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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设局反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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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国土局大楼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只有零星几个窗户还亮着灯。吴良友把车停在两条街外的便利店门口,步行过来,手里拎着个黑色电脑包,里面除了笔记本电脑,还有两份从路边摊买的炒面——他和陈明的晚饭。

夜风很凉,吹得落叶在地上打旋。吴良友把夹克领子竖起来,快步走进大院。门卫老王从窗户探出头:“吴局,这么晚还来加班?”

“嗯,处理点急事。”吴良友扬了扬手里的电脑包,“老王,今晚谁值班?”

“就我和小刘。您放心,我们盯着呢。”

吴良友点点头,走进大楼。电梯上行时,他看着镜面墙壁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刚参加工作时,也经常这样加班到深夜,那时候满腔热血,觉得只要努力就能改变世界。现在想想,真是天真得可笑——世界没改变,自己倒快被世界改变了。

五楼,技术股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光。吴良友推门进去,陈明正坐在一台电脑前,屏幕蓝光映着他年轻而专注的脸。房间里堆满了各种设备:服务器机柜、测试仪器、成捆的网线,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电子元件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吴局。”陈明抬起头,指了指旁边一张还算干净的桌子,“您坐这儿。电脑我检查过了,监控软件还在,没动。”

吴良友把炒面放在桌上,脱下外套:“情况怎么样?”

“比我想的复杂。”陈明转过身,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屏幕,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流程图,“您电脑里那个监控软件,不是单独安装的,是捆绑在一个系统更新补丁里的。安装时间是两个月前的周三下午三点左右,那时候您电脑开着吗?”

吴良友回忆了一下:“周三下午……通常是局务会。我一般会提前十分钟离开办公室去会议室,电脑不关。”

“那就对了。”陈明点头,“对方很懂行,专门挑您不在的时候远程操作。而且这个补丁包是伪造的,数字签名模仿了微软官方,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能查到来源吗?”

“很难。”陈明摇头,“对方用了至少三层跳板,最后指向境外一个公共代理服务器。这种手法很专业,不是普通黑客能做到的。”他顿了顿,“吴局,您得罪的人,来头不小啊。”

吴良友苦笑。得罪?他哪敢得罪人,是别人不肯放过他。

“先吃饭吧。”他打开炒面的包装,香味飘出来,“边吃边说你的计划。”

两人拉过椅子,就着一次性餐盒吃起来。陈明吃得很香,看来是真饿了。吴良友没什么胃口,随便扒拉了几口。

“您说想让他们看到‘坦白材料’,”陈明咽下一口面,“具体想达到什么效果?”

吴良友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需要制造一个假象——我在压力下,准备向纪委‘有限坦白’,但坦白的内容,要避开真正的核心,同时把火力引向……不那么重要、或者已经无法查证的方向。”

“祸水东引?”陈明眼睛亮了,“这招高明。但怎么确保对方会信?”

“所以需要你的技术。”吴良友看着陈明,“监控我的人,不管是‘老刀’、雷公明,还是其他什么人,他们最想知道两件事:第一,我会不会把他们供出来;第二,纪委掌握了多少。我们就给他们看他们想看的——我确实在写材料,但写的内容,是经过筛选和加工的。”

陈明若有所思:“您的意思是,让我在您电脑上伪造一份看似真实、实则留了后门的‘坦白材料’,然后通过那个监控软件,让背后的人实时看到您在‘创作’过程?”

“对。”吴良友点头,“而且不能一下子全写完,要分几次,要显得犹豫、反复修改,要真实。最后成稿的内容,要看起来像是我想自保,所以只交代了一些无关痛痒、或者查无实据的问题,把主要责任推给……比如已经死掉的余文国,或者调走的老领导。”

陈明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计划,然后笑了:“吴局,您这招挺损啊。既给了监控者‘定心丸’——看,吴良友怂了,在写材料自保了;又实际上啥都没说。万一纪委真找您要材料,您还能拿出这份‘精心准备’的东西应付。”

“不止如此。”吴良友眼神深沉,“我还希望,这份‘材料’能成为一根刺,扎在某些人心里。”

“比如?”

“比如雷公明。”吴良友压低声音,“材料里可以‘不经意’地提到,余文国生前曾暗示,某些项目的背后有法院的人打招呼。但我不确定是谁,只是听说。这样,雷公明看到后,会以为我真的只知道这些,放松警惕;但同时,这句话本身就像根刺,他会想:余文国到底还跟吴良友说过什么?吴良友还知道多少?”

陈明竖起大拇指:“高明。那‘老刀’那边呢?”

“‘老刀’……”吴良友皱起眉头,“这个人最神秘,也最危险。他不知道我和雷公明、任华章的具体关系,但显然在替他们办事。我们需要让他看到的是:我被纪委吓到了,正在按他们的要求准备材料,试图跟赵强和纪委周旋。总之,让他觉得我还‘可控’。”

“明白了。”陈明几口吃完炒面,擦了擦嘴,眼睛盯着屏幕,“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您需要一份什么样的‘材料’框架?”

吴良友拿出纸笔,开始口述:“标题就叫《关于本人工作中存在问题的说明与反思》。第一部分,先写思想认识——承认自己政治站位不高,理论学习不够,被事务性工作淹没,忽略了对下属的严格管理。”

陈明噼里啪啦敲键盘:“明白,套话开头,显得真诚。”

“第二部分,写具体问题。”吴良友继续说,“重点写三个:第一,荒草坪项目三标段,承认自己监管不到位,轻信了余文国的汇报,没有深入核查施工方资质变更问题;第二,数字国土项目一期招标,承认过于依赖专家意见,对技术参数设置可能存在的倾向性审查不严;第三……写接受管理服务对象宴请问题,包括去过‘过足瘾’洗脚城,但强调是正常工作接待,没有不当交易。”

陈明边记边问:“要具体到人名吗?”

“余文国可以写,他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其他活着的,一概用‘相关企业’‘有关人员’代替。”吴良友说,“但可以埋几个钩子——比如提到在洗脚城遇到过‘法院的同志’,但没看清是谁;比如余文国酒后说过‘有些事领导都知道’,但没具体说哪个领导。”

“懂了,似是而非,让看的人自己联想。”陈明点头,“第三部分呢?”

“第三部分写整改措施和请求。”吴良友说,“表示深刻反省,愿意接受组织处理,但请求考虑自己多年工作的苦劳,以及主动说明问题的态度,希望从轻处理。”

陈明敲完最后几个字,看着屏幕上成型的提纲:“吴局,您这材料写得……太像真的了。我要不是知道内情,我都信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吴良友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接下来,我们得演场戏。”

“演戏?”

“嗯。”吴良友转过身,“从今晚开始,我会‘经常’加班,在电脑前‘痛苦地’写这份材料。你要做的,是确保监控软件正常运行,同时……在后台帮我做些‘润色’。”

“润色?”

“比如,我写到关键地方,故意停下来,删掉重写,显得犹豫不决。这时候,你可以在后台模拟我‘删除’的动作,但实际上保留删除的内容,让监控者看到我的‘挣扎’。”吴良友说,“再比如,我可能会‘不小心’在材料里打错几个字,或者留下一些前后矛盾的表述,显得心烦意乱。这些细节,最能让人相信。”

陈明眼睛越来越亮:“我明白了。这不是单纯伪造一份材料,而是伪造一个‘创作过程’。就像拍电影,不仅要给观众看成品,还要让他们看到幕后的花絮——越真实,越可信。”

“对。”吴良友走回电脑前,“还有更关键的——我们需要一个‘意外发现’。”

“什么意外发现?”

“在我‘痛苦创作’的过程中,可以‘偶然’发现电脑里有个隐藏文件夹。”吴良友说,“里面是一些我‘之前收集但不敢拿出来’的零碎材料——比如某次会议的模糊照片,某段没头没尾的录音片段,某个项目的异常资金流水截图。这些东西看起来像证据,但实际上要么模糊不清,要么无法追溯来源。”

陈明想了想:“您的意思是,让监控者看到您手里还有些‘私货’,但这些私货不足以构成威胁,反而会让您显得更……纠结?一方面想坦白,一方面又舍不得全交出去?”

“没错。”吴良友点头,“一个有私心、有保留、在自保和坦白之间摇摆的人,才是最可信的。如果我一上来就全盘托出,反而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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