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后宫喜事频频不断(1/2)
转眼间四月十日,瑾贵人富察欣怡已至临盆之期。陵容正于女学细细检验学子们这段时日的课业,忽闻长春宫瑾贵人的大宫女桑儿疾步来报。齐妃作为长春宫主位,闻讯当即带着宫人匆匆赶回。此时富察夫人早已守在瑾贵人身侧,章太医——这位自富察贵人怀孕起便被钦点为安胎太医的杏林圣手,与稳婆、乳母等皆已整装待命多日,奉旨在长春宫随侍左右。是以富察欣怡胎象稍有异动,宫人们便各司其职,井然有序,全无半分慌乱之象。
皇上驾临之时,瑾贵人已入产房逾一个时辰。陵容与太后在东配殿门槛外静静守候,齐妃正亲自督率宫女们查验富察欣怡的催产汤药,举手投足间再不见往日那般慌乱无措的怯懦之态。宜修因课业羁绊暂未赶到,好在皇上心知女学事宜同样紧要,既有陵容与太后坐镇东配殿,自是万无一失。
富察家深谙宫廷进退之道,富察夫人始终守在女儿榻前。纵使产房内女儿正历生死大关,她环顾四望,但见长春宫内外皆井然有序——宫娥们如穿花蝴蝶般往来穿梭却步履不乱,太医与稳婆各司其职配合无间,就连殿内袅袅熏香都匀净绵长分毫不散。由此足见齐妃并非外界所谤那般难当大任。两位皇后治下的宫闱威仪,于今时今日方见真章。富察夫人一边紧攥着女儿汗湿的手低声抚慰,一边暗自宽慰:自家女儿的脾性她最是清楚,虽非天资卓绝之辈,但如今能在女学立足执教,现下平安产下皇嗣无论男女。只要恪守本分安分守己,富察家的百年门楣终有中兴之望!这一切,皆是懿德皇后洪恩浩荡所致。
掌灯时分,一声清脆嘹亮的婴啼骤然划破长春宫的静谧,为这座宫殿重新带来了盎然生机!宜修携着精致贺礼款款而至,富察夫人见礼时,那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情虽未宣之于口,却已从她颤抖的指尖、泛红的眼眶与频频躬身的姿态中展露无遗。
哈哈,果然九阿哥是要等着皇额娘来才肯露面相见,宜修,这孩子当真乖巧!胤禛目光温和地扫过奶娘怀中啼声清亮的婴孩,唇角噙着笑意,却始终未曾伸手接过。满人素有抱孙不抱子的规矩,嘿嘿,养心殿里那三个小家伙自是例外,至于其他阿哥公主,胤禛向来恪守祖制严谨有加!
皇上,瑾贵人诞育皇嗣喜得麟儿,又素来勤勉执教女学,何不晋一进位分以彰圣恩?宜修轻抱着襁褓中的小阿哥,眉眼含笑询问胤禛。这原是两宫皇后与皇上早有默契的安排,此刻由宜修婉转提出,富察夫人自是心领神会——这般妥帖周全的安排,既合祖制又显圣眷,当真是两全其美!
嗯,甚好,便依端懿皇后所言。胤禛目光扫过陵容与宜修,龙袖一挥,沉稳道:晋瑾贵人为嫔,封号依旧,待满月之时行册封大礼,迁居延禧宫主位!富察夫人闻言连忙屈膝代女谢恩,额头抵在冰凉的金砖上,掩不住眼角眉梢的喜色。
陵容见状轻声道:皇上,兰嫔晋位后仍居咸福宫,那孩子也日渐长大。当初兰嫔是因身子亏损过重不便挪宫,如今已大安,若厚此薄彼恐伤了姐妹情分。
嗯,确然。胤禛略作沉吟,旋即颔首道:永寿宫久未启用,就让兰嫔携舒悦迁居永寿宫主殿吧!此言一出,宜修与陵容相视一笑,眸中流转着了然的光芒。富察夫人纵有万千思绪,此刻也深知女儿与新生儿才是紧要,自是将满腹计较暂且压下。
此际陵容特意抬举沈眉庄母子,实则暗含对富察氏的微妙制衡——此乃上位者审时度势的权衡之道。富察氏乃满洲赫赫望族,如今既已在后宫诞下麟儿,难保朝野内外不生觊觎之心。陵容这一看似寻常的安排,实为及早敲山震虎:若能安分守己、恪守本分,前路自是锦绣坦荡;倘若心存妄念、逾越雷池……(余音袅袅,不言自明)。
无论富察夫人心中作何盘算,富察府邸如何权衡利弊,终究要看他们日后如何作为——是谨小慎微恪守宫规,还是暗藏锋芒伺机而动,且待时间给出答案。这便是九五之尊与帝后共治的玄妙之处:恩威并施于无形,权柄操持于掌心。
年世兰自得偿所愿怀有龙嗣以来,除却偶尔前往女学观看学子们骑射并指点一二,便整日于翊坤宫静心养胎。温宜帝姬时常伴其左右,嘘寒问暖,令年世兰性情愈发温婉柔和,往日跋扈之气消弭殆尽。丽嫔与睿嫔除却执掌女学教席之时,便潜心搜罗史籍编纂话本,她们所授之课在馨苑中独树一帜,备受追捧,纵是寻常夫子无课之时,亦愿端坐后排聆听。太后更是首当其冲,每每亲临捧场!故而温宜帝姬大半时日皆随侍华娘娘左右,私底下甜甜唤作华额娘,年世兰亦欣然认下这乖巧伶俐的义女。
上半年皇宫喜事频传,后妃们欣喜之情更胜初入宫闱之时。四月瑾嫔喜得麟儿,满月之际既行册封之礼皇上为九阿哥赐名弘昤,又迁居延禧宫主位,双喜临门。原本富察夫人还忧心女儿会心生芥蒂、耍弄小性,谁知众人退下后,女儿却神色安然地对她说:额娘,莫要为女儿抱屈。女儿如今甚好,有皇儿承欢膝下,又有女学事务打发辰光。懿德皇后看似清冷,实乃豁达通透之人。女儿往昔执迷不悟,这一年来总算想通了——有时不争之争,反倒能得更多!言罢,眉眼间尽是释然与恬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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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愧是我富察家的女儿,日后咱们只要恪守本分,该有的荣华富贵自不会少!富察夫人拭去眼角激动的泪花,心中欣慰不已——女儿终是长大了!
额娘回府后定要告知阿玛与伯父他们,富察欣怡眸光清亮,语气坚定,朝廷颁布的新令务必紧跟,切莫以为放出那些仆役便是吃亏。这巍巍皇宫已然气象一新,我富察府若能及时跟进,必不会受损。那些卖身契都放了,来日方长,绝不会吃亏的!
富察欣怡这番远见卓识令富察夫人怔忡当场,旋即郑重点头。女儿在懿德皇后身边执教女学,眼界与格局自是非同凡响。既已洞悉其中玄机,自然要抢先表明立场。切不可心存观望——如今诸多世家大族仍在踟躇不前,殊不知一场雷霆之怒或将降临。懿德皇后的手段......
诸宫妃娘家的府邸皆已悄然收悉宫中密信,无不严阵以待——圣意昭昭,万勿懈怠,当谨遵上谕而行。宫闱气象已然革新,臣子之家岂容踌躇......与国公府交好的几户显贵闻讯后立即行动,雷厉风行地遵旨处置。而那些仍徘徊观望的世家大族,转瞬便迎来了凛冽倒春寒——寒刃加身方知悔迟,却为时晚矣!
朝野内外皆将目光投向那几家冥顽不化的权贵——罚没钱财尚属轻罚,更有数户显赫门庭遭逢削官削爵之厄。至此,满朝文武方才惊觉:大清新颁的宪政法度,当真是乾坤倒转、换了人间!
一时间,大清革除奴役制度的春风席卷神州大地。昔日那些牙行纷纷焕发新颜,不仅更易匾额改换气象,更将延续数百年的奴役买卖彻底摒弃。往日牵线搭桥的牙行如今转型为劳务所,百姓若有务工之需,只需前往登记,便可自主抉择去向,再不复往昔被肆意贱卖、终生为奴的悲惨境遇。就连昔日牙人也有了体面的新称谓——中介人。 这般改制反倒令劳务所的营生较往昔更为兴隆——毕竟那些权贵豪门、簪缨世族,何人会亲力亲为操持家务?只不过如今的劳务所心明眼亮,对各府主人的脾性了如指掌:哪家主子刻薄寡恩、暴戾恣睢,哪家贵人宽厚仁和、体恤下人,皆记录在案。一时间,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这无形之中,倒也涤荡了豪门贵族中不少骄横跋扈的习气——任尔如何张狂,若待下人如草芥,劳务所自可拒荐仆役,倒叫那些骄主们自行料理家务去罢!
胤禛与朝臣们亦未料及,此举竟能意外涤荡豪门贵族的骄奢风气——竟凭一条铁律,悄然孕育出国泰民安的盛世气象!
刚入五月,暑气渐浓,皇家照例大举迁往圆明园避暑。后妃们循着往年惯例,各自回到了熟悉的居处——兰嫔虽已迁居永寿宫,到了圆明园却仍与敬妃同住桃花坞,敬妃对此毫无芥蒂;清凉殿业已修缮一新,较往日更显皇家威仪,年世兰心知这是宜修与陵容的照拂,便坦然谢恩入住。瑾嫔便携着小阿哥弘昤,依旧安居杏花春馆的翠微馆,这一年下来,她与齐妃、徐慧之间已培养出几分情谊,徐慧亦将临盆,富察欣怡虽表面端肃,内里却已褪去初时的轻慢,对这位同处一宫的姐妹再无起初的倨傲。
夏冬春近日蔫头耷脑的,只当是暑气蒸人所致,她贴身大宫女织月却察觉不对劲,特地请示了宜修,又请来太医诊脉。这一诊可不得了——夏冬春竟已怀有近三个月的身孕,自己却浑然不觉!那傻丫头还懵懂地眨着眼问道:咦,这娃娃啥时候跑到我肚子里去的?问得李太医耳根通红,尴尬地退了出去。织月与晓秋面面相觑,俱是目瞪口呆:小主怀孕三个月了?我们竟都没发现?二人连忙遣人往各宫报喜去了。
皇上驾临时,夏冬春仍支着腮帮子,满脑子琢磨着那娃娃是何时钻进她肚子里的。宜修与陵容前来时,正撞见她拽着皇上的衣袖,一脸天真地追问不休,活脱脱一副懵懂天真的模样——当真是蠢萌得紧!她这贵人之位,正是因怀有龙嗣才刚得以晋升,倒也算实至名归。
给两位娘娘请安!恪贵人依礼安分屈膝,眼眸清澈见底,纯真无邪。
快起来吧,如今怀有龙嗣,切莫再蹦跳折腾。宜修虚扶一把,温婉叮嘱,你这身边伺候的宫女还是太过年幼,稍后内务府会遣派稳重嬷嬷前来。若你娘家有妥当嬷嬷能来照料,更是再好不过。胤禛闻言甚感欣慰,对这般安排颇为满意——往昔后宫妃嫔有孕,各家多自备心腹伺候,如今有陵容与宜修坐镇,那些家眷自是心安。
谢娘娘关怀,嫔妾待会儿便差人问问家中。夏冬春率真直言,全无矫饰,嫔妾竟不知自己有孕了呢!她向来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众人早已习以为常,并不介意她这口无遮拦的性子。织月与晓秋见小主如此懵懂,急得连连使眼色,恨不能替她掩饰。
你呀,整日埋首女学,连平安脉都不好生请安,幸亏织月这丫头心细如发。陵容望着夏冬春那副与从前如出一辙的坦率模样,暗自思忖:这一世若非自己留意,她怕是只做个皇宫一日游的过客罢了。如今得此福分,怀了龙嗣,可得好好调养才是!往后这平安脉,可再不能这般马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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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懿德娘娘提点,只是嫔妾并未感到不适呢。夏冬春眨着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眸,满脸天真,嫔妾瞧几位姐姐有孕时皆会呕吐,娘娘亦然,可嫔妾却半分反应也无!她这心直口快、一眼望到底的性子,着实令人又爱又恼。偏生她与瓜尔佳文鸢这一世要好,倒真是物以类聚。胤禛见她小嘴叭叭个不停,不由兴起逗弄之心,拈起一颗翠润饱满的李子,轻轻塞进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里。
额~?夏冬春蓦地一怔,齿间翠李酸甜交织,鲜嫩多汁,她一时竟忘了言语,眉眼挤作一团,酸得龇牙咧嘴却仍舍不得吐出。那副表情惹得周围几人都跟着牙根发软,嘴角溢酸。胤禛瞧着她这副憨态,不由低笑出声。陵容又气又笑地横他一眼——这可是你的妃子,怎能当个阿猫阿狗般戏弄?宜修在一旁见状,只觉颜面无光,索性别过脸去,不忍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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