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琅琊榜3(2/2)
“会的。”我认真地说,“我保证。”
飞流点点头,又看了房间一眼,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单薄而坚定。
我和李莲花对视一眼,悄悄退了出去。
回到厢房,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累得几乎站不稳,李莲花扶我在床边坐下,打来热水帮我擦脸洗手。
水温刚好,毛巾柔软。他动作轻柔,一点点擦去我脸上的汗水、血渍和疲惫。
“你也休息一会儿。”他说,声音里满是心疼。
“还不能休息。”我摇头,强打精神,“梅长苏醒来后,需要立刻服药。我得把药方写出来,让蔺晨去准备。还有后续的治疗计划、饮食禁忌、康复训练……太多事情了。”
李莲花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劝不住我,便拿来纸笔,研好墨。我坐在桌边,提起笔,却发现手指颤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笔杆。
李莲花握住我的手,用他的手掌包裹住我的,稳住笔杆:“你说,我写。”
我点点头,开始口述。
药方很复杂,包括内服汤剂三副:早晨服“益气固本汤”,中午服“清热解毒饮”,晚上服“滋阴养血膏”。外用药膏两种:一种用于涂抹针孔,一种用于药浴。还有药膳食谱,详细到每餐的食材搭配和烹饪方法。以及后续的康复计划:三天内绝对卧床,七天内不可下地,半个月内不可劳神,一个月后开始第二阶段治疗……
我说得很慢,李莲花写得认真。阳光渐渐升高,房间里越来越亮。当最后一条注意事项说完时,我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好了。”李莲花放下笔,吹干墨迹,“我这就送去给蔺晨。你赶紧睡。”
我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床上,连衣服都没脱,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没有梦,没有知觉,只有深沉的黑暗和疲惫。前世修行时,我可以连续数月不眠不休,但那是灵力支撑的结果。如今凡人之躯,一夜的极限治疗几乎耗尽了所有心力。
醒来时,不知今夕何夕。
房间里点着灯,窗外是深沉的夜色。我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身上盖着薄被,外衣已经被脱下,整齐地搭在椅背上。桌上放着一碗粥,用棉套保温,旁边还有两碟清淡小菜。
门吱呀一声开了,李莲花端着一盆热水进来。
“醒了?”他放下水盆,“正好,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该吃点东西了。”
一天一夜?我揉了揉太阳穴,确实感觉饥肠辘辘。
“梅长苏怎么样?”我问。
“中午醒了一次,喝了药,又睡了。”李莲花将粥碗端过来,“蔺晨守着,情况稳定。烧已经退了,脉搏有力了些。你那一晚的治疗,效果显着。”
我松了口气,接过粥碗。粥是小米红枣粥,熬得软烂香甜,温度刚好。我慢慢吃着,感觉力气一点点回到身体里。
“你也一直没休息?”我看着李莲花眼下的青黑。
“睡了几个时辰。”他不在意地说,“蔺晨安排了人轮值,我和他都轻松了些。飞流那孩子也懂事,守在门外,谁都不让打扰梅长苏休息。”
我想起那个沉默而忠诚的少年,心中一动:“飞流和梅长苏……”
“情同兄弟。”李莲花说,“蔺晨告诉我,飞流是梅长苏几年前救下的,那时他身受重伤,心智受损,只认梅长苏一人。这些年,梅长苏待他如亲弟,教他武功,护他周全。飞流虽然不善表达,但把这份恩情看得比命还重。”
我点点头。这世间的缘分,有时就是这样奇妙。
吃完粥,我简单梳洗,换了身干净衣服,决定去看看梅长苏。
治疗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一盏灯在墙角静静燃烧。梅长苏还在睡,蔺晨靠在床边椅子上打盹,听到脚步声立刻惊醒。
“白姑娘。”他站起来,压低声音,“你醒了?感觉如何?”
“我没事。”我走到床边,给梅长苏诊脉。
脉象比昨天平稳了许多,虽然依旧虚弱,但有了根底。寒毒和火毒的气息都明显减弱,体内气血开始缓慢恢复。最让我欣慰的是,那种冰火交煎的痛苦脉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和,虽然虚弱,但不再痛苦。
“很好。”我说,“比我预期的恢复还要快些。”
蔺晨脸上露出笑容:“今天中午他醒时,说自己感觉轻松了很多。虽然身体虚弱,但那种时时刻刻的冰寒和灼痛减轻了大半。白姑娘,我真不知该如何谢你。”
“医者本分。”我轻声道,“对了,药按时吃了吗?”
“按你开的方子,一刻不差。”蔺晨说,“厨房随时备着药膳,他醒时就喂一些。飞流还去江里抓了条鲜鱼,熬了鱼汤,他也喝了几口。”
我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便退了出来。
接下来的日子,进入了规律的恢复期。
我每天上午给梅长苏施针,这套针法比治疗时温和得多,主要是疏通经络、调理气血、巩固治疗效果。下午让他药浴,药方根据他每天的状况微调。晚上服药,然后早早休息。
梅长苏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虽然依然瘦弱,但不再是那种病入膏肓的枯槁,脸上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偶尔天气好时,他能在院子里走几步,坐在廊下晒晒太阳。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有种透明的美感。
蔺晨高兴得像个孩子,整天围着梅长苏转,变着法儿给他做好吃的补身体。今天炖乌鸡,明天煮鹿茸,后天又是燕窝粥。梅长苏常常无奈地说:“你再这样喂下去,我没被毒死,倒要被补死了。”
“胡说!”蔺晨瞪他,“你现在比纸片还薄,一阵风就能吹跑,不多补补怎么行?”
我和李莲花看着他们斗嘴,相视而笑。这样的梅长苏,才像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被病痛折磨的躯壳。
我们也利用这段时间,继续在江左城中义诊。蔺晨特意拨了两个弟子给我们当助手,还安排了一辆马车专门接送。我们的名声越来越响,来看病的人络绎不绝。从普通的头疼脑热到疑难杂症,我都尽力诊治。有些棘手的病例,我会带回庄园,和李莲花、蔺晨一起研究。
每治好一个病人,那种微弱的“功德”感就会增强一分。我渐渐明白,这大概就是天道让我们在这个世界修行的方式——悬壶济世,积累善缘。这些功德虽然不能转化为灵力,却让我的心境越发澄明,医术也在实践中不断精进。
半个月后的一个下午,我正在义诊摊前给一位老妇人看风湿。这是第三次复诊,老妇人的腿已经好了大半,今天特意提了一篮子鸡蛋来谢我。
“白大夫,您真是活菩萨。”老妇人抹着眼泪,“我这腿疼了十几年,没想到真让您治好了。这几个鸡蛋您一定收下,自家养的,新鲜。”
我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又给她开了最后一张巩固的方子。
正送走老妇人,忽然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身上。
我抬起头,看见街角站着一个少年。
他看起来十四五岁年纪,穿着深蓝色的劲装,腰系黑色腰带,佩一把无鞘的短剑。面容冷峻,眉眼如刀,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刃。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或者说,看着我的义诊摊,眼神中有探究,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老妇人走后,那少年走了过来。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无声,显然武功不弱。
“你是大夫?”他问,声音清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稚嫩,语气却老成得不像这个年纪。
“是。”我说,“公子要看病?”
少年摇头,继续打量我,从我的脸看到手,又看了看旁边整理药材的李莲花,忽然问:“你们就是治好了苏哥哥病的大夫?”
苏哥哥?
我心中一动:“你是说梅长苏?”
少年点头:“我叫飞流。苏哥哥让我来请你们回去,说有要事商量。”
原来他就是飞流。蔺晨提过这个名字,说是一个武功高强却心智单纯的少年,一直跟在梅长苏身边,是他的贴身护卫。但我没想到他看起来这么……锐利。
“稍等,我收拾一下。”我说。
飞流就站在一旁等着,不说话,也不动,像一尊雕塑。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我和李莲花,那眼神让我有些在意——那不是普通的审视,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李莲花显然也察觉到了,他收拾药材的动作顿了顿,看了飞流一眼,又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收拾好摊位,我们跟着飞流回到庄园。
梅长苏正在书房里,面前摊开一张巨大的地图。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他看起来比半个月前精神多了,虽然依旧瘦削,但眼中有了神采。见我们进来,他示意我们坐下。
“两位请看。”他将地图转向我们,“这是我们进京的路线图。”
地图绘制得极为精细,山川河流、城镇关隘一目了然。一条红线从江左出发,沿江西行,经过琅琊、淮阴、盱眙,最后抵达金陵。沿途标注了每个城镇的距离、预计停留时间、可补充药材的地点等等,详细得令人惊叹。
“我计划十天后出发。”梅长苏说,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白姑娘觉得,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能否承受这半个月的旅途劳顿?”
我仔细看了看地图,又给他诊了一次脉,沉吟道:“如果每天行程不超过四个时辰,午时必须休息一个时辰,早晚按时施针服药,应该没问题。但我建议多带一辆马车,专门装载药材和工具,方便沿途治疗。还要准备一个应急的药箱,放在你乘坐的马车上,以防万一。”
“这个自然。”梅长苏点头,“蔺晨已经安排好了。除了药材车,还会多带一辆行李车,一辆仆从车。护卫方面,飞流会随行,另外还有八名江左盟的好手。”
他顿了顿,看向我和李莲花,眼神变得严肃:“另外……京城不比江左,那里龙蛇混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靖王、誉王、太子三足鼎立,朝堂上风云变幻,江湖势力也纷纷插手。两位随我进京,恐怕会卷入是非。如果现在想退出,还来得及。诊金我会加倍奉上,绝不强求。”
我笑了:“梅公子,我说过,我们只负责你的健康和安全。至于京城的是非,我们不关心,也不参与。只要你不主动把我们拖进去,我们自然能置身事外。治病救人,是我们的本分,其他的,与我们无关。”
梅长苏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但愿如此。”
他的语气有些飘忽,像是在对我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离开书房后,李莲花轻声说:“他是在提醒我们,也是提醒自己。”
“什么意思?”
“他在告诉自己,不要把我们拖进他的计划里。”李莲花说,我们并肩走在回廊上,“这说明,他内心是感激我们的,不想让我们涉险。但京城的局势恐怕比他说的更复杂,他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护我们周全。”
我点点头。梅长苏这个人,虽然外表冷淡,心思深沉,但骨子里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否则蔺晨也不会为了他付出那么多,飞流也不会对他如此忠诚。
“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飞流那个孩子,有点特别。”
“嗯。”李莲花若有所思,“他的眼神很干净,纯粹得像山泉,但武功底子极好。刚才他站在街角时,气息几乎完全收敛,若不是特意关注,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这样的隐匿功夫,没有十年苦练达不到。”
“而且他看你的眼神,”李莲花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有点奇怪。”
“奇怪?”
“像是认识你,或者认识和你相似的人。”李莲花说,“但又不确定,所以在观察。那不是对陌生大夫的好奇,更像是在……辨认什么。”
我回想飞流看我的眼神,确实有种复杂的探究意味。可我才来这个世界没多久,怎么可能认识他?除非……
“除非他认识的人,和现在的我长得很像。”我说。
李莲花点头:“有可能。这个世界和我们原来的世界或许有某种联系,也许有长得相似的人,也许有我们不知道的渊源。”
这想法让我心头一跳。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的来历恐怕没那么容易瞒过去。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李莲花握住我的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只要做好医者的本分,其他的,见机行事。”
我点点头,心中稍安。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开始为进京做准备。
药材要带足,工具要齐全,还要准备一些应急的药品。李莲花负责清点物资,一样一样核对清单,确保万无一失。我则继续完善梅长苏的治疗方案,根据旅途的情况调整用药和施针的频率——路上条件有限,有些复杂的治疗做不了,需要用更简单的方法替代。
蔺晨忙得脚不沾地,既要安排江左盟在他离开期间的事务,又要准备进京的一应事宜:打点关系、准备礼物、安排沿途接应……他就像个陀螺,从早转到晚。
飞流倒是清闲,整天跟在梅长苏身边,像个忠诚的影子。梅长苏看书,他就在一旁擦拭宝剑;梅长苏休息,他就守在门外;梅长苏偶尔咳嗽,他立刻端茶递水。那细心体贴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是个武功高强的少年剑客。
出发前一天的傍晚,我最后一次在庄园里给梅长苏施针。
这次施针比之前轻松多了,他的经脉已经初步恢复,对金针的承受能力也增强了。施针结束后,他甚至能自己坐起来,和我聊了几句。
“白姑娘和李兄,真的只是隐世医家的弟子?”他忽然问,语气随意,像是闲聊。
我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梅公子何出此言?”
“两位的医术,已经超出了‘隐世医家’的范畴。”梅长苏缓缓道,目光落在我刚才用过的金针上,“尤其是白姑娘治疗火寒毒的手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蔺晨钻研医术多年,遍阅古籍,也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针法。还有李兄对药材的炮制,对工具的准备,那份细致和专业,绝非普通医家弟子可比。”
我沉默片刻,反问:“那梅公子觉得,我们是什么人?”
梅长苏笑了,笑容里有种看透世事的淡然:“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两位对我没有恶意。这就够了。”
他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晚霞将天空染成绚丽的紫红色。轻声道:“这世上,每个人都有秘密。我无意探究两位的来历,只是……京城那个地方,最擅长的就是挖掘别人的秘密。两位要小心。”
“多谢提醒。”我说,心中却是一沉。梅长苏的敏锐超出我的预期,他已经看出了我们并非普通的医家弟子。但他选择不追问,这份分寸感,反而更显智慧。
“其实,”梅长苏忽然转回目光,直视我的眼睛,“我很好奇,两位年纪轻轻,为何有如此高超的医术?而且看两位相处,默契得仿佛认识了很多年,不像寻常的未婚夫妻。”
这个问题更犀利了。
我沉吟片刻,决定半真半假地回答:“医术是家传,我们从记事起就开始学习。至于默契……也许是因为我们注定要在一起吧。”
这话说得玄妙,梅长苏听后若有所思,却没有再追问。
施针结束,我收拾工具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梅长苏忽然叫住我。
“白姑娘。”
我回头。
夕阳的余晖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他坐在光影中,看起来既真实又虚幻。
“不管你们是谁,来自哪里,”他认真地说,“你们救了我的命。这份恩情,梅长苏铭记在心。进京之后,若遇到麻烦,只要不违背道义,江左盟必倾力相助。”
这是很重的承诺。我郑重行礼:“多谢梅公子。”
“该说谢谢的是我。”他微笑,“去吧,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我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走廊上,李莲花在等我。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我的脚下。
“谈完了?”
“嗯。”我将刚才的对话简单说了一遍。
李莲花听后,沉默了一会儿,说:“他在提醒我们,京城有人可能会调查我们的背景。而且,他显然已经对我们起了疑心,只是选择相信我们的善意。”
“我知道。”我说,“但我们的身份无懈可击——隐世家族,无从查证。就算有人怀疑,也找不到证据。”
“就怕有人不信证据,只信直觉。”李莲花说,“尤其是有的人,生性多疑。”
我知道他说的是谁。京城那些权力场上的人,哪个不是疑心重重?
“不过也无妨。”李莲花忽然笑了,笑容里有种豁达,“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行得正坐得直,治病救人,问心无愧。就算有人要找麻烦,也要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这话说得霸气,倒是像他前世的风格。我笑了,心中那点忧虑消散不少。
我们并肩走在回廊上。夕阳的余晖将廊柱的影子投在地上,形成一道道光与暗的交错。远处传来厨房准备晚饭的声响,食物的香气隐隐飘来。
“李莲花。”我轻声唤道。
“嗯?”
“你说,我们在这个世界,到底是为了什么?”我问出了心中一直的疑惑,“只是为了积累功德吗?还是像你说的,要治愈这个世界的某种‘病症’?”
李莲花停下脚步,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晚霞如火,燃烧着整个西天。
“也许不止。”他缓缓道,“也许,我们是为了遇见某些人,改变某些事。就像蝴蝶效应,一只蝴蝶扇动翅膀,可能引起远方的一场风暴。我们来到这个世界,或许就是要成为那只蝴蝶。”
“比如梅长苏?”
“比如梅长苏。”他点头,“他的身上,承载着这个世界的某种因果。我们治好了他的病,就改变了他原本的命运轨迹。而他的命运,又会影响很多人的命运。”
“还有蔺晨,飞流,以及我们即将遇见的其他人。”他转回头看着我,眼中映着晚霞的光,“每个人都是一条线,交织成这个世界的网。我们来到这张网中,成为新的节点,连接起原本不相连的线,改变整张网的走向。”
这番话深奥而玄妙,但我听懂了。我们不是旁观者,而是参与者。我们的每一个选择,每一次行动,都在改变着这个世界。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我靠在他肩上,看着晚霞渐渐黯淡,星星开始在天际闪烁,“反正,有你在。”
李莲花握住我的手,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一路暖到心里。
“永远都在。”他说,声音轻而坚定。
夜色渐浓,庄园里亮起了灯火。一盏,两盏,三盏……像是夜空中的星星落到了人间。
明天,我们将踏上前往京城的路。那里有未知的危险,有复杂的局势,有梅长苏不惜一切也要完成的执念。有权力斗争,有爱恨情仇,有我们无法预料的变数。
而我们,将作为医者,作为旁观者,也作为参与者,见证并影响着这段历史。
前方的路还很长,很曲折,很艰难。
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只有风吹过竹林的声音,沙沙作响,像是在为我们送行,又像是在轻声诉说:
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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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