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苏月见遭刺杀，沈锐重伤相护（2/2）

“你可千万别死……”她喃喃自语，“你死了，我怎么跟你妹妹交代……怎么跟你爹娘交代……”

更重要的是——怎么跟自己交代？

她忽然意识到，不知何时，她心里已经有了这个总是沉默、在她面前有点笨拙的男人。

是在黑风岭他毫不犹豫地信任她的时候？

是在她和家族决裂时他默默支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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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更早以前，那个在沧州风雪里为她披上斗篷的时候？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一夜没睡。

天快亮的时候，沈锐的高烧终于退了。他慢慢睁开眼，看见趴在床边睡着的苏月见。

她的发髻乱了，脸上还沾着血迹，眼角有泪痕。手里还紧紧握着他的手。

沈锐想动一下，却扯到了伤口，疼得闷哼了一声。

苏月见被惊醒：“你醒了？别动！伤口刚缝好……”

“刺客……”沈锐声音沙哑地问。

“跑了三个。护卫死了两个，伤了一个。”苏月见低声说，“是激进派的人。他们留下了标记。”

她从怀里拿出一枚铜钱大小的令牌——上面是火焰的纹路，公输家的标记。

沈锐眼神一冷：“他们……是冲你来的？”

“是冲技术来的。”苏月见摇头，“但杀我是最快的办法。只要我死了，江南技术商会就散了，沧州的技术推广也就断了。”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他：“你……怎么会来苏州？”

沈锐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青州的事办完，我回沧州复命。路上接到密报，说公输墨派了杀手南下，目标可能是你。我就……绕道过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苏月见知道，从青州到沧州，再到苏州，这一路最少八百里。他一定是日夜兼程，没停过。

“傻不傻……”她声音哽咽，“万一你没赶到……”

“赶到了。”沈锐打断她，“这就够了。”

四目相对，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苏月见才轻声说：“沈锐，你为什么要为我挡那一刀？”

沈锐别过脸：“本能反应。”

“只是本能？”苏月见追问。

沈锐不说话。

“沈锐，”苏月见握住他的手，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有些话，我以前不敢说。因为我是苏家不要的女儿，你是沈家的嫡子。但现在……我不管了。”

她直视他的眼睛：“我喜欢你。从在沧州第一次见面，你明明怀疑我，却还是给我倒茶开始；从你在黑风岭说‘我信你’开始；从我在跟家族决裂时你默默支持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沈锐浑身一震。

“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觉得我太精明，太会算计，不适合你。”苏月见苦笑，“我也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可喜欢就是喜欢，骗不了自己。”

她停了停：“今天你为我挡刀，差点死了。如果……如果你真的死了，而我还没告诉你这些，我会后悔一辈子。”

“所以现在，我告诉你。”她一字一顿地说，“沈锐，我喜欢你。想跟你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你呢？你喜欢我吗？”

沈锐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泪光，看着她脸上没擦干净的血迹，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嘴唇。

过了很久，他慢慢抬手，用还能动的右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笨。”他说，“我如果不喜欢你，为什么要从青州跑八百里来苏州？为什么要为你挡刀？为什么……每次见到你，心跳都乱？”

苏月见愣住了。

“只是……”沈锐声音低沉，“我是军人，随时可能会死。你跟着我，会担惊受怕。”

“我不怕。”苏月见立刻说。

“我还有伤，左手可能废了。”

“废了我也要。”

“我嘴笨，不会说情话。”

“那就不说。”

沈锐终于笑了，虽然因为疼痛，笑容有点扭曲：“那……成交？”

苏月见哭着笑了：“成交。”

她俯下身，轻轻吻了吻他干裂的嘴唇。

很轻，很浅，却让两个人都红了脸。

窗外，雨停了，早晨的光照了进来。

一场刺杀，差点要了两条命。

却也让两人说清了心意，关系终于近了一步。

代价很重，但也许……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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