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娃娃军出击（2/2）
“对对对，曜哥哥说得是！”十公主乐宁听了，忙不迭地点头，举起胖乎乎的小手，头上梳着的两个小啾啾随着她的动作一颠一颠的，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认同，“上次我不小心摔裂了皇阿玛乾清宫的笔洗，那可是他老人家顶心爱的白瓷套组！我当时就学鹌鹑似的缩成一团，乖乖认了错，皇阿玛非但没恼，还夸我知错就改、乖巧懂事呢！”
“曜哥哥，为求稳妥，到时候咱们可得拿捏好分寸，千万别闹得太过火，收不了场——万一皇阿玛没把我们撵出圆明园，额娘的家法……那也是能‘吃’掉人的！”胆子最小、行事最谨慎的十四阿哥弘昙，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轻轻扯了扯十二阿哥弘曜的衣摆，小心翼翼地分析着。一旁的十一公主和嘉紧跟在亲哥哥弘昙身旁，小手也紧紧攥住了他的袖口，小脸上满是担忧。
“嘿，放心吧！”弘曜挺起小胸脯，拍得啪啪作响，信誓旦旦道，“到时候指定挨不着家法！说不定啊，喃哥哥、曦哥哥，还有其他哥哥姐姐们，都能给咱们当后援呢！”他心里究竟有几分底自己也说不清，但这与妹妹们商议了好几天的计划，绝不能半途而废！若不是深知“法不责众”的道理，他才舍不得搬出这支“娃娃军”——七八个皇嗣一块儿“犯浑”，不信那位“皇阿玛”真能铁石心肠！瞧瞧他们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皇后娘娘的嫡子、皇贵妃娘娘的亲子、德妃娘娘的爱子……三方人马拧成一股绳，这后路铺得，简直宽得没边儿、长得望不见头！
就这样，一群“娃娃军”雄赳赳气昂昂地拉开了他们“惊天大计”的序幕。打头阵的，竟是年纪最小的十二公主福熙。只见她迈着两条小短腿，煞有介事地、一步三晃地踏到了勤政殿外。那奶呼呼的小不点并未冒失闯入，只是悄悄猫下腰，把小脑袋探进门缝，机警地向内殿张望。
高毋庸刚要出声提醒，福熙却立刻竖起一根肉乎乎的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示意他别出声。高毋庸低头一看，只见这小公主生得唇红齿白，眉眼弯弯，那副俏皮又惹人怜爱的模样，瞬间击中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浮上心头：或许此刻，殿内那位爷正需用儿女绕膝的孺慕温情，来消融那积郁已久的冷硬心绪？想到这儿，高毋庸心领神会，硬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默许地配合着这小祖宗的“侦查”。
殿内，雍正眼风不经意间扫过殿门，瞥见那个探头探脑的小不点，并未作声。这应是后宫哪位小公主吧？否则高毋庸那老狐狸岂会如此配合？只是不知是哪一位娘娘所出。他不动声色，依旧维持着批阅奏折的姿态，目光却似有若无地落在门口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上——尤其那扎着的两个小啾啾，瞧着倒怪可爱的。
可等了半晌，那小人儿却只在门外徘徊，探头探脑一番又缩回去，就是不肯进来。雍正终是捺不住，清了清嗓子，开口询问。只是那声音，不自觉地便放柔缓了许多：
“门口站着的是朕的哪位公主？怎的……不进来？”
高毋庸刚要躬身回禀，身后衣角却被一只胖乎乎的小手猛地拽住——正是十五阿哥福沛。他回头一看，福熙公主已然像只机灵的小松鼠，探头探脑地爬过那高高的门槛，一骨碌翻了进来，脆生生地喊道：
“皇阿玛！是我呀！是皇阿玛最最乖巧的福熙呀！”
福熙？皇贵妃所出的那个小公主？原来竟是这般模样——可爱得这般灵动！雍正望着她像个小皮球似的“咕噜”一下翻进来，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与无畏，心尖儿竟不由自主地软了几分。这鲜活生动的模样，竟与自己那一世那个早早夭折的小女儿，有那么几分说不出的重合……
雍正从龙椅上起身，踱步至小公主身前，俯身将她轻轻一提溜——小丫头便离了地面。“怎么到了皇阿玛这儿，反倒不敢进来了？”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咯咯咯！皇阿玛你抓到儿臣的痒痒肉啦！”福熙被逗得笑作一团，小身子在他臂弯里咕涌乱动。偏生雍正臂力沉稳，任凭她怎么扭动，也没让孩子掉下半分。笑声稍歇，福熙仰起粉嫩的小脸，眼眸亮晶晶地望着他：“皇阿玛，儿臣好些日子没来给您请安了，实在是……想您了！”
“哦？朕的小公主竟这般懂事。”雍正指尖轻轻蹭了蹭她软乎乎的脸颊，声音里漾开温醇的笑意，“是皇阿玛近来埋首公事，冷落了朕的小公主。来，告诉皇阿玛——要如何补偿我的小福熙？”
或许是前世记忆里对胤禛子女的疼惜未消，又或许是这具身躯里沉睡的舐犊天性被唤醒，他手臂一揽，便将那团温软的小身子稳稳抱进怀里，与她并肩坐上了龙椅。
福熙立刻环住他的脖颈，小脑袋在他肩窝蹭了蹭，奶声奶气地仰头道：“皇阿玛！御花园那棵老槐树上又添了新鸟窝，孵出一窝毛茸茸的鸟宝宝！可树枝太高啦，儿臣怕侍卫叔叔爬树时手重，碰坏了鸟宝宝……皇阿玛最疼我们这些小不点儿，定能轻手轻脚取下来，不伤着它们的，对不对？”
雍正脑海中倏然闪过这具身体原主胤禛的片段——他常伴孩子们掏鸟窝、策马扬鞭，甚至亲自蹲在地上陪他们玩弹珠、滚铁环，那些属于父亲的童趣时光，鲜活如在眼前。想到此处，他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伸手将案上堆积的折子唰地推到一旁，朗声笑道：
“好！皇阿玛今日便陪小福熙去掏鸟窝！让那些折子也喘口气！”
听到殿内的回应，候在廊下的福沛立刻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狸猫，一溜烟儿便钻出了勤政殿。高毋庸望着那机灵古怪的小阿哥跑远的背影，并未多想——左右不过是几位小阿哥小公主变着法儿地哄皇上出去松快松快筋骨，散散心也好。省得他那座冰山似的性子，在殿里闷久了，愈发冷硬得化不开！
雍正牵着小福熙来到御花园，远远便见几个小阿哥小公主正各出奇招，想方设法够那枝头上的鸟窝。阿哥公主们身边的大宫女、太监们，连同周遭的一众侍卫，皆如木雕泥塑般跟在小主子们身后，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口。那鸟窝在枝叶间摇摇欲坠，里面几只羽翼未丰的雏鸟正张着嫩黄的小嘴，发出细弱的啁啾，声声似在求救；鸟妈妈更是急得在四周盘旋飞舞，不住地打转啼鸣，一片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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