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沈建州决断：发起“百官下乡”运动（1）（2/2）

圣旨一下，朝堂震动。

有人当场写下辞呈，拂袖而去——多数是出身世家、生活优越的老臣。也有人内心激动，主动请求前往——多是出身寒门、或对现状不满的年轻官员。

更多的人，则是在观望、犹豫和挣扎。

三日后，首批下乡名单公布。一百二十名官员，从正二品到从七品，涵盖六部、都察院、大理寺等各个衙门。沈建州担任领队，目的地是青州黑山县。

出发那天，京城飘着小雪。百官齐聚朝阳门外，场面颇为壮观。有人带着家眷，马车里装满了书籍和细软；有人则轻装简行，只带了一两个仆人；还有人面带恐惧，好像要去受刑。

沈建州身穿布衣，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站在队伍最前面。他转过身，对前来送行的李晏和沈清禾（被李晏强令用软轿抬来）深深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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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皇后，臣去了。”

李晏扶起他，低声道：“岳父，保重。”

沈清禾眼眶微红：“爹，黑山气候恶劣，您一定注意身体。”

沈建州笑了笑，拍拍女儿的手：“放心。我早年在乡下工作时，比这更艰苦的地方也待过。”

他又看向队伍中那些神色各异的官员，朗声道：“诸位同僚，此行不是流放，是去寻根；不是受罪，是去问道。希望三个月后，我们带回来的，不只是几份报告，还有一双能看见土地的眼睛，一颗能感知冷暖的心。”

说完，他翻身上马，第一个走出城门。

马蹄声响起，车轮开始滚动。一支特殊的队伍，离开了华丽的京城，驶向广阔的乡野。

消息传开，天下议论纷纷。

守旧派讥讽：“沈建州自降身份，与平民为伍，有辱斯文！”

激进派则在观望：“且看他们能做出什么成绩。”

百姓则半信半疑：“官老爷真的会来我们这穷地方？别是作秀吧？”

黑山县位于青州最北端，邻近北境。这里土地贫瘠，气候寒冷，过去盗匪猖獗，民生艰难。当沈建州的队伍抵达县城时，看到的是一片破败的景象：城墙残缺，街道泥泞，百姓面色蜡黄，眼神缺乏生气。

县衙更是简陋得惊人：大堂透风，后宅潮湿，文书案卷堆积如山，但大多是陈年旧案，无人处理。

当晚，沈建州召集所有下乡官员，在县衙空旷的院子里点起篝火，举行了第一次“黑山夜话”。

他没有高谈阔论，而是先让本地县丞介绍黑山的情况：人口、田亩、赋税、灾情、匪患……各项数据令人心惊。接着，他让每位官员说说自己第一眼的感受。

有人抱怨条件艰苦，有人担忧安全，也有人敏锐地发现了问题：比如县里唯一的水渠年久失修，比如百姓宁愿烧荒也不愿使用新式堆肥法，再比如儿童失学率高达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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