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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叙旧的漏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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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二楼的天字号房,门关上了。

隔绝了大堂里那些好奇的、窥探的目光,隔绝了窗外的春光和喧嚣,也隔绝了……刚才那场令人窒息的、猝不及防的重逢。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柳如烟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她坐在床沿,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地抖动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砸在攥着裙摆的手背上。素白的衣裙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裙摆上的泥渍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显眼。头发散乱地披着,几缕湿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也……脆弱极了。

萧绝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背对着她,面对着窗。

窗外是苏州城春日午后的街景,人来人往,热闹鲜活。但他的目光没有焦点,只是空洞地落在远处某一片模糊的光影里。

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柳如烟没死。

她回来了。

这个认知,像最猛烈的潮水,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他刚刚建立起来的那一点点可怜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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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哥哥……”

身后传来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怯生生的,像怕惊扰了什么。

萧绝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茫然,有久别重逢的复杂情绪,还有一种……更深更沉的东西,连他自己都辨不分明。

“如烟,”他的声音有些哑,“你先别哭。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柳如烟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接过杯子,手指碰到他指尖时,微微颤了一下。

“我……”她开口,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我说了……你会信吗?”

萧绝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看着她苍白的嘴唇,看着她……这张曾经在他记忆里鲜活生动、此刻却笼罩着一层迷雾的脸。

“你说。”他说。

声音很平静。

但放在膝上的手,却微微握成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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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水。

水很温,润过干涩的喉咙,让她稍微平静了一些。

然后,她开始讲述。

声音很低,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哭腔,像是在回忆什么极其痛苦的经历。

“那场大火……不是意外。”

她的第一句话,就让萧绝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本来在别院等你……你说要回来陪我过生辰的。”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可是等来的不是你……是几个蒙面人。他们闯进来,打晕了丫鬟,把我绑起来,塞进一辆马车……”

她说着,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夜晚。

“马车走了很久……我也不知道到了哪里。他们把我关在一个黑屋子里,每天只送一次饭……有时候是馊的,有时候根本没有。我问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他们不说话,只是用那种……那种可怕的眼神看着我……”

她哭得更厉害了,肩膀剧烈地颤抖,几乎要喘不过气。

萧绝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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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一天……他们好像内讧了。”柳如烟继续说,声音更低了,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外面传来打斗声,门没锁死……我趁乱逃了出去。外面是山,很黑,我拼命地跑……不知道跑了多久,脚下突然踩空……”

她抬起手,捂住了脸,哭声从指缝里溢出来。

“我摔下去了……掉进一个很深的山谷里。醒来的时候,浑身都疼……骨头好像断了。有一个采药的老人救了我,把我背回他的茅屋。可是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从哪里来,不记得……你。”

她抬起泪眼,看向萧绝,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委屈。

“我在那个山谷里住了三年……老人对我很好,教我认草药,帮我治伤。可是我总是做梦……梦见大火,梦见马车,梦见……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在叫我‘如烟’。我想不起来,一想头就疼得像要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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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绝静静地听着。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却在飞速地运转。

坠崖?

失忆?

在某个不知名的山谷里住了三年?

这故事……听起来太像话本里的桥段了。

太……巧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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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还在说。

“直到去年冬天……老人去世了。我把他葬了,想离开山谷,却不知道该去哪里。我在山里迷了路,又摔了一跤,头撞在石头上……”她说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已经愈合的疤痕,“这次撞得很重……可是很奇怪,撞了之后,那些失去的记忆,反而一点一点回来了。”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想起来了……想起了你,想起了我们的过去,想起了那场大火……我想回来找你,可是我不知道你在哪里。我一路乞讨,一路打听……有人说你在边关,有人说你在京城,有人说……你已经娶妻了。”

她抬起眼,看向萧绝,眼神里充满了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不敢相信……我不信你会娶别人。所以我继续找,找了一年多……前几天才听说,你在苏州。我……我就赶来了。”

她说完,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坐在床沿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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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只有柳如烟压抑的啜泣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街市喧嚣。

萧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落在柳如烟的脸上,落在她红肿的眼睛上,落在她后脑勺那道浅浅的疤痕上,落在她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肩膀上。

她在哭。

哭得很真实。

眼泪是真的,颤抖是真的,那种劫后余生的恐惧和无助……看起来也是真的。

可是……

萧绝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隐隐作响。

那是他多年统帅千军万马、在战场上与最狡猾的敌人周旋时,磨砺出来的直觉。

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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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五年前。

那场大火之后,他亲自带人勘察现场。

别院烧得很彻底,但起火点很明显——是柳如烟卧房的位置。尸体是在卧房的废墟里发现的,烧得面目全非,但穿着她的衣裳,戴着她的首饰。仵作的验尸报告说,死者是女性,年龄相仿,骨骼特征也大致吻合。

当时所有人都认为,那就是柳如烟。

包括他。

可现在柳如烟说,她是被人掳走的,大火之前就不在别院了。

那具尸体是谁?

如果是有人故意纵火,故意放一具女尸在里面冒充柳如烟——目的是什么?

为了让他以为柳如烟死了?

那为什么现在又要让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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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个“仇家”。

柳如烟描述的蒙面人,手法听起来……太粗糙了。

闯进别院,打晕丫鬟,绑人,塞进马车——这不像是有计划的绑架,倒像是临时起意的掳掠。

而且,如果对方的目标是柳如烟,为什么在她“坠崖失忆”后,没有继续追杀?为什么让她在一个山谷里平安无事地住了三年?

太不合逻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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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绝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柳如烟的手。

她的手很白,很细,手指纤长,是典型的闺阁女子的手。但此刻,那双手的手背上,有几道浅浅的、已经愈合的疤痕——像是擦伤,或者……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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