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罢考潮蔓延，李晏决断（2/2）

沈清禾给李晏披上外袍，轻声说：“陛下今天……太激进了。”

“不激进不行。”李晏揉着眉心，“时间不等人。罢考的事越闹越大，萧绝和公输墨在旁边盯着，灾变又一步步靠近……我们必须果断处理。”

“可这样一来，反对的就不只是既得利益的人，连一些真正有理想的读书人，也会对我们失望。”

“那就看他们怎么选。”李晏握住她的手，“清禾，这件事本就难办。我们要做不是讨好所有人，而是坚持做对的事，然后让时间来证明。”

他停了停：“而且……我有个想法。”

“什么？”

“孔维正不是要论道吗？好，我们就跟他彻底地论一次。”李晏眼里闪过一丝锐光，“明年开春，在泰山顶上，办‘天下论道大会’。邀请各派——儒家、墨家、道家、法家，还有工匠行会、商帮、天工院三派，甚至……普通百姓的代表。大家公开辩论，议题只有一个：在这个大变革的时代，华夏该走什么样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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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禾眼睛亮了：“公开辩论？让天下人都听到？”

“对。”李晏点头，“道理越辩越明白。我们要把这场理念的争论，完全公开化。让百姓自己听，自己看，自己判断——是空谈仁义能救世，还是实干技术能救国。”

“可孔维正会答应吗？”

“他会。”李晏很肯定，“他是真正的儒生，追求的是道。给他一个堂堂正正辩论的机会，他不会拒绝。而且……”他笑了笑，“这也是给他一个挽回面子的机会。罢考再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沈清禾想了一会儿，缓缓点头：“好。但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做好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加快推广技术，特别是耐寒的作物。让百姓在冬天就能看到实在的好处。”

“第二，大力办教育。在各州县开设‘新政学堂’，免费教识字、算数、基础科学。让百姓明白事理，才能让少数人不再能控制所有人的想法。”

“第三，”她眼神变冷，说：“清除内部的隐患。罢考背后，肯定有人煽动、出钱。查出来，严厉惩罚。”

李晏赞许地看着她：“清禾，你越来越有皇后的气度了。”

“不，”沈清禾摇头，“我首先是沈清禾，然后才是皇后。我的根，永远在实验室，在田地里。”

她望向窗外，秋雨敲打着窗户：

“陛下，这件事很难。但我想起穿越前读过的一句话——‘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或许，就是我们来到这个时代的意义。”

李晏揽住她的肩膀：“那就让我们一起，为这个时代，立心，立命，继绝学，开太平。”

窗外，雨声更急了。

殿内，烛火亮着。

一场席卷天下的思想争论已经开始。

一场关乎文明存亡的斗争已经打响。

而这对年轻的帝后，正处在动荡的中心。他们想为未来找到一个方向。

哪怕未来的路充满危险，他们也没有回头。

因为这是他们的选择。

也是这个时代，唯一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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