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皇权与技术官僚的首次冲突（2/2）

“那敢问周相，”沈清禾站起身，“如果天下的女子都像本宫一样，学习技术，靠自己生活，为国家出力，算不算‘表率’？”

“女子应当以贞静为德，以持家为本。”周延沉声说，“抛头露面，钻研机巧，不是淑女该做的事。”

“淑女？”沈清禾笑了，“周相可知道，永昌年间的大饥荒，交换孩子来吃的人当中，有多少是‘淑女’？她们贞静持家，可是贞静能当饭吃吗？”

周延的脸涨得通红：“娘娘这样说……有失体统！”

“体统？”沈清禾走到他面前，目光冷漠，“周相，本宫今天就告诉你——在我眼里，没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什么体统，什么礼法，如果不能让人活下来，都是废话。”

她指着屋外的天空：“天时要变了。一场三百年一遇的寒灾正在逼近。到时候，冻死的不会只有百姓，还会有你们的妻子女儿、你们的子孙。如果到那时候，你们还抱着这些陈腐的‘体统’不放，那本宫只能说——愚蠢至极。”

几位老臣气得全身发抖。

“娘娘，您这是在诅咒朝廷！”

“不是诅咒，是预警。”沈清禾平静地说，“本宫和陛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应对那场灾祸。你们如果不信，可以尽管反对。但二十年后，当你们在寒风中发抖的时候，别忘了今天——是你们自己，放弃了存续的机会。”

喜欢罪臣流放？权臣将军皇子全拿捏！请大家收藏：罪臣流放？权臣将军皇子全拿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她转过身，继续调试温度计：“如果没有别的事，请回吧。本宫很忙。”

逐客令下得干脆。

周延等人愤然离去。

当天晚上，养心殿。

李晏听完沈清禾的讲述，摇头苦笑：“这些老臣，思想太僵化了。”

“不是思想僵化，是利益所致。”沈清禾冷静地分析，“科举改革触动的是士大夫阶层的垄断地位，女子为官触动的是男权社会的根基。他们反对，很正常。”

她停顿了一下：“但陛下，我们不能退让。退一步，就会退十步。必须强硬，必须让他们看到——新时代来了，顺应的人才能兴盛，违逆的人只有败亡。”

李晏点头：“朕明白。只是……手段要有分寸。杀人太多，恐怕会失去民心。”

“不杀人，”沈清禾眼中闪过一丝机敏，“我们‘育人’。”

“育人？”

“对。”她铺开一张名单，“这些老臣，大多出身世家，家族里有很多年轻子弟。我们从里面挑选有潜力的年轻人，送进理工学院，亲自培养。让他们看到技术的威力，看到新世界的可能。”

“年轻人思想活跃，容易接受新事物。等他们学成之后，自然会去影响家里的长辈。这比硬碰硬更有效。”

李晏眼睛一亮：“好主意。另外，朕准备办一份《景新日报》，专门刊登新政的成果、技术知识、民生的改善。让天下百姓，都看到我们在做什么。”

“还要办夜校，”沈清禾补充道，“在各个州县免费教人识字、算术、基础科学。开启民众的智慧，才能改变根深蒂固的旧观念。”

两人越谈越深入，烛火摇曳到深夜。

这是一个系统性的工程。要改变的，不只是一个朝廷，更是一个民族的思维方式。

虽然艰难，但必须去做。

窗外，秋月明亮。

殿内，一对年轻的皇帝和皇后，正在为一个古老国度未来的存续，竭尽心力。

而远在江南，另一场风暴正在形成。

喜欢罪臣流放？权臣将军皇子全拿捏！请大家收藏：罪臣流放？权臣将军皇子全拿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