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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恩威并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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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下那被称作朱秀儿的妇人,在听闻女儿已有身孕一月有余时,眸中猝然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亮。那被岁月与仇恨碾碎的母性,竟在此刻如野草般从废墟中疯长。她干裂的唇瓣微颤,似要开口,似要挣扎,可还未等她酝酿出半分鳄鱼之泪的戏码,御林军已如铁钳般钳住她的臂膀,将她狠狠拖拽下去。

胤禛眉头紧蹙,喉结微滚。这突如其来的,让他原本斩钉截铁的杀伐之意骤然凝滞。帐内鸦雀无声,连烛火都似屏住了呼吸。杀与不杀?这孩子留是不留?虽说他膝下已有十数子嗣,可今夜这桩桩件件匪夷所思,如暗夜惊雷劈得人头皮发麻。蒙古各部首领虽暂伏低顺,谁又能保证没有暗中觊觎的野心家?杀鸡儆猴本是震慑宵小的绝佳利器,可偏偏此时横生枝节——若杀了苏若腹中骨肉,难免寒了蒙古贵族之心,激起更大波澜;可若留着这孩子,又无异于给那些心怀不轨之人递了把柄,后患无穷。

满帐王公屏息以待帝王决断,就在这道关乎生死与权谋的谕令即将落下之时,陵容的目光却越过众人,落在那名跪伏在地的医女身上。她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医女颤抖的背影,眸中精光闪烁:越来越有意思了......这个孩子的出现,当真是今夜最诡谲的变数!若胤禛留下胎儿,自可彰显皇家仁德,消弭蒙古各部的恐慌与敌意;可若将其扼杀,反倒坐实了满清暴戾的谣言,给那些蠢蠢欲动的异心者递上刀刃。而此刻,这名医女竟在大庭广众之下,以这般惶然颤抖的姿态禀报如此要命的消息——她的表现,实在不像个寻常宫廷医女该有的紧迫!

皇上,巴林苏若暂且扣押于芳华殿,待其诞下皇嗣后再行处置!陵容话音方落,先前那瑟瑟发抖的医女霎时绷紧的身躯微微一松,连指尖的颤栗都悄然减缓。陵容不动声色地向胤禛递去一记眼色,帝王微不可察地颔首,目光掠过高毋庸。那心腹太监会意,悄然退下。此时御前众人各怀心思,谁也不知这短短片刻间,暗地里已掀起怎样的波澜。

胤禛声音低沉如闷雷,再次响彻帐内:即刻押解巴林苏若返京,幽禁芳华殿!其贴身宫人,一律严查!

接下来便是班珠尔一家的最终裁决时刻。此时,高毋庸的徒弟常海捧着博尔济吉特氏的供词疾步入帐。胤禛目光扫过御案上那份密密麻麻的供状,唇角竟勾起一抹讽然的冷笑。

班珠尔,达尔汉亲王,帝王声音轻飘飘的,却让帐内温度骤降,你二人且亲自过目。

纵使心中惶恐如沸,二人亦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从常海公公手中接过那纸沉甸甸的供词。指尖甫一触及纸面,班珠尔与亲王的面色便齐齐煞白——那上面白纸黑字,写满了令人瞠目的真相。

原来,博尔济吉特氏手中的媚骨香,竟也是从朱秀儿处得来。因着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姻亲牵扯,这两个本八竿子打不着的女人,竟成了推心置腹的闺中密友。此番木兰围场盛宴,眼见女儿班·苏日娜入了帝王青眼,丈夫班珠尔却横加阻拦,生生要斩断女儿的青云路。博尔济吉特氏一念之差,竟从朱秀儿处讨来那媚骨香,打算在围场暗中行事,助女儿一臂之力。谁知还未出手,便因朱秀儿的癫狂行径而东窗事发——当真是时运不济,造化弄人!

即便今夜朱秀儿未曾发难,博尔济吉特氏的如意算盘也注定落空。她那点浅薄的伎俩,又怎能瞒过陵容与小团子的慧眼?虽说小团子偶尔也会掉链子,但关键时刻,总还能悬崖勒马,将功补过。

班珠尔身为杜尔伯特旗的札萨克(旗长),与蒙古杜尔伯特部实为同宗同脉的至亲分支。

大清定鼎中原后,杜尔伯特部作为漠北蒙古的重要部族之一,既是草原雄鹰般的存在,亦是维系北疆稳定的关键力量。为强化对蒙古各部的统辖,清廷推行盟旗制度,将杜尔伯特部按传统部族聚落划分为若干旗,设立杜尔伯特旗等行政单元。札萨克作为每旗的最高军政长官,由清廷直接敕封蒙古贵族世袭担任——其职既代表朝廷行使对该旗的管辖之权,亦需统筹旗内钱粮、军事、司法诸般事务,可谓上承君命,下抚部众的重臣。

班珠尔以固山贝子之尊获任此职,不仅是杜尔伯特部贵族中的佼佼者,更是维系部落与朝廷纽带的核心人物。他既要庇佑部民安居乐业,亦需在清廷与蒙古各部间周旋平衡,其肩上担着的,是杜尔伯特旗百年基业的兴衰荣辱。

可叹这深谙权衡之道的旗主,却终究管束不住枕边人的心思——他的福晋博尔济吉特氏,竟与潜藏多年的前朝余孽朱秀儿结为密友!那朱秀儿本是舒太妃事件漏网之鱼,借由姻亲关系攀附蒙古贵族。博尔济吉特氏与其结为手帕交,不仅从其手中求得媚骨香妄图助女争宠,更在无形中引狼入室,将部落与家族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此刻御帐之内,胤禛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达尔汉亲王与班珠尔,见这两位本该统领部众、震慑一方的蒙古贵胄,竟因家眷的荒唐行径惶恐不安,心中亦不禁泛起一声叹息:同支同源的骨肉至亲,终究败给了枕边人的贪婪与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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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已查明真相,若不惩处何以服众?胤禛指尖轻叩御案,声若寒潭映雪,博尔济吉特氏心怀叵测,暗藏祸心,实不堪为福晋之尊。即日起贬为杜尔伯特旗札萨克下等奴役——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着其削去博尔济吉特氏本姓,以儆效尤,莫要玷污了博尔济吉特氏列祖列宗的赫赫英名!

胤禛目光微转,扫过阶下跪伏的班珠尔,语气陡然沉厉,身为丈夫,未能匡正妻室;作为札萨克,未尽守土之责。即刻褫夺固山贝子之名,杜尔伯特旗札萨克一职仍由你班珠尔代管!达尔汉亲王,此事与你无涉,便不做处罚了,起来吧!

御帐深处,淑妃博尔济吉特·琪琪格攥紧的指尖终于缓缓松开。她垂眸敛去眼底的复杂情绪,唇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丝庆幸——皇上终究顾念情分,未对娘家赶尽杀绝!

蒙古各部首领闻言,悬在嗓子眼儿的心总算落回半寸——今夜这泼天灾祸终究未如暴雨倾盆般浇透整个草原!帝王的心思似高天流云般难以揣度:若当真动了雷霆之怒,大清铁骑踏平蒙古不过旦夕之间;可此刻轻拿轻放的处置,却叫人既惊且惧。帐下王公们表面伏地谢恩,心底却将这份刻进骨髓,既感恩苍天垂怜族运未绝,更在这收放自如的皇权震慑下,再度体悟到天威浩荡下的生杀予夺——原来至高无上的恩典,往往比严惩更令人胆寒!

陵容余光掠过人群后侧那道窈窕身影——班·苏日娜正静静跪立在角落,而允禧的目光仍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眼中那抹惊艳未曾完全褪去。她心底轻叹:唉,胤禛这个媒人终究是做不成了…… 谁叫你初见人家姑娘便失了常态,愣怔的模样全落在旁人眼里。说来今日这泼天祸事,追根溯源也是胤禛你亲手种下的因,短短两日光景,木兰围场从欢腾庆典陡然坠入血色深渊,这围猎围得,当真令人不敢回首!

胤禛敏锐地察觉到身旁陵容投来的目光,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帝王的一言一行皆被臣子反复揣摩,此刻他心绪微妙——那班·苏日娜确实如明珠般夺目,可惜投生于那样一位额吉膝下,往后怕是也要承其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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