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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世界崩塌——信仰的粉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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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最后一截蜡烛,在挣扎着吐出几点火星后,终于彻底熄灭了。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瞬间灌满了整个空间,将书案后那个凝固般的身影彻底吞没。

萧绝没有动。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坐在紫檀木大椅里,背脊僵硬如铁,双手紧紧攥着座椅冰凉的扶手,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深深陷入坚硬的木头纹理中。黑暗中,他睁着眼,可眼前并非一片漆黑,而是不断闪现着那些白纸黑字,那些影卫带回来的冰冷证词,那些串联起来便指向一个地狱般真相的线索——

张大山惊恐万状、却清晰无比的指证;

江南别院婆子对“如夫人”京城习惯的描述;

柳家与江南总督赵培安之间千丝万缕、最终捆绑至深的利益勾连;

以及,那份承安六年冬,“保和堂”售出的、足以致人假死的“安神药”记录……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在他眼球上烫下深深的印记;每一段陈述,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凿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黑暗中,感官变得异常敏锐。他仿佛能“看”到那些文字在眼前漂浮、旋转、重组,勾勒出一幅幅鲜活却又无比残酷的画面——

他看见承安七年的春天,柳府后门,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悄然驶出,车里坐着完好无损、甚至嘴角可能带着一丝得意浅笑的柳如烟。马车并非驶向城外所谓的“南下”之路,而是拐进了某条早已安排好的、通往另一重“新生”的密道。而城外山道上,那场由柳家护院自导自演的“劫杀”正在上演,刀光剑影,呼喝惨叫,只是为了给一个谎言盖上血腥而真实的印章。

他看见柳如烟在江南精致奢华的别院里,对着铜镜梳妆,用的是京城“宝香斋”的玫瑰粉,哼着京城时兴的小调,身边环绕着柳家的旧仆,享受着用背叛和欺骗换来的、总督荫庇下的优渥生活。她或许偶尔会想起京城那个“痴情”的萧绝,但那念头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对更显赫权势、更泼天富贵的算计与攀附。

他看见赵培安倒台的消息传来时,柳如烟脸上的惊慌失措,柳家树倒猢狲散的仓皇。然后,一张新的、楚楚可怜的面具被精心打磨出来——“死而复生”、“饱经磨难”、“深情不改”。她带着这套精心排练的戏码,重新回到京城,回到这个她曾经不屑一顾、如今却亟需抓住的“备胎”身边。

而他自己呢?

萧绝在黑暗中,缓缓地、僵硬地转动眼球,仿佛想看清黑暗中那个名为“萧绝”的、可悲的影子。

他看见新婚之夜的自己,满心冰冷与厌烦,将那个穿着嫁衣、眼眸清澈却带着怯意的沈琉璃独自留在新房,自己却对着书房里一幅模糊的画像(他甚至记不清那画像的细节了,只记得那是一个“象征”)酩酊大醉,为她“守节”。

他看见之后的无数个日夜,他对沈琉璃的示好视而不见,对她的付出嗤之以鼻,对她因相似容貌而承受的流言蜚语漠不关心,甚至……变本加厉地用冷漠和言语,去“惩罚”她这个“替身”,仿佛这样就能减轻自己对“逝者”的愧疚,彰显自己的“深情”。

他看见那碗被自己打翻的、滚烫的姜粥,看见她默默收拾碎片时通红的眼眶和手指;看见她病中仍挣扎着为他打理琐事时苍白的脸;看见她一次次欲言又止、最终化作沉默的黯然眼神……所有这些被他忽略、被他践踏的细节,此刻无比清晰地、带着血淋淋的质感,一幕幕在眼前回放。

他甚至看见大火那夜,她最后望向他的那一眼。当时他沉浸在“白月光”归来的冲击与对“替身”终于消失的复杂解脱中,并未深究那一眼的含义。此刻,那眼神在真相的映照下,变得无比清晰——那不是怨恨,不是眷恋,而是一种彻底的、冰冷的了悟与决绝。是看清了一切荒诞与不公后,对这个人、这段关系、这个世界的最终告别。

“哈哈……”

一声极低、极哑的笑声,从萧绝喉咙深处挤了出来,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笑声在黑暗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诡异刺耳。

他笑着,眼前却仿佛看到过去的自己,正站在灯火通明处,对着沈琉璃,也对着所有人,义正辞严地维护着他心中那“纯洁无瑕、情深不寿”的白月光,将她捧上神坛,奉若信仰。他用这个“信仰”作为标尺,去衡量、去贬低、去伤害另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现在,这“信仰”的基石,被他自己亲手查证出的证据,砸得粉碎。

那不是什么纯洁无瑕的白月光,那是一个处心积虑、虚荣自私、为了荣华富贵可以毫不犹豫抛弃旧情、编织弥天大谎的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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