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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天龙八部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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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筑基传艺

周掌柜带来的消息,像一块沉甸甸的寒冰,猝不及防地投入心中那潭尚未完全平静的湖水,激起刺骨的寒意与圈圈扩散的不安涟漪。

无量山,无崖子,李秋水。

这三个名字联系在一起,便是一幅早已预见到却仍希望其晚些到来的、复杂而危险的画卷。逍遥子闭关前那句意味深长的嘱托,仿佛就在昨日——“他们三人之间,有些恩怨纠葛。将来若闹到不可开交,甚至危及性命时,我希望你们能用这医典中的方法,救他们一命。”

现在,这份不得不履行的责任,比预想中更早、更急迫地降临了。

“详细情况如何?”李莲花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我能听出那平静之下暗涌的凝重。他示意周掌柜坐下细说。

周掌柜依言落座,脸色依旧带着赶路后的疲惫与得到消息后的焦虑,他再次压低嗓音,确保每个字都清晰传入我们耳中:“消息是通过我们在西南大理国的暗桩,以最高级别的信鸽,接力传回来的,路上用了八天。据说半月前,无量山琅嬛福地所在的山谷,突然传出数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连附近数里外的山民都感觉地面震动,山石滚落。有人远远望见,从山中飞出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在空中激烈交手,剑气掌风激荡,连天上的云都被搅乱了。两人在空中缠斗了怕有数百招,最后,那女子似乎发出了一声悲愤的长啸,一掌逼退男子,随后化作一道白光,头也不回地向着西北方向飞遁而去。”

“那男子呢?”我的心揪紧了。

周掌柜面色沉重:“那男子中了女子一掌后,身形摇晃,从半空跌落,勉强稳住,踉跄着退回山中。之后便再无动静。据胆大靠近了些的山民说,山间那座若隐若现的宫殿模样的建筑,塌了大半边,一片狼藉。”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原着的剧情在脑海中翻腾——无崖子是被逆徒丁春秋偷袭,打落悬崖,重伤瘫痪。但那是很多年后的事情,而且是在李秋水离开之后。如今,时间线显然出现了巨大的偏移。是因为我们的介入,产生了蝴蝶效应?还是这个世界本就有着细微的不同?

“能确定动手之人的身份吗?”李莲花追问,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深入思考时的习惯。

“根据暗桩搜集到的、目击山民的描述拼凑,”周掌柜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声,“那女子约莫三十许人,容颜极美,宛若仙子,但眉宇间带着凌厉之气。她所使掌法,掌力能曲直如意,变幻莫测,隔空击物,威力惊人,很像是江湖传说中逍遥派的‘白虹掌力’。而那男子,看起来四十出头,相貌俊雅,气质出尘,即便在激斗中也显得从容不迫,所用武功似乎能吸收或化去对方劲力,疑似失传已久的‘北冥神功’。结合地点是无量山琅嬛福地……十之八九,便是李秋水与无崖子二位无疑。”

李秋水对无崖子下了重手。这个认知像一根冰锥,刺入心底。虽然早有逍遥子的预警,知道他们之间恩怨深重,但真正听到同门相残、一方生死不明的消息,那种沉重与窒息感,还是远超预期。

“丁春秋呢?”我猛地想起这个最大的变数和祸害,“那个叛徒有没有出现在现场,或者附近有关于他的传闻?”

“丁春秋?”周掌柜一怔,随即摇头,“星宿老怪丁春秋?没有,暗桩的消息里完全没有提及此人。星宿海远在西域,与大理无量山相隔万里,按理说……”

按理说不该出现。但若是他暗中潜行而至呢?如果不是丁春秋出手,以无崖子和李秋水伯仲之间的功力,即便反目动手,又怎会闹到一方重伤垂危、宫殿崩塌的地步?李秋水的白虹掌力虽然精妙,但要说一掌就能将无崖子重创至此,恐怕也难。

除非……有第三人在场,暗中偷袭,或是用了什么阴毒手段。

“我们必须立刻动身。”李莲花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我看向他。他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线条分明,眼神坚定如磐石。

“师父将《逍遥医典》和同门之托交予我们,不是为了让我们在千里之外空自担忧。”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无论二师兄与三师姐之间有何恩怨,同门遇险,我们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况且,若真是丁春秋或其他宵小暗中作祟,我们更不能放任不管。”

他说得对。逍遥子的信任,同门的情谊(即便尚未谋面),以及我们身负的医术与武功,都指向同一个答案——必须去。

但现实的问题接踵而来。我们刚从万里之外的天山归来,身心俱疲,医馆、书院、暗桩网络,一切刚刚重新运转。陆青舟能否独自支撑更久?书院新收的孩子们能否适应?江南的暗桩事务刚刚理顺……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李莲花看穿我的心思,走到窗边,望着院中晨光下的梨树,“医馆可暂时托付青舟,疑难重症可劝其另寻他处或等待。书院有两位老夫子主理,日常运行无碍。暗桩事务,周掌柜已能独当一面,钱夫人、孙把头皆可辅佐。这些事,固然重要,但比起同门性命,皆可暂缓。救人如救火,八天时间……二师兄的伤势,怕是耽搁不起了。”

最后一句话,让我心头一凛。是啊,从大理传信到苏州用了八天,我们再赶过去,又是至少十天半月。无崖子若真的重伤,这近二十天的时间,他能否撑住?

我一咬牙,压下所有纷乱的思绪:“好,我去收拾行装,我们即刻出发。”

这次的行装准备,比赴天山时更为仓促和精简。我们只带了两套换洗衣物,足够的干粮肉脯和清水囊,充足的银两和金叶子,以及最重要的——《逍遥医典》的关键部分手抄本、掌门指环、灵鹫令,还有我随身的药囊,里面装满了各类急救成药、金针和几样珍贵的保命药材。

陆青舟听到我们又要远行,而且目的地是更加遥远凶险的西南边陲,眼圈瞬间就红了,但他强忍着没有落泪,只是用力点头:“师父,李大哥,你们放心去。医馆……弟子一定看好!这次,弟子知道分寸了,绝不逞强。”

我看着他明显清瘦了些却更显坚毅的脸庞,心中既欣慰又愧疚,将一串更详细的注意事项和几个应对紧急情况的方子交给他:“青舟,记住,安全第一。若有实在无法应对之事,便关门歇业,去书院帮忙也好,在家温书也罢,等我们回来。”

“弟子明白!”

周掌柜则为我们准备了耐力更佳的滇马,补充了详细标注了西南山川险要、关卡驿站的地图,以及足够两三月花销的盘缠。“此去大理,山高路远,瘴疠横行,蛮族部落杂处,二位务必万分小心。无量山的具体方位,地图上已标注,但那一带地形复杂,需多方打听。”

我们不再多言,接过行囊,翻身上马。朝阳刚刚升起,将我们的影子长长地投在青石板路上。

“保重!”周掌柜和陆青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驾!”

马蹄声再次敲碎了梨花巷的宁静,载着我们奔向未知的西南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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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锦绣江南到苍茫西南,是一条充满挑战的漫漫长路。

我们一路南下,过鄱阳,穿洞庭,横渡湘江,进入云贵高原。越往南行,地势越发崎岖,气候也越发湿热多变。茂密的原始森林取代了熟悉的田园风光,毒虫瘴气时有所闻,语言风俗也与中原大相径庭。我们不得不放慢速度,小心应对沿途的各种状况,同时不断向当地商旅、山民打听路线。

十天后,我们终于跨越省界,进入大理国境内。

大理国偏安西南一隅,境内多山多湖,气候宜人。国王段氏笃信佛教,政教合一,民风相对淳朴平和。我们在都城大理城(今大理古城)稍作休整,补充物资,并向当地人仔细打听无量山的具体位置。

“无量山?”客栈里一位满脸皱纹、会说些官话的白族老掌柜捋着胡须,眼中露出敬畏之色,“那可是我们大理的神山哩!在点苍山以南,哀牢山以北,山连着山,岭叠着岭,一眼望不到头!山里老林子密得很,虎豹豺狼、毒蛇瘴气,还有……还有山鬼哩!客官去那里做啥子?”

“访友。”李莲花依旧是这个简洁的回答。

“访友?”老掌柜连连摇头,压低了声音,“那地方,除了采药的、打猎的不要命的,平时根本没人敢深入!倒是有老辈人说,山里住着神仙,有时候能看见彩云缭绕,听到仙乐飘飘……可那都是传说喽!客官,听我一句劝,那地方去不得,去不得!”

我们谢过老掌柜的好意,但心意已决。根据地图和他提供的更详细方位,我们再次踏上行程。

无量山脉果然浩瀚险峻。层峦叠嶂,云雾终年缭绕山腰,古木参天,藤蔓纠缠,根本没有成形的道路。我们只能将马匹寄存在山脚最后一个寨子里,付了足额的照料费用,然后施展轻功,在密林与峭壁间艰难穿行。

按照地图和山民的模糊描述,琅嬛福地应该隐藏在主峰深处一个极其隐秘的峡谷之中。我们在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里跋涉了整整一天,凭借轻功和对地气的微弱感应,才在一处万丈悬崖之下,发现了不寻常的痕迹。

悬崖高达百丈,崖壁陡峭如削,布满了湿滑的青苔和虬结的古藤。但在一大片异常茂密的“爬山虎”类藤蔓后面,隐约可见人工开凿的、极为隐蔽的台阶轮廓。

“应该就是这里了。”李莲花上前,小心翼翼地拨开那厚达数尺的藤蔓帘幕。一股陈腐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露出后面一个黑黢黢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石缝。

我们对视一眼,侧身挤入石缝。里面是一条倾斜向下、蜿蜒曲折的石阶通道,不知凿于何年何月,石阶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与地衣,显然很久无人行走了。空气沉闷,带着地下特有的阴冷与淡淡的霉味。

我们点亮了随身携带的松明火把(在西南山林,火把比火折子更实用持久),沿着湿滑的石阶谨慎下行。越往下,空间似乎越开阔,但光线也越发昏暗,只有火把跳跃的光芒,在湿冷的石壁上投下晃动的、巨大的影子。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不同的光亮和水声。转过一个急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天然溶洞出现在眼前。洞顶高不可测,倒悬着无数千姿百态、晶莹剔透的石钟乳,有些甚至长达数丈,在火光照耀下闪烁着七彩的晕光,宛如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地下水晶宫殿。一条不算太宽的地下河在洞中缓缓流淌,河水清澈见底,水声潺潺,给这寂静的洞府增添了几分生气。河对岸,借助火光,能看到一片依山傍水、与洞窟天然结构巧妙结合的宫殿式建筑群遗迹,飞檐翘角,雕栏玉砌,虽已残破,仍能想象昔日的精美与辉煌。

这,便是传说中的琅嬛福地,无崖子与李秋水隐居了数十年的神仙洞府。

然而此刻,这片本该宁静祥和的世外桃源,却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与破败。精美的汉白玉栏杆大多断裂倒塌,雕梁画栋的殿宇垮塌了大半,碎裂的琉璃瓦、精美的瓷器碎片、被水浸湿后字迹模糊的书籍画卷,散落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水汽和一种……淡淡的、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味。

最令人心惊的是那些遍布各处的激烈打斗痕迹——坚硬的石壁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纵横交错的掌印、指洞、剑痕,有些甚至深入石壁数寸;地面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有些地方整块石板都翻了起来;几根粗大的石柱被拦腰打断,断口处参差不齐,显示是被极其雄浑霸道的掌力或剑气硬生生震断。

我和李莲花的心都沉了下去。这般破坏程度,绝非寻常切磋可比。

“有人吗?”我提气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巨大的洞窟中回荡,层层叠叠,最终消散在幽暗的深处,无人应答,只有地下河的水声依旧。

我们踩着满地的瓦砾与碎木,小心翼翼地下到地下河边。河水不深,清澈见底,河底铺着圆润的鹅卵石。我们踏着几块露出水面的石头,跃过不算宽阔的河道,来到对岸的宫殿废墟之中。

断壁残垣间,我们仔细搜寻,希望能找到无崖子,或者任何生命的迹象。绕过几处彻底坍塌的偏殿,在一处相对独立、受损稍轻的石质建筑前,我们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间看起来像是静室或寝居的石屋,石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极其微弱、摇曳不定的烛光。

李莲花示意我退后,自己上前,缓缓推开了沉重的石门。

石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墙角一盏长明灯式的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陈设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一张光秃秃的石床,一张石桌,两个石凳,除此之外,别无长物。与外面宫殿曾经的奢华精致形成了鲜明对比。

石床上,薄薄的被褥下,静静地躺着一个人。

我们快步走近。床上之人,正是无崖子。

他看起来约莫四十许人,面容清癯俊雅,即便在昏迷中,眉宇间也凝结着一股挥之不去的书卷气与淡淡的忧郁。只是此刻,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若不是胸口还有极其轻微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露在薄被外的一截手臂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青紫色淤痕,有些地方的皮肤甚至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蓝色,仿佛有寒气从内里透出。

“二师兄。”李莲花俯身,在他耳边轻声呼唤。

无崖子毫无反应,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我立刻在石床边的石凳上坐下,屏息凝神,三指轻轻搭上他冰冷的手腕。指下的脉象,让我心头骤然一紧。脉息微弱欲绝,如风中残烛,时断时续,几近于无。更棘手的是,脉象深处,有一股极其阴寒歹毒、凝练如实质的气息,正在他奇经八脉中乱窜游走,不仅大肆破坏着经脉本身,更在不断侵蚀他的五脏六腑,尤其是心脉所在,已被一层肉眼不可见、但触脉可感的阴寒之气紧紧包裹,生机被严重扼制。

“是极厉害的寒毒掌力。”我收回手,脸色凝重,“但又绝非普通的‘寒冰绵掌’。掌力中混合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奇毒,阴寒彻骨,毒性却诡谲多变,似活物般在侵蚀他的生机。若非二师兄本身内力精深,又似乎及时服用了某种护住心脉的灵药,恐怕……撑不到现在。”

“能救吗?”李莲花问,目光紧锁着无崖子苍白的脸。

“只能竭力一试。”我从药囊中取出随身携带的最好的金针,“我要先用‘九阳还魂针’刺激他即将断绝的生机,护住心脉,再尝试导引逼出部分寒毒。过程凶险,需要你为我护法,并在必要时以内力助我。”

“好。”李莲花立刻在石室门口盘膝坐下,面朝外,长剑横于膝上,气息沉静,如渊渟岳峙,将整个石室纳入他的感知与守护范围。

我深吸一口气,摒弃所有杂念,将精神集中在指尖。第一针,取“百会穴”,此乃诸阳之会,总督一身阳气,下针需极轻极准,以特殊手法缓缓捻入,意在唤醒他体内近乎沉寂的先天阳气。

随着金针缓缓刺入,无崖子冰冷的身体似乎极轻微地颤抖了一下。我毫不停顿,第二针取“神阙”,第三针取“气海”,第四针取“关元”……一连九针,皆取人体阳经要穴,以“烧山火”的针法,将自身精纯的、融合了不老长春功生机的内力,化作丝丝暖流,透过金针渡入他几乎冻结的经脉。

然而,我的内力甫一进入他体内,立刻遭到了那股阴寒毒力的凶猛反扑。那股寒气之重、之毒,远超我的预估,竟顺着金针与内力的联系,反向侵蚀而来,我持针的手指瞬间感到刺骨的冰冷与麻木。

“李莲花!”我低喝一声。

李莲花闻声,身形未动,左手向后一挥,一股醇厚温和、却又绵绵不绝的北冥真气,隔空渡入我背后“灵台穴”,与我自身内力瞬间融为一体。两股同源而异质的内力汇合,量变引发质变,顿时将那反噬的寒毒逼退,稳住了针势。

一个时辰,整整一个时辰,我们维持着这种极其耗费心神的治疗。我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李莲花的后背衣衫也被汗水浸湿。终于,当第九针“足三里”起针时,无崖子身体猛地一颤,“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颜色暗黑、近乎凝固的淤血。

淤血吐出,他惨白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不可察的血色,虽然依旧昏迷,但呼吸明显粗重了些,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增大了。

我长舒一口气,几乎虚脱地靠在石床边。李莲花也收回手掌,调息片刻,走过来查看。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无崖子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起初,他的眼神涣散而无神,仿佛笼罩着一层浓雾,茫然地望着洞顶的石壁。渐渐地,那层雾气散去,目光缓缓转动,最终落在了我们身上。他的眼中先是掠过一丝陌生的警惕,旋即化为深深的疲惫与一丝探究。

“你们……是……”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气若游丝。

“逍遥派弟子,白芷。”我轻声道,示意他不要费力说话,“这位是李莲花。师父逍遥子闭关前,将我们收入门下,并嘱托我们,若同门有难,务必倾力相助。”

“师父……”无崖子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中瞬间闪过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有追忆,有孺慕,有愧疚,或许还有一丝释然,“他……他还记得……我这个不肖弟子……”

“二师兄先莫要说话,节省力气。”我打断他,“你伤得极重,寒毒已侵入心脉与脏腑深处。我刚才只是以金针暂时激发你的生机,护住心脉,并逼出了部分淤积的毒血。但要想彻底拔除这阴寒奇毒,非一朝一夕之功,需要几种特殊的药材配制专门解药。”

无崖子闻言,嘴角扯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意,缓缓摇了摇头:“不必……费心了。我这伤……我自己清楚。寒毒入髓,心脉已损……能再见同门一面,得知师父尚在挂念……我已……无憾。”

“不,治得好。”我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师父将本派《逍遥医典》传授予我,其中记载了化解天下奇毒之法。你这毒虽烈,解法却有记载。只是需要三味主药,皆非凡品,搜寻需要时间。二师兄,你需信我,也需信师父。”

听到《逍遥医典》的名字,无崖子眼中终于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但旋即又被更深的疲惫掩盖。

“既如此……有劳……师妹、师弟了。”他闭上眼,声音几不可闻。

“二师兄,”李莲花此时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究竟发生了何事?是何人将你伤至如此地步?”

石室内陷入一片沉寂,只有油灯灯芯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良久,无崖子才缓缓重新睁开眼,目光望着洞顶,仿佛穿透了岩石,看到了不久前的惨烈景象。

“是秋水……”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与痛苦,“但……也不全是她。”

果然。我的心往下沉了沉。

“半月前……秋水忽然来到福地。”无崖子断断续续地回忆,每说几个字就要停顿喘息,“她说……她厌倦了这不见天日的隐居,厌烦了这日复一日的清修……她要我随她离开,去西夏,去西域,甚至去海外……她说,以我们二人的武功才智,天下何处不可去?何必困守在这山洞之中,虚度光阴……”

他咳嗽了几声,嘴角又渗出血丝,我连忙以金针为他缓解。他缓了缓,继续道:“我……我不同意。琅嬛福地是师父当年指点我们寻到的洞天福地,藏书万卷,清静安宁,正是修行悟道的好所在。况且……江湖风波恶,何必再去沾染?我们就此……争执起来。起初只是口角,后来……情绪激动,便动了手。”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而痛苦:“我们交手……不下三百招。她的‘白虹掌力’越发精纯,我的‘北冥神功’也久未实战……本是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可是……可是突然……”

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脸上浮现出惊悸与难以置信的神色:“突然有一道黑影,从我们交手时震塌的一处殿阁废墟阴影里闪电般掠出,一掌……印在了我的后心!那一掌……阴寒刺骨,更有一股极其刁钻歹毒的劲力直透脏腑!我猝不及防,内力顿时涣散,再难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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