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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琅琊榜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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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李莲花一直关注着我的状态,立刻轻声问。

“嗯。”我靠在他肩上,闭上眼,嗅到他身上熟悉的、淡淡的草药和阳光混合的味道,“有点困。想睡一会儿。”

“睡吧。”他调整姿势,让我靠得更舒服些,手臂轻轻环住我的肩膀,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我在这儿陪着你。等你醒了,桃花还在,海还在,我也在。”

桃花瓣落在我的脸上,痒痒的,带着凉意。海风送来远处孩童隐约的嬉笑声,还有海浪永恒的低吟,像母亲哼唱的摇篮曲。在意识沉入温暖黑暗之前,我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能在这样的春光里,在这样的怀抱中,听着这样的声音,安然睡去,真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

再次醒来时,已是深夜。

我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棉被,被角掖得严严实实。床头的油灯调得很暗,只留下一团昏黄温暖的光晕,刚好照亮床榻这一方小天地。李莲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着我的一只手,正低头看着什么——是我白天看过的那本病案册子。听到动静,他立刻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显然一直没睡,但眼神依旧温和清明,带着无尽的关切。

“醒了?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点水?”他连声问,声音有些沙哑干涩,随即放下册子,要去拿旁边温着的水壶。

我微微摇头,只觉得浑身虚软无力,连摇头都像是用尽了力气,但神志却异常清醒,甚至有种奇异的、飘然的轻松感,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重负。我知道,时候真的到了。这不是回光返照,而是生命之灯即将燃尽前,最后的清明与平静。

“我睡了多久?”我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

“大半天了。”李莲花还是倒了小半杯温水,用勺子一点点喂给我。水温适宜,滋润了干涸的喉咙。“海生和他娘下午来过,送了些新挖的蛤蜊,见你睡着,没敢打扰,在门口磕了头就走了。周家媳妇也来看过,给你号了脉,说……脉象还算平稳。”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用温热的布巾,轻轻擦了擦我的嘴角。

我们都明白,“平稳”只是安慰的话。油尽灯枯,非药石可医。周家媳妇想必是红了眼眶离开的。

“扶我起来坐会儿吧。”我说,语气平静,“想看看窗外。今晚,好像有月亮。”

李莲花没有丝毫犹豫,小心地将我扶起,在我背后垫上厚厚的、软软的靠枕,又细心地帮我拢好散落在耳边的白发,披上外衣。他的动作一如既往地轻柔熟练,只是指尖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然后他走到窗前,支起了窗扇。

夜凉如水,月光皎洁,如银霜般洒满庭院,也流泻进屋内。桃树在月光下成了一幅浓淡相宜的水墨剪影,枝干虬劲,依稀还能看见枝头残留的、未被风吹尽的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莹白。更远处,海面泛着粼粼的、破碎的银光,一波一波,涌向看不见的黑暗深处。涛声隐隐传来,节奏永恒,像大地沉稳的呼吸。

春夜的空气清冽而芬芳,混合着海水的咸味、桃花残留的甜香,还有泥土和草木被夜露浸润后的清新气息。一切都那么宁静,那么美好,美好得近乎虚幻。

“今晚的月色真好。”我望着窗外那轮近乎圆满的明月,轻声说,肺腑间感到一阵开阔的清凉。

李莲花坐回床边,重新握住我的手,用他的体温温暖我微凉的手指。“是啊。像我们刚到琅琊山那晚,记得吗?也是这样的好月色,我们住在莲花楼里,听着山风松涛,整理白天采的草药,你发现了一株罕见的‘月见草’,高兴得像个孩子。”

“记得。”我微笑,记忆的闸门打开,往事清晰如昨,“那草只在月夜开花,香气特别。还有在南境,救了那个被‘飞蛊’咬伤的猎人后,也是一个月夜,我们守着他,担心他熬不过去,你整夜没合眼,给他换药擦身。后来天亮了,他烧退了,睁开眼第一句话是要喝水。我们俩都松了口气,相视一笑,才发现彼此眼里都是血丝。”

“翠微山的第一场雪,下得很大。我们围着火炉校稿,炉子上煨着红薯。你还为了《拾遗》里‘鬼箭羽’这味药的归经问题,跟我争论了半天,引经据典,非要我说服你才行。”李莲花接着说,嘴角带着怀念的笑意,“最后查了七八本书,还是你对了。”

我们低声回忆着,那些共同经历的、或惊险、或艰辛、或平静、或温馨的往事,如同月光下潺潺的溪流,清澈明亮,缓缓淌过心间。没有刻意煽情,只是平淡地叙述,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但每一段记忆里,都有彼此的身影,每一次回首,都能看到对方站在时光的那一头,与自己并肩。从青春到白发,从天涯到海角,从未分开。

回忆了很久,直到月色微微西斜,窗棂的影子在屋内地面上拉长、变形。夜更深了,海涛声似乎更清晰了些。

我渐渐感到气力在飞速流逝,呼吸变得轻微而绵长,每一次吸气,都像要用尽全身的力气。视线也开始有些模糊,窗外的月光和桃影,变成了柔和的光斑。李莲花察觉到了,他将我的手握得更紧,仿佛想将他的生命力传递给我。另一只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指尖温暖,带着薄茧。

“累了就再睡会儿。”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极力压抑的巨大情感,“我守着你。明天早上,桃花会更香。”

我看着他,努力聚焦视线。看着这个与我携手走过漫长一生、看过无数风景、也经历过无数生死的人。他的脸庞已布满深深浅浅的皱纹,像地图上纵横的沟壑,记录着九十多年的风霜雨雪。鬓发如霜,在月光下闪着银丝。但那双眼睛,依旧如我们初见时那般清澈温润,盛满了此生给予我的、全部的理解、支持、守护和爱意。此刻,那双眼底,除了深沉的爱,还有即将溢出的哀伤,以及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这一生……”我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很轻,像游丝,却很清晰,我要把最后的话说完,“能遇见你,能与你同行……是我最大的幸运。李莲花,我……很欢喜。”

李莲花的眼眶瞬间红了,蓄积的泪水滚落下来,滴在我们交握的手上,温热。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着我的额头,声音哽咽破碎:“我也是。白芷,能与你相伴一生,是我李莲花……几世修来的福分。我……我也很欢喜,此生无憾。”

我们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着,感受着彼此最后的体温和心跳,呼吸交融。月光透过窗棂,温柔地笼罩着我们,像一层神圣的纱幔。他的眼泪无声地流着,温热的液体沾湿了我的鬓角。我没有力气抬手替他擦去,只能用眼神告诉他:别哭,我很平静,很满足。

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似乎响起了更清晰的海潮声,哗——哗——,节奏分明。还有遥远的、似有似无的孩童笑声、读书声、村民呼唤“白婆婆李爷爷”的声音、柳承志道别的声音、海生稚嫩的提问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潮水般涌来,又如同潮水般渐渐远去,归于宁静。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和月光下桃花模糊的、温柔的剪影。还有,近在咫尺的、爱人那双盛满温柔与哀伤、却依旧给予我无限安宁与力量的眼睛。那双眼,是我此生最后的风景,也是我归于永恒的锚点。

意识如同退潮的海水,缓缓地、不可抗拒地沉入无边无际的、温暖而宁静的黑暗。没有痛苦,没有遗憾,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沉的、圆满的、带着桃花香和海涛声的平静。仿佛不是终结,而是回归,回归到生命最原初的安宁之中。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我仿佛听到李莲花在我耳边,极轻、极柔、如同叹息般地说了一句:

“睡吧。我在这儿。永远都在。”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唯有窗外的月光,依旧静静地、无私地照耀着这座面朝大海的小院,照耀着院中缤纷的落花,和那双在床榻边、始终紧紧相握、直至冰冷的苍老的手。

海风依旧,轻轻地吹动着窗纸。

潮声依旧,永恒地吟唱着亘古的歌谣。

春夜,温柔而漫长,仿佛没有尽头。

白芷离去后的第七日,李莲花在清晨的薄雾中,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他走得很安详,如同睡着了一般,就坐在桃树下的石凳上,面前石桌上摊开着那本尚未绘完插图的新版《渔村常用医药手册》,翻到介绍“海金沙”的那一页。手里还握着笔,笔尖的墨早已干涸。晨露打湿了他的肩头和花白的鬓发,但他面容平和舒展,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解脱般的笑意,仿佛在梦中见到了久候的故人。

最早发现的是每日清晨来打扫院子的海生。孩子端着一盆清水进来,像往常一样轻唤“李爷爷”,没有回应。走近了,才看到老人静坐的姿态,和那安详得近乎神圣的面容。海生手中的水盆“咣当”一声落地,水花四溅。他没有哭喊,只是呆呆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飞快地跑出院子,边跑边用尽力气喊:“周婶!周婶!李爷爷……李爷爷他……”

望潮村的乡亲们,按照二老生前隐约透露过的意愿——他们曾闲聊时说过,生于天地,归于自然,不必棺椁厚葬,劳民伤财——没有举行繁复铺张的丧仪。村里的老人们聚在一起商议,最终决定,还是不能太过简慢。他们用村里能找到的最好的柏木,请最好的木匠,打造了两口简朴却结实、不上漆、保持着木材原色的棺椁。棺内铺上干净的棉布,撒上干燥的桃花瓣和艾草。

村里的老人、壮年、甚至半大的孩子们,自发地轮流守灵三日。灵堂就设在院子里,桃树下。白芷的棺椁先置于堂中,李莲花的棺椁第七日并排放置。没有请和尚道士念经超度,只有村民们默默地跪拜,上香,烧一些纸钱。许多人跪在灵前,想起二老的恩德,忍不住低声啜泣,尤其是那些曾被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人,和他们的家眷。海生和他娘跪在最前面,孩子哭得眼睛红肿,却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因为李爷爷说过,男子汉要坚强。

柳树沟的柳承志村长闻讯,带着全村老少,能走动的几乎都来了,浩浩荡荡几十人,披麻戴孝,在灵前长跪不起,磕头至额头发红。白沙湾也来了许多受过恩惠的老渔民和他们的后代,送来自湾里渔民连夜捕捞的、最肥美的鲜鱼,说是给二老路上吃的。附近十里八乡,凡是被二老救治过、或孩子曾在李莲花学堂里读过书的人家,也陆续有人赶来,院子内外,挤满了默默哀悼的人。

出殡那日,天空澄澈如洗,是个晴朗的好天。几乎附近所有村落的百姓都来了,素衣白帆,从院子一直排到村口,又沿着通往海边的路,默默延伸到礁崖。没有嚎哭震天,只有低低的、压抑的啜泣声,和风吹动白色魂幡的猎猎声。一种深沉的、集体的哀恸笼罩着整个望潮村,连海浪声似乎都低沉了许多。

遵照遗愿——这是李莲花在最后几日,与村里几位最年长的老人闲谈时,偶然提及的,说若有一日,愿与白芷一同归于大海,朝看日出,夜听潮声——棺椁被抬到村子东面一处高高的礁崖上。那里地势险峻,但视野极为开阔,正对东方,可以毫无遮挡地看见每日太阳从海平面跃出的壮丽景象。崖下海水深湛蔚蓝,波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村里最德高望重、年轻时曾做过船老大的陈老伯主持了简单而庄严的仪式。他没有念祷文,只是用苍老而洪亮的声音,面向大海和送行的人群,讲述了二老来到望潮村二十三年间的种种善举:救治了多少危重病人,接生了多少婴孩,教化了多少蒙童,编写了哪些惠及乡里的医书,平日里又是如何和气待人、扶危济困。他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是平实地叙述,桩桩件件,都是村民们亲身经历或口耳相传的事实。说到动情处,老人声音哽咽,台下更是泣不成声。

“……白婆婆,李爷爷,不是神仙,却有一颗菩萨心肠。他们来到我们望潮村,是我们全村人的福气。如今,他们累了,要休息了。大海宽阔,能容得下一切;大海有灵,会照顾好我们的恩人。从今往后,望潮村的子孙后代都要记得,这片海里,睡着两位心善如菩萨的老大夫。他们是我们的亲人,也是这片大海永远的孩子!”

话音刚落,东方海天相接处,云层被染上了金边。就在这一刻,第一缕朝阳的金光刺破云层,洒向海面,洒向礁崖,洒向那两口简朴的柏木棺椁,为它们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辉。仿佛是天意,仿佛是告别,又仿佛是迎接。

“吉时已到——送恩人归海——”陈老伯嘶声高喊。

十六名村里最精壮的汉子,分列两排,用粗大的麻绳,将棺椁缓缓抬起,步伐沉稳,走向崖边特意搭建的简易滑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紧紧跟随着。

棺椁被轻轻放置在滑道上,系上了沉重的、表面粗糙的石块,以确保沉入海底。

“一拜——谢救治之恩!”

黑压压的人群齐刷刷跪下,磕头。

“二拜——谢教化之德!”

再拜。

“三拜——送恩人远行,早登极乐,魂安大海!”

三拜。

随着陈老伯颤抖的“送——”字长音,汉子们松开了绳索。两口棺椁顺着滑道,平稳而决绝地滑向崖外,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然后“噗通”、“噗通”,先后没入清澈蔚蓝的海水之中。沉重的石块带着它们,缓缓下沉,很快,海面上只剩下几圈渐渐扩散的涟漪,在朝阳的金光下粼粼闪烁。

海浪温柔地拍打着礁石,仿佛在接纳,在抚慰。成群的海鸥不知从何处飞来,在棺椁入水处的上空盘旋鸣叫,声音清越,像是在送别,又像是在指引归途的方向。

所有人都静静地站着,望着那渐渐平复的海面,望着那轮越来越明亮、跃出海平面的朝阳,久久不愿离去。海生紧紧拉着母亲的手,仰着小脸,看着金光万道的海面,忽然小声说:“阿娘,白婆婆和李爷爷,是坐着阳光,到海的那边去了吗?”

他娘紧紧搂住他,泪流满面,重重地点头:“嗯,他们到海的那边,一个永远没有病痛、只有花香和书声的好地方去了。”

从此,望潮村的百姓,常常会在清晨或黄昏,来到这片被他们称为“恩人崖”的礁崖上,眺望大海。他们会告诉跑来跑去的孙辈:看,海的那边,睡着两位心善如菩萨、救过无数人性命、教过无数人识字明理的老大夫。他们是望潮村的福星,是咱们的恩人,也是这片大海永远的孩子。要记得他们的好,记得学本事,做好人。

村东头的学堂里,“明理堂”的匾额被擦拭得干干净净。新的先生林秀才继续教授着孩子们识字算数,也会在课业之余,讲起李爷爷当年授课时的风趣严谨,白婆婆治病救人时的仁心妙手。那本《渔村常用医药手册》被小心地誊抄了许多份,分发到每家每户,和周家媳妇从白芷那里学来的医术一起,继续护佑着渔村的安康。周家媳妇成了村里新的“周大夫”,谁家有病有痛,都会去找她。她总是说:“这是白婆婆教我的,我不敢马虎。”

院中的桃花,年年依旧盛开,灿烂如霞,芬芳如故。村民们轮流照看着小院,定期打扫庭院,修剪花木,照料药圃,不让其荒芜。他们觉得,只要院子还在,桃花还开,就好像二老从未真正离开。莲花楼依旧停在院角,车身上的灰尘会被定期拂去,轮轴偶尔上油。偶尔会有村里的老人,夏日的傍晚,坐在车辕上,摇着蒲扇,对着围坐的孙辈讲述这辆神奇马车曾经的故事:它走过多少路,治过多少病,里面藏着多少宝贝一样的书……

岁月流逝,浪花淘尽。一代人老去,新一代人成长。关于“白婆婆”和“李爷爷”的具体事迹,或许会在口耳相传中渐渐变得模糊,细节流失,化作传奇般的影子,甚至带上一些神话色彩。但他们留下的仁心、医术、知识,以及那份对生命、对乡土深沉的爱与责任,却如同春风化雨,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片土地的血脉,在这座面朝大海的小渔村里,一代代传承下去。望潮村的民风,始终比其他地方更淳朴和睦,更尊师重道,更懂得互助与感恩。这或许,就是二老留下的、最宝贵的遗产。

很多年以后,有游方的书生或道士路过此地,听了村民的讲述,或许会将其记录,编入地方志或野史笔记,成为一段关于“东海医仙夫妇”的缥缈传说。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曾有这样两个人,他们携手走过千山万水,悬壶济世,着书立说,最后选择了一片宁静的海岸,将毕生所学、所爱、所感,温柔地馈赠给这片土地和这里的人们,然后与爱侣相依相伴,在桃花落、海潮声中,从容平静地走完了漫长而充实的一生。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魂归碧海,情寄桃花。

此心安处,便是吾乡。

而对于早已返回飞升大陆莲花峰结界内的两个灵魂而言,这段在《琅琊榜》世界长达数十年的旅程,不过是他们携手穿越万千世界、积攒功德、感悟医道与人生的一段重要篇章。留下的,是识海中新增的、关于平凡与伟大、奉献与收获、短暂与永恒的丰厚感悟;是周身隐隐流转的、比之前更加浓郁醇厚的功德金光;以及彼此之间,历经又一世生死相伴、不离不弃后,愈发坚不可摧、深入灵魂骨髓的默契与牵绊。

晨光微熹,莲花峰结界内云雾缭绕,灵泉潺潺,仙鹤翩跹。盘膝对坐的二人缓缓睁开双眼,眸光清澈深邃,仿佛阅尽千帆,看遍红尘,又复归最初的澄明与本真。相视一笑间,无需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那一眼,包含了《琅琊榜》世界数十年的相守,也蕴含着未来无尽岁月的约定。

休整,沉淀,将这一世的感悟融入大道根基。然后……等待下一次时空道纹的亮起,驾起心念的扁舟,驶向新的星河,开启另一段属于他们的、未知而精彩的旅程。

(第十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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