘，“是因为你的‘混沌’，让我看到了一种……意料之外的可能性。教团视你为‘钥匙’和‘容器’，坚信‘门’后的力量将重塑一切。但我开始怀疑，那种被定义好的‘重塑’，真的是唯一的出路吗？你的混沌，似乎预示着……某种‘不确定性’。而对一个习惯了在既定轨道上执行任务的‘工具’来说，这种不确定性……很危险，但也……有点吸引人。”

这是韩月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她内心的矛盾。寒缘能感觉到，这并非完全的谎言或表演。圣地试炼，可能真的动摇了她的某些信念。

“教团对‘遗忘星辉’了解多少？”寒缘换了个问题。

“不多。”韩月摇头，“‘遗忘星辉’在教团古老记载中，是一片被诅咒的失落之地，与‘噬星之暗’的早期活动有关，也是星辰精灵族覆灭的终焉战场之一。教团高层似乎对它兴趣不大，他们的目光更多集中在‘门’本身以及如何开启‘门’上。不过……如果‘神圣之冠’的主体碎片真的在那里，而‘神圣之冠’又与净化‘噬星之暗’污染有关，那或许会引起某些主教的注意。毕竟，‘噬星之暗’的力量，对教团而言也是一把需要小心掌控的双刃剑。”

寒缘记下了这个信息。看来，除了冰极圣者，还需要提防可能被“神圣之冠”吸引来的深渊教团人员，尤其是那位对“净化”和“容器”特别执着的“彼岸”主教。

“最后一个问题。”寒缘直视韩月的眼睛，“在‘遗忘星辉’，如果遇到必须做出选择的时刻，你会怎么选？”

韩月与他对视着，良久，才缓缓道：“我不知道。但至少现在，我站在这里。至于未来……看情况吧。”

这个回答很“韩月”。寒缘也没有指望能得到什么承诺。他起身：“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就是真正的冒险了。”

就在寒缘准备离开时，伊列娜略显急促的声音通过星舟内部传讯响起：“主人！探测到异常空间褶皱！就在我们附近！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所有人瞬间冲向主控室！

只见舷窗外，原本平静的虚空，突然如同被无形之手揉捏般，荡漾起剧烈的波纹！一个巨大的、不稳定的空间漩涡正在快速成型！漩涡中心，散发出混乱、污浊、带着淡淡血腥味的能量波动——这感觉，与葬血星河有些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是空间乱流？还是人为打开的通道？”莱琳娜惊疑不定。

“不对！里面有生命反应！很强！”伊列娜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

轰——！

漩涡猛地扩张，一道暗红色的、布满扭曲纹路的裂隙撕开！紧接着，一艘残破不堪、仿佛由无数骨骼、金属和血肉强行糅合而成的怪异星舰，歪歪扭扭地从裂隙中“挤”了出来！星舰表面蠕动着，不断有粘稠的暗红液体滴落，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

而在那星舰的舰桥上，隐约可见一个笼罩在浓郁血光中的身影，正用贪婪而暴戾的目光，死死锁定“星辉巡礼者”！

一股熟悉而又更加强大的邪恶气息，扑面而来！

“这个气息……是库卡斯！血魔库卡斯！”莉莉丝瞳孔骤缩，握紧了月刃，“他竟然没死！而且……看起来变得更难缠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寒缘的心也沉了下去。前有冰极圣者可能堵路，后有血魔库卡斯追杀而来！这所谓的“安全星域”，一点也不安全！

“全舰战斗准备！”寒缘厉声下令，眼中寒光闪烁，“看来，在进入‘遗忘星辉’之前，我们还得先打发掉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星辉巡礼者”银亮的船身瞬间蒙上一层凝实的星光护盾，船首的引导星核光芒大盛，进入战斗状态。

而那艘狰狞的“血肉骨舰”，也发出了无声的咆哮，舰身扭曲，数根如同巨型触手般的、末端是锋利骨刺的炮管缓缓抬起，暗红色的能量在其中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