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俩顽童大战(1/2)
兄弟二人手谈几局下来,日影西斜,已是暮色四合时分。陵容与年世兰在九曲回廊的亭子里煮茶闲聊。
“啧,陵容,你瞧这架势不对啊!”年世兰端着茶杯,眼风扫过小榭,压低嗓子道,“皇上这是摆明了要各个击破!我那四个皮猴子,前几日还上蹿下跳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我看你那头六个,估计也快被他捏圆搓扁了!”
她说着,朝小榭方向撇了撇嘴。“只怕十三爷也快被他划拉过去了!”
陵容掩唇轻笑,柔声宽解道:“年姐姐,这话可说不得。天家父子,兄弟之间,自有他们的相处之道,咱们还能撕扒开?”
年世兰此刻尚被蒙在鼓里,不知自己那对双生的心肝宝贝,亦在玉玺案中暗助了一臂之力。倘若她知晓真相,怕是早已按捺不住心头火气,岂能在此曲院风荷处悠然品茗?
她望着陵容如今气定神闲的模样,心中满是困惑——前几日还愁云惨淡的人,不过短短数日,怎就变得这般从容不迫?莫非……陵容也已被皇上“说动”?可瞧着又不像是与皇上“和好如初”的光景啊?
“陵容,”年世兰终究按捺不住,急声问道,“你莫不是有了成算?怎的偏我一人这般焦心?”她那急脾气,半点儿也藏不住。
陵容闻言,眸光微转,望向对面的小榭,手中琉璃牡丹盏被她轻轻置于茶几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年姐姐莫急,”她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笃定,“本宫不过是想开了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法子。十三爷素来心细如发,且与皇上本就情谊深厚,断不会眼睁睁看着那位万岁爷将这大清江山搅得乌烟瘴气。年姐姐,稍安勿躁,兴许待会儿两位爷出来,一切便见分晓了。”
年世兰听着陵容的话,心头的疑惑虽未散去,却也只能耐着性子暂压下去。她端起面前的琉璃芍药盏,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试图压下那份焦躁与不安。
没过多久,雍正与十三爷允祥从小榭里走了出来。西下的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余晖温柔地笼罩着他们,洒在雍正那身姜黄色的龙纹常服上,泛起一层华美的光晕,晃得陵容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两眼。跟在后面的允祥,穿着木青色的常服,在这片暖色调的光晕包裹下,显得格外沉静,恰到好处地成了皇上风采的注脚。
兄弟俩一路说说笑笑,朝着九曲回廊这边走来。陵容和年世兰赶忙起身行礼。允祥则刻意落后雍正两步,转身向懿德皇后与皇贵妃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都免礼,平身吧。”雍正目光扫过陵容、年世兰,复又落在允祥身上,唇角噙着一抹暖意,“陵容,今日朕要与十三弟在此间曲院风荷小酌几杯,皇贵妃也一同作陪。就你我四人,说起来,真真是许久未曾这般围坐一处,共享一顿寻常家宴了。”
他说着,望向陵容的眼神带着几分追忆与温情。
“是,臣妾遵旨。”陵容面上不显,却暗自朝年世兰递去一瞥,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看,果不其然吧!”她敛衽敛容,恭谨应道,姿态端庄。廊下,高毋庸与芳珂早已领命而去,着手传膳。陛下口中的“家常便饭”,自然并非市井间的粗茶淡饭,即便是青菜萝卜,也必是御苑精选、贡品中的极品,方能配得上这“家宴”的体面。
一席御膳不过片余便已上桌。挥退了所有宫人,只留下陵容与年世兰立于雍正左侧,允祥立于雍正右手边,三人并未落座。雍正一手拉着陵容,一手拉着允祥,目光也温和地给予了年世兰。他的话语,不知是被殿内的琉璃灯渲染,还是被暖阁中的琼芝熏香所侵染,字句间竟透出几分难得的暖意。
“十三弟,陵容,世兰,都坐吧。今日莫要再拘泥于礼数,就当是一家人小聚。”
“谢皇上。”
“谢皇兄。”
待雍正落座后,三人才相继入座,将尊卑有别的分寸感把握得恰到好处。雍正心中了然,要让他们真正接受一个全新的自己,终究需要一段时日。
雍正手执一樽夜光杯,杯中漾着琥珀色的琼浆,乃是陵容亲手酿制的葡萄佳酿。暖阁内,熏香袅袅,酒意微醺,他举杯,声线愈发显得深沉醇厚,似蕴藏了千钧之重:“这一杯,朕且先敬胤禛——敬他十三载春秋,未曾辜负陵容与后宫诸妃的默默襄助,未曾辜负手足兄弟的鼎力擎举,更未曾辜负皇阿玛与皇额娘一生垂训与殷殷厚望!”
言罢,他仰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即,亲自执壶,为己斟满。目光流转,最终定格在陵容清雅的面容之上。只见陵容手中玉杯,光影摇曳,杯中酒液恰似映出了曲院风荷的绰约灯影。她抬眸,望向方才入门、判若两人的十三爷,眸中波澜渐平,心底已然雪亮,有了分明的主意。
“万岁爷,”陵容亦起身,盈盈一拜,声线温婉却透着洞悉,“臣妾万不敢当陛下的金口谢意。今日十三爷亦在此,年姐姐与众姐妹皆是伴驾十数载,尽心侍奉。当今大清盛世气象,固赖陛下雄才大略、运筹帷幄,然亦需后宫贤德,共维坤宁。这杯酒,臣妾代众姐妹,并及膝下稚子,敬您——是您给予了我们安身立命之所,亦是母仪天下之根基!”言毕,亦是满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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