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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陈情令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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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终铁归一

温若寒那场血腥冷酷的内部清算,如同在北境极寒之地的核心泼下了一盆瞬间凝结的冰水,不仅冻结了温晁等人叛乱的苗头,更将整个不夜天城所有潜藏的、躁动不安的声音与心思,都彻底冰封在了无声的恐惧之下。温氏上下,从位高权重的长老到最底层的仆役弟子,无不噤若寒蝉,行走坐卧皆小心翼翼,再无人敢对家主温若寒的任何决策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质疑。我们这四个被卷入漩涡中心的“客人”,处境也随之变得愈发微妙。明里暗里的监视依旧如影随形,但那些投射过来的目光中,除了原有的审视与敌意,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忌惮与深深的探究——家主连亲生儿子都能眼睛不眨地亲手处决,却依旧留着我们,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强烈的信号。温若寒用最残酷、最直接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了他推行“大计”的绝对决心,同时也近乎蛮横地堵死了我们除了与他“合作”之外的所有退路。

第三块源自温若寒的阴铁刚一入手,李莲花便立刻在客院内布下重重禁制,开始了紧张的净化工作。这块阴铁与之前的两块截然不同,它不仅体积稍大,色泽更深沉近墨,其内部蕴含的阴煞之力更是前所未有的暴烈与驳杂。那铁块表面虬结的血色纹路,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散发出浓郁的血腥煞气与一股独属于温氏功法的霸道灼热气息,两种极端力量诡异交融,使得净化过程变得异常艰难。李莲花不得不调动远超之前的精纯本源之力,指尖流淌的灵力如同最细腻的刻刀,小心翼翼地剥离、磨蚀着那些充满负面能量的纹路。我则在一旁全力辅助,将精心调配的、用料极为珍贵的顶级宁神净心药液,以灵力雾化的方式,源源不断地渡入阴铁周围,中和那躁动不安的凶戾之气。整个净化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期间李莲花额头罕见地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直到次日黎明,那层令人不安的血色纹路才被彻底磨去,露出了内里相对沉静、却依旧散发着深邃幽光的暗沉铁胚。

当这三块经过净化的阴铁被并置于一处时,奇异的变化发生了。它们不再散发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反而如同失散多年的同胞兄弟,彼此之间产生了一种微弱却清晰可辨的能量共鸣。那共鸣并非声音,而是一种源自本源的、持续不断的能量波动,如同三颗微弱的心脏在同步跳动,相互吸引,相互牵引,共同指向一个冥冥之中、位于东南方向的未知所在。

“共鸣指向明确,能量脉络已然清晰。”李莲花闭目凝神,仔细感应着那玄妙的指引,良久,他睁开双眼,目光锐利地投向东南方,“还差最后一块。根据这共鸣指引,最后一块阴铁碎片,就在那个方向——兰陵,金氏。”

“兰陵金氏?”魏无羡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意外,“那个富得流油、最会左右逢源的金光善?他们竟然也藏着一块阴铁?这倒是没想到。”他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以金氏那种无利不起早、最重表面光鲜的性子,这块阴铁在他们手里,恐怕不是用来打打杀杀,更可能是被当成什么……镇压家族气运的宝贝?或者,是藏着掖着在研究什么?”

这个推测不无道理。联想到金氏一贯的行事风格,这种可能性极大。

温若寒显然也通过他与阴铁之间的某种特殊联系,或者安插在客院外的耳目,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一结果。他再次召见了我们,这一次,地点并非庄严肃穆的朝阳正殿,而是殿后一间更为隐秘、陈设古朴、灵气却异常浓郁的静室。显然,接下来的谈话,关乎核心。

“兰陵金氏……金光善……”温若寒端坐于主位,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光滑的玉座扶手,眼中闪过一丝如同老狐般精于算计的光芒,“那个老狐狸,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只知道敛财钻营,没想到,藏得倒是够深。”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评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不过,既然已经确定了位置,取来便是。”他说得轻描淡写,理所当然,仿佛从堂堂兰陵金氏手中取走其视为镇族之宝的阴铁,如同探囊取物般简单。

“温宗主,”李莲花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却带着坚持,“金氏并非夔州常氏那般可以随意拿捏的小门小户,亦非暮溪山无主之地。其家族势力盘根错节,与各方交好,府邸守卫森严,阵法精妙。若强行大军压境,武力夺取,势必会引起仙门百家的强烈反弹与恐慌,甚至可能提前引爆全面冲突,届时局势失控,于温宗主筹谋的‘补全规则’之大计,恐有百害而无一利。”

他微微一顿,提出建议:“不如由我等以游医身份,先行前往兰陵探查,见机行事,设法智取。如此,既可避免打草惊蛇,引发不必要的动荡,亦可最大程度确保阴铁完好无损。”

温若寒眯起眼睛,如同审视猎物般打量着我们四人,锐利的目光在我们身上来回扫视,似乎在权衡强行夺取与我们暗中行事的利弊得失。他固然可以凭借温氏如今的威势,大军压境,逼迫金氏就范,但那无疑会将他与仙门百家本就紧张的关系推向破裂的边缘,甚至可能促使他们联合反抗,这对他推行需要相对稳定环境的“大计”而言,确实是巨大的变数。而我们这几个“来历不明”、手段奇特却又受制于他的游医,无疑是更隐蔽、更灵活、代价也更小的选择。

静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温若寒指尖敲击玉座的“笃笃”声,如同催命的鼓点。半晌,他敲击的动作戛然而止。

“可以。”他终于松口,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本座会命人提供兰陵金氏府邸内部的大致布局、守卫换防规律以及藏宝阁相关的已知情报。但记住,”他话音一转,语气骤然变得冰冷而充满压迫,“你们只有十天时间。十天后,若本座未能见到第四块阴铁出现在不夜天城……那么,本座会亲自前往兰陵。届时,血流成河,玉石俱焚,皆由你们承担。”

他话语中的威胁,赤裸裸,毫不掩饰。十天,这是最后的期限。

我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和余地。

离开那座压抑的不夜天城,我们四人立刻马不停蹄地启程,向着东南方向的兰陵疾行。与温若寒的所谓“合作”,如同在万丈深渊之上走钢丝,每一步都充满了粉身碎骨的危险。我们必须尽快集齐所有阴铁,掌握更多的主动权,才能在这场与虎谋皮的危局中,争得一线生机。

一路上,气氛显得有些沉闷。魏无羡不似往常那般活跃,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着,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乌黑油亮的陈情笛,眼神望向远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极其重要的问题,眉宇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凝重。蓝忘机则一如既往地沉静少言,但他那双浅琉璃色的眼眸,总会时不时地、极其快速地扫过魏无羡的侧脸,那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藏的担忧。

数日后,我们终于抵达了以富庶繁华、精致奢靡闻名于世的兰陵。与不夜天城那扑面而来的霸道威严、灼热压抑截然不同,兰陵城处处透着一种精心雕琢的富贵与安逸。街道宽阔整洁,商铺林立,货物琳琅满目,往来行人衣着光鲜,脸上大多带着满足的笑意。金氏府邸更是将这种风格发挥到了极致,远远望去,朱门高墙,金瓦玉阶,雕梁画栋极尽精巧,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金芒,仿佛将天下间的财富与奢华都汇聚于此,与温氏那种力量至上的风格形成了鲜明对比。

凭借温若寒提供的、虽然不算详尽但关键位置清晰的情报,以及我们自身不动声色的探查,很快便锁定了目标——最后一块阴铁,极有可能被金氏秘密收藏在府邸最核心、守卫也最为森严的藏宝阁深处。那里不仅是金氏数百年积累的奇珍异宝存放之地,更是其家族底蕴的象征,内外阵法环环相扣,机关重重,据说即便是金氏本家的核心子弟,未经家主金光善或首席长老的允许,也绝不可擅入半步。

硬闯?无异于自投罗网,即便成功,也必然引发轩然大波,违背我们“暗中行事”的初衷。我们只能等待时机,智取。

机会,很快便降临了。为了彰显金氏的雄厚财力与深厚底蕴,并借此机会与各方势力联络感情,家主金光善广发请柬,举办了一场规模盛大的品鉴大会,届时将向受邀宾客展示部分家族珍藏的奇珍异宝。虽然核心的藏宝阁深处依旧不会对外开放,但外围区域的守卫力量,难免会因为注意力分散和宾客增多而有所松懈。

这无疑是我们最好的,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品鉴大会当日,金氏府邸门前车水马龙,宾客如云。我们四人稍作易容,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顺利进入了金氏府邸。府内更是装饰得流光溢彩,美轮美奂,处处可见价值连城的摆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名贵的熏香气息。

按照事先商定的计划,李莲花与蓝忘机留在宾客聚集的主要区域,负责接应,并伺机制造一些不大不小、足以吸引部分守卫注意力的混乱,比如“无意间”触发了某个无关紧要的警示阵法,或是“偶然”与某位跋扈的世家子弟发生些许口角冲突。而我和魏无羡,则凭借高超的隐匿身法以及魏无羡那对于阵法机关近乎天赋异禀的敏锐直觉与理解,如同两道融入阴影的轻烟,悄然脱离了人群,向着府邸深处、守卫森严的藏宝阁方向潜去。

金氏的藏宝阁是一座独立的、通体由某种白色灵玉砌成的九层高塔,塔身符文隐现,灵光流转,远远便能感受到那股不容侵犯的威严气息。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那层层叠叠、环环相扣的防护阵法所带来的压迫感。这些阵法灵光闪烁,杀机暗藏,牵一发而动全身。

魏无羡示意我停下,他闭上双眼,灵觉如同无形的触手,细细感知着前方那复杂无比的能量脉络。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兴奋。他如同一位技艺超群的乐师,而陈情笛便是他的乐器,指尖在笛孔上轻巧地跳跃、按压,吹奏出极其微弱、近乎无声,却蕴含着奇异韵律的笛音。那笛音并非攻击,也非防御,而是如同最灵巧的钥匙,或是干扰波,精准地作用于前方阵法运行的某些细微节点之上。

同时,他示意我配合。我立刻从药囊中取出特制的、能短暂屏蔽灵力感应的“隐灵散”,以灵力催化成近乎透明的薄雾,小心地覆盖在我们前方特定的区域。笛音与药粉双管齐下,只见前方那原本浑然一体的阵法灵光,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如同水波般的涟漪和瞬间的迟滞。

“就是现在!”魏无羡低喝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前一窜!

我紧随其后。我们两人如同游鱼,险之又险地在那阵法灵光涟漪合拢前的刹那,从那稍纵即逝的缝隙中钻了过去!身后,阵法光芒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潜入藏宝阁内部,更是令人眼花缭乱。一层层楼阁之中,陈列着无数奇珍异宝,有光华四射的灵剑法宝,有灵气逼人的丹药玉瓶,有堆积如山的灵玉灵石,更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奇异材料……珠光宝气,几乎晃花了人眼。但我们心无旁骛,凭借着怀中三块阴铁那越来越强烈、几乎要破匣而出的共鸣指引,无视了沿途的所有诱惑,直奔藏宝阁最顶层,那间位于塔尖、守卫最为严密的核心密室。

密室入口,并非普通的门户,而是一扇刻画着繁复金色符文的厚重石门。石门之前,并非空无一人,一位身着金纹长老袍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之上,闭目养神。他气息沉凝如山,呼吸悠长,周身灵力内敛,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仿佛与整个藏宝阁的阵法气息隐隐相连。显然,这才是守护最后一块阴铁的、真正的核心人物。

硬闯过去,必然惊动此人,届时警报大作,我们插翅难飞。绕过去?这密室似乎是独立空间,并无其他入口。

就在我飞速思索对策之际,魏无羡忽然对我做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手势。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位入定中的金氏长老,然后,将陈情笛再次横至唇边。

他并没有吹奏出具有攻击性或强烈干扰性的曲调,而是将笛音压制到了一种近乎虚无的极致微弱状态。那笛音如同情人之间最私密的耳语,又如同春日里最温柔的暖风,带着一种奇异的、直抵灵魂深处的安抚与迷惑力量,悄无声息地向着那位长老蔓延而去。

那长老盘坐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眉头下意识地蹙起,似乎灵觉捕捉到了什么异常,本能地生出一丝警惕。然而,魏无羡的笛音太过微弱,太过柔和,如同涓涓细流,无孔不入地渗透、浸润着他的心神屏障。那笛音的韵律仿佛暗合了某种天地至理,引导着倾听者放下戒备,回归宁静。长老紧绷的神经在那持续不断的、温柔的“劝说”下,渐渐松弛下来,蹙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呼吸变得更加平稳而悠长,周身那内敛的灵力波动也趋于平缓……最终,他竟像是陷入了比之前更深层次的、对外界感知大幅降低的入定状态之中!

魏无羡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发白,显然维持这种极致精微的操控,对他精神力的消耗极大。他对我飞快地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丝带着疲惫的得意弧度。

他竟然真的做到了!用这玄妙无比的笛音,暂时“催眠”了一位修为至少是金丹后期、灵觉敏锐的金氏核心长老!这份对音律之道、对精神力运用的掌控力,简直骇人听闻!

我们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屏住呼吸,以最轻缓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刻画着符文的石门。

“吱呀——”石门发出极其轻微的摩擦声,在这寂静的塔顶显得格外清晰,让我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好在,那位长老依旧沉浸在深层次的入定中,并未被惊醒。

密室内光线幽暗,陈设极其简单,与外界的奢华形成鲜明对比。只有正中央的位置,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白玉台。玉台之上,一个约莫尺许见方、通体呈华贵紫金色、表面镶嵌着细碎宝石的锦盒,正静静地放置在柔软的丝绸垫子上。而那令我们怀中阴铁几乎要雀跃而出的、强烈到极致的共鸣源头,正是来自于这个锦盒!

终于找到了!

魏无羡眼中闪过激动之色,迫不及待地上前,伸手便欲取那锦盒。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锦盒的瞬间——

“嗡——!”

异变陡生!

锦盒周围的空间猛地一阵扭曲,无数道细密如蛛网、闪烁着刺目金光的玄奥符文凭空浮现,瞬间交织成一个无比坚固、散发着强烈排斥力量的金色符文牢笼,将紫金锦盒死死地护在中央!与此同时,一阵尖锐、急促、足以穿透整个金氏府邸的刺耳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如同惊雷般在藏宝阁内外轰然炸响!

“不好!是血脉触发禁制!”魏无羡脸色剧变,失声惊呼。他瞬间明白了,这最后一道、也是最隐蔽的一道防线,并非依靠灵力或阵法,而是直接与金氏直系血脉相连!除非是拥有金氏正统血脉之人亲自开启,否则任何外人触碰,都会立刻触发这最高级别的警报!

刹那间,藏宝阁外原本还算平和的气氛被彻底打破,无数道强横的气息如同被惊动的马蜂,从四面八方急速向着塔顶汇聚而来!嘈杂的呼喝声、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不及细想了!拿了就走!”我当机立断,厉声喝道。双手在胸前疾速划动,体内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指尖瞬间凝聚出数十道细如发丝、却凝聚了我毕生所学精华、专门用于破解能量禁制的碧玉破禁针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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